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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地东侧，崖壁附近。
林风站在仿生蜂巢前，目光落在巢门口。
巢门外的平台上，十几只岩蜂正有序地进进出出。
有的腿上挂着花粉团，有的空着身子往外飞——这是典型的采蜜期工作状态。
林风闭上眼，静听。
蜂后的心声从巢箱深处传来，清晰而平稳。
【暖……安全……姐妹们来了好多……这个家，好……】
没有焦躁，没有想逃跑的念头。
蜂后彻底安顿了。
林风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昨天傍晚放进去的蜂后，到今天早上，不到十五个小时，就已经吸引了至少二三十只工蜂前来聚集。
这个速度，比他预估的快了一倍不止。
原因他大概能猜到——崖壁上那十三片蜂巢的种群太大了，工蜂密度过高，本身就有分蜂的倾向。
而他的仿生蜂巢等于提供了一个现成的分流出口。
再过三五天，这个蜂巢的工蜂数量就能突破两三百只，形成一个独立的小种群。
到那时候，就可以开始搭建第二个、第三个仿生蜂巢了。
林风在笔记本上记下今天的观察数据——工蜂数量、进出频率、花粉携带比例。
然后收起笔记本，开始沿着荒地走。
两百亩。
这个数字说起来轻飘飘的，走起来就知道有多大了。
林风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把整片荒地的边界大致走了一圈。
地形他已经摸清了。
荒地整体呈不规则的长条形，南北走向。
南端靠近村道，地势平缓，土质疏松，适合种植。
北端逐渐抬升，靠近十万大山的山脚，碎石增多，灌木丛生，开垦难度大，但胜在植被丰富。
东侧就是那面崖壁和峡谷，岩蜂的地盘。
西侧是一片缓坡，坡下有溪流经过，水源充足。
林风站在荒地中央的一块大石头上，目光扫过整片地。
脑子里已经有了大致的分区。
南端那五十亩平地——种果树。
桂南这片气候，适合种百香果、沃柑、龙眼。百香果当年种当年收，回本最快。沃柑和龙眼是长线投资，两三年后才能挂果，但一旦进入丰产期，利润极高。
西侧靠溪流的三十亩——种菜。
不搞大棚，就露天种应季蔬菜。苦瓜、丝瓜、豆角、辣椒，成本低，周期短，主要供应附近几个镇子的早市。
北端靠山的那片——圈起来搞养殖。
养什么，他还没想好。但那片地灌木多、遮阴好，天然适合散养。
剩下的边角料地块，全部留给蜜蜂。
仿生蜂巢沿着东侧崖壁一字排开，形成一条“蜂蜜走廊”。
林风把这些想法一条一条记在笔记本上，画了个粗略的分区草图。
不算精细，但方向明确。
“回去再细化，找阿福商量下人工和材料的事。”
林风合上笔记本，跳下石头。
“走了，小家伙。”
没人应。
林风回头，挎包放在石头脚下，包里空的。
“……”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向四周。
三十米外，荒地北端靠近灌木丛的位置，一团白色的影子正趴在地上，屁股朝天，两只前爪疯狂地往下刨。
土块和碎石从它身下飞出来，打得旁边的野草东倒西歪。
“嗷呜嗷呜——”
虎崽子刨得极其投入，尾巴甩得像螺旋桨。
【这里有东西！好香！地下面！挖出来！】
林风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约法三章，第一条——跟着我走，不许乱跑。
第二条——看到什么都不许冲上去。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捏住虎崽子的后颈皮，提溜了起来。
“你又搞什——”
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虎崽子被提起来的时候，嘴里叼着一个东西。
黑褐色，不规则的团块状，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褶皱纹路，沾着泥土。
一股气味从那个东西上散发出来。
不浓，但极其特殊——像是松木和泥土混合后又发酵过的味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香。
林风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伸手，轻轻从虎崽子嘴里把那个东西取出来。
虎崽子不乐意了，张嘴就要去叼回来。
“别动。”
林风的语气罕见地严肃。
他用拇指擦去表面的泥土，露出下面的纹理。
褶皱层叠，质地紧密，掰开一角，截面呈深褐色，隐隐带着丝状的菌丝结构。
林风的手微微发抖。
乌灵参。
学名乌灵芝，又叫雷震子、鸡茯苓。
寄生在白蚁巢穴中的一种珍稀真菌，因常在雷击后的枯木根部被发现而得名。
这东西有多值钱？
普通中药材市场上，品相一般的乌灵参，一斤都能卖大几百。
而野生的、个头完整的、药用成分达标的——
一斤，破千！
林风低头，看了看虎崽子刨出来的那个坑。
坑不深，三四十公分。
坑底的土壤颜色明显偏暗，夹杂着朽木碎屑。
这是白蚁巢的典型特征。
他又看了看手里这块乌灵参。
个头不算大，鸡蛋大小，但品相完整，没有虫蛀，截面菌丝清晰。
光这一块，少说值个两三百。
但问题不在这一块上。
问题在于——白蚁巢里，乌灵参从来不会只长一个。
林风蹲下身，把耳朵凑近地面。
虎崽子歪着脑袋看他，一脸疑惑。
【两脚兽在干什么……趴地上……】
林风没出声。
他闭上眼，把感知范围压到最低，集中在脚下的土层里。
地底传来极其细微的、密密麻麻的心声——
那不是一个声音，是成千上万个。
【挖……搬……吃……】
【挖……搬……吃……】
白蚁群。
就在他脚下。
这片荒地北端的地下，藏着一个白蚁种群。
而有白蚁巢的地方，就可能有乌灵参。
林风缓缓站起身。
他看着手里那块乌灵参，又看了看脚下这片杂草丛生的荒地。
两百亩地。
地上能种果树、蔬菜。
崖壁上有崖蜜。
地底下——还藏着野生乌灵参。
林风的手，攥紧了那块黑褐色的菌体。
虎崽子叼不到嘴里的宝贝了，急得在他脚边转圈。
【还给虎虎！那是虎虎挖的！虎虎先闻到的！】
林风没理它。
转过身，目光投向荒地北端那片灌木丛的深处。
那里的地面上，隐约可见好几处土壤塌陷的痕迹。
每一处塌陷，都可能对应一个白蚁巢穴。
每一个白蚁巢穴里，都可能藏着——
林风的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
而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王局长的号码。
林风接通。
“林风同志。”王局长的声音听着不太对劲，像是一夜没睡。
“王局，什么事？”
“昨晚送走的那只大熊猫……体检结果出来了。”
王局长顿了一下。
“它怀孕了。预产期……两到三周。”
林风的手停在半空中。
“还有一件事。”王局长的声音又低了半度。
“它在动保中心闹得很厉害，不吃不喝，一直撞笼子。”
“周敏兽医说，这种应激反应如果持续下去，对胎儿很危险。”
“所以……”
王局长深吸了一口气。
“组织上想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让它回你那儿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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