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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车子摇摇晃晃开回北郊仓库。

    “我的老腰……”

    何婉宁趴在方向盘上,有气无力。

    “辛苦了。”

    陈风卸下最后一箱酒精,看了眼累瘫的何婉宁。

    “走,带你去放松。”

    “真的,算你有良心!”

    大型洗浴中心,雾气氤氲。

    何婉宁被女技师领进房间,嘴里嘀咕。

    “这地方正规吧?”

    陈风没理她,自己去了男宾部。

    冲完澡,找了张按摩床躺下。

    老师傅手劲沉稳,按得他骨头缝里积攒的疲乏一点点散开。

    一个小时后,两人在自助餐厅碰头。

    何婉宁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头发湿漉漉披在肩头,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

    “活过来了……”

    她长舒一口气,眼睛已经瞄向了海鲜区。

    陈风拿了两大盘美食,坐下闷头开吃。

    何婉宁吃得慢些,时不时看陈风一眼。

    “陈风。”

    “嗯?”

    “你的梦想是什么?”

    陈风筷子顿了顿,咽下嘴里那块三文鱼。

    “国泰民安。”

    语气平静。

    “然后,娶老婆,生娃。”

    何婉宁眨了眨眼,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蛋糕。

    “哦。”

    “你呢?”

    陈风反问。

    “我啊。”

    何婉宁抬起头,看着陈风,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和你一样。”

    陈风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慢慢转过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上下打量着何婉宁。

    “你……你居然……喜欢女人?”

    何婉宁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抓起一块西瓜就朝他扔过去。

    “陈风!你个大傻子!我意思是梦想和你一样!国泰民安,然后……然后……”

    何婉宁然后了半天,脸越来越红,最后气鼓鼓地别过脸,狠狠咬了一口西瓜,不说话了。

    陈风反应过来,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地继续扒饭。

    休息区灯光昏暗,舒缓的音乐流淌。

    两人并排躺在宽大的沙发床上,中间隔着张小茶几。

    何婉宁似乎还在为刚才的误解生闷气,背对着陈风。

    过了好一会儿,陈风听到她那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睡着了。

    陈风望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晕,也慢慢合上眼。

    连续多日的奔波,积压的倦意如潮水般涌上,将他拖入深沉的睡眠。

    几小时后,陈风被手机震动吵醒。

    何婉宁设的闹钟。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睡得有些乱,迷迷糊糊的样子。

    “几点了……”

    “十一点多,走吧,送你回去。”

    “嗯……我先送你。”

    深夜街道空旷。

    M9停在陈风小区外。

    “明天还用车吗?”

    何婉宁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问。

    “不用了,你打车来就行。”

    “那……明天见。”

    “明天见。”

    陈风回到家,倒头就睡。

    再睁眼,已是日上三竿。

    手机上有何婉宁的未读消息,问他醒了没。

    中午,两人在小区门口碰头。

    何婉宁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

    “接下来去哪?”

    “二手车市场。”

    新安市最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车辆密密麻麻,空气里弥漫着汽油和皮革的味道。

    何婉宁看着陈风在一排排车里穿梭打量,忍不住开口。

    “陈风,你现在又不差钱,干嘛不买新车。”

    “没必要。”

    陈风在一辆黑色的长城炮越野版前停下,拉开车门看了看内饰,又踢了踢轮胎。

    “二手车手续快,再说,我对车要求不高,皮实耐造,能装货,就够了。”

    又看中旁边一辆同款灰色。

    两辆车成色都不错,表显里程不高。

    “就这两辆。”

    一番讨价还价,拢共二十四万。

    陈风爽快刷卡,办了加急过户。

    “老板,大气!”

    车贩子笑逐颜开,帮忙把车开到加油站,加满了油。

    陈风又额外买了几大桶柴油,放进一辆车的后斗。

    陈风和何婉宁开着两辆长城炮,一前一后,开回北郊仓库门口停下。

    夜深。

    市场里一片寂静,只有远处路灯光晕朦胧。

    陈风灰色长城炮缓缓倒进仓库。

    卷帘门在身后落下,隔绝了外界。

    站在空旷的仓库中央,心念微动。

    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部分大米。

    将今天采购的药品码放在车斗和车座上,仅留下主驾的空间。

    腾出足够的空间后,陈风走到灰色长城炮旁,手掌轻轻抚过冰冷的引擎盖。

    “收。”

    庞大的车身瞬间消失,静静泊在100立方米的系统空间一角。

    陈风掏出手机,给何婉宁发了个消息。

    有急事去非洲,信号差,归期不定,勿念。

    随后,锁好仓库门。

    心念微动。

    “传送,懋功。”

    ……

    1935年5月22日,午后。

    川西,懋功县城外。

    空气一阵不易察觉的波动,陈风的身影出现在当初离开时的僻静山坳。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眼望去。

    短短三日,眼前的懋功县城已焕然一新。

    低矮的土城墙上红旗飘扬。

    城门口,红军战士持枪站岗,精神抖擞。

    更引人注目的是进出的人流。

    挑着担子的老乡,赶着羊群的牧民,还有背着背篓的妇女,脸上大多带着些轻松甚至笑意。

    与几日前死气沉沉、路人匆匆掩面而过的景象截然不同。

    “变化真大。”

    陈风低声自语,快步向城内走去。

    街道整洁了许多,标语醒目。

    “打土豪,分田地!”

    “红军是穷人的队伍!”

    一些商铺开着门,伙计在门口招揽生意,虽然卖的不过是些针头线脑、粗盐土布,却已显出一丝活气。

    孩子们在街边追逐嬉戏,看见穿军装的也不怎么怕了。

    团部所在的原保安团大院。

    “陈老弟!你可回来了!”

    孔捷正和几个干部围着一张方桌说着什么,抬头看见陈风,立刻大步迎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

    “老李走前千叮万嘱,让我一定把你等回来!你再不露面,我都要派人出去寻你了!”

    “家里事处理完了,就赶紧回来了。”

    陈风笑笑,目光扫过院里。

    “看样子,孔团长这边搞得红红火火。”

    “托你的福,一切顺利!”

    孔捷拉着陈风进屋,倒了碗水,语气透着兴奋。

    “就这三天!咱们发动群众,打了几家为富不仁的土豪,粮食、布匹、银元,又搞到一批。更重要的是人!”

    孔捷伸出三根手指。

    “吸收俘虏,招募新兵,部队扩了三百多人!枪支弹药也补充了些,虽然大多是老套筒、单打一,好歹是响儿!”

    “老乡们分到粮食田地,积极性一下就上来了,帮着站岗放哨,打听消息。这懋功,总算有点根据地的样子了。”

    陈风点头,刚要说话。

    “报告!”

    一个年轻的通讯员脸色发白,气喘吁吁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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