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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急下潜!快!快!”东海冰冷的海面之下,“吸血鬼号”潜艇的指挥舱内,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充满绝望与恐慌的阿鼻地狱。
威廉姆斯中校像个疯子一样,死死地抓着潜望镜的握把,眼珠子因为极度的充血而变得通红。他那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金色头发,此刻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
“长官!下潜阀门已经全部打开!前水平舵打到最低!”大副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双手在操作台上疯狂地拉动着各种操纵杆。
“注水!给所有的压载水舱注水!快啊!”
威廉姆斯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的心脏跳动得如同擂鼓一般,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深深的战栗。
作为一名在大西洋上击沉过无数商船的老牌潜艇指挥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艘潜艇如果在潜望镜深度被水面武装舰艇发现,并且对方正以全速撞击过来,那意味着什么!
那意味着九死一生!
“嘎吱——嘎吱——”
潜艇的船体在海水的重压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
深度的仪表指针在缓慢地转动着。但是,对于潜艇里这些命悬一线的英国水兵来说,每一秒钟的流逝,都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声纳室!报告水面舰艇的方位!”威廉姆斯大声吼道。
声纳兵戴着耳机,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抽搐着。
“长官……他们……他们的速度太快了!那根本不是商船的引擎,那是军舰的动力系统!他们已经到了我们的正上方!”
“而且……而且他们精准地咬住了我们的航向!他们有水下听音器!我们被彻底锁定了!”
轰!
这个消息,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直接劈在了指挥舱内所有洋人军官的头顶上!
大夏国人有水下听音器?!
这怎么可能!
在这个年代,连大英帝国皇家海军的反潜技术都还在摸索阶段,那个被他们视为落后蛮荒的东方国家,怎么可能拥有能够在茫茫大海中精准锁定潜艇的高科技声纳设备?!
“法克!这到底是一支什么样的军队!他们难道是魔鬼的化身吗!”
威廉姆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张廷之敢如此大摇大摆地派出一艘毫无防备的“破商船”出海。
这哪里是肥羊?这分明是挂着羊头、嘴里却嚼着带血生肉的史前霸王龙!
而此时。
海面之上。
“福星号”伪装诱饵舰的甲板上,狂风呼啸,巨浪拍打着船舷,卷起漫天的白色水花。
张廷之犹如一尊屹立在风暴中心的钢铁雕像,双脚像生了根一样死死地钉在甲板上。他黑色的将官大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眸,死死地盯着船尾翻滚的海水。
“报告总司令!敌方潜艇已经下潜至水下六十米!航速五节,正在试图向右前方规避!”
传声筒里,传来了底层声纳室里“听风”那极其沉稳、清晰的实时汇报声。
“六十米?”
张廷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嗜血冷笑。
“以为躲在水下六十米,就能逃出老子的手掌心?”
在这个时代,由于深水炸弹的引信技术落后,爆炸威力有限,潜艇一旦下潜超过五十米,水面舰艇就很难对其造成致命伤害。这也是威廉姆斯中校拼命想要下潜的原因。
但是!
他们今天遇到的,是装填了“黑索金”这种跨时代高能炸药的超级深水炸弹!
这种炸药在水下这种不可压缩的介质中爆炸,其产生的超高压水下冲击波,足以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钢铁造物,直接挤压成一堆废铁!
“楚骁!”
张廷之猛地拔出指挥刀,刀锋在阴沉的天空下闪烁着夺目的寒芒,直指船尾翻滚的航迹。
“在!”
“设定水深引信,八十米!”
“给老子投弹!左右舷交替投放!覆盖式封锁!”
“我要让这艘洋人的破潜艇,连上浮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是!!!”
楚骁发出一声犹如怒狮般的狂吼,猛地一挥手。
“投弹准备——放!”
“咕咚!咕咚!咕咚!”
船艉的钢铁滑轨上,几个犹如大号汽油桶般、漆黑沉重的金属圆柱体,在水兵们的操作下,接连滚落入冰冷深邃的大海之中!
每一个金属圆柱体内,都装填着足足两百公斤的“黑索金”高能炸药!
这些承载着大夏国人无尽怒火与复仇意志的死亡桶,在海水中迅速下沉。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
水下八十米!
水压引信在感受到足够的海水压力后,内部极其精密的机械装置瞬间闭合!
“轰隆——!!!!!”
没有天崩地裂的巨响。
因为声音在水下的传播方式与空气中截然不同。但是,那种极其沉闷、仿佛连整个海底地壳都在剧烈抽搐的恐怖震动,却瞬间传遍了方圆几十海里的海域!
哪怕是站在水面舰艇甲板上的张廷之和楚骁,都感觉到脚下的甲板猛地向上弹起了一下,整艘三千吨级的“福星号”,在这一刻犹如被一柄无形的巨锤从水下狠狠地砸中,剧烈地震颤起来!
“哗啦啦啦——!”
海面上,距离“福星号”船尾大约两百米的地方。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白色水包,以一种极度扭曲、狂暴的姿态,轰然冲出海面!高达几十米的粗壮水柱,犹如一条条发怒的白龙,直刺苍穹,随后化作漫天的暴雨倾盆而下!
这仅仅是水面上的景象。
而在水下六十米深处的“吸血鬼号”潜艇内部。
那才是真正的末日审判!
当第一枚“黑索金”深水炸弹在距离潜艇不到三十米的位置引爆时。
不可压缩的海水,将黑索金那高达数倍于TNT的恐怖爆炸能量,以一种极其蛮横、不讲任何道理的方式,直接传导到了潜艇的耐压壳上!
“当——!!!”
一声令人牙酸到极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金属撞击声在舱内炸响!
“啊——!”
潜艇舱内的灯光瞬间全部熄灭,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狂暴的水下冲击波,犹如一只无形的泰坦巨手,死死地捏住了这艘潜艇的钢铁外壳,然后狠狠地向内一攥!
“咔嚓!咔嚓!”
吸血鬼号那引以为傲的高强度耐压壳,在这股超自然的力量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无数粗大的铆钉被硬生生地震断,犹如子弹般在舱内四处弹射!
“漏水了!前鱼雷舱漏水了!”
“救命啊!舱门变形了打不开!”
黑暗中,冰冷刺骨的海水犹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带着极其恐怖的压强,从裂开的缝隙中疯狂地喷涌进来!
水压太大了!喷进来的水柱犹如一柄柄锋利的水刀,直接将躲闪不及的英国水兵切割得血肉模糊!
“上浮!立刻吹除主压载水舱!强行上浮!”
威廉姆斯中校在黑暗中摔得头破血流,他死死地抱着一根管道,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声。
“长官!高压气瓶管路断裂,无法吹除水舱!我们的尾轴被冲击波震断了,失去了动力!”大副在黑暗中哭喊着,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恐惧。
完了!
彻底完了!
没有了动力,无法排水上浮。这艘曾经在远东海域耀武扬威的深海幽灵,现在变成了一口冰冷、黑暗、且正在迅速沉没的钢铁棺材!
而海面上的第一野战军,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轰!轰!轰!”
接二连三的黑索金深水炸弹,在潜艇的周围不断地引爆!
每一次爆炸,潜艇的壳体就会发出一阵令人绝望的哀鸣,裂缝越来越大,涌入的海水越来越多。
舱内的氧气在迅速减少,刺鼻的氯气从进水的蓄电池里散发出来,毒害着每一个人的肺部。
“上帝啊……救救我们……”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英国潜艇兵,此刻在冰冷的海水中绝望地挣扎、哀嚎。他们感受着水压一点一点地挤压着自己的肺部,感受着死亡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却又无可逆转地降临。
这是一种比直接枪毙还要残忍一万倍的死法!
当水深超过一百二十米时。
“砰!”
吸血鬼号潜艇的耐压壳,终于达到了承受的极限。
在万吨海水的恐怖重压下,整艘潜艇犹如一个被捏瘪的易拉罐,瞬间向内崩塌、内爆!
威廉姆斯中校和潜艇里的七十多名英国官兵,连最后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在这极其恐怖的深海内爆中,连同钢铁一起,被挤压成了肉泥,彻底融入了冰冷黑暗的海底深渊。
……
海面上。
翻滚的波涛渐渐平息。
几分钟后,大片大片黑色的重油、破碎的木板、以及一些残缺不全、穿着英国皇家海军制服的残肢断臂,混合着巨大的水泡,从海底浮了上来。
张廷之站在甲板边缘,俯视着海面上那片令人作呕的油污,冷酷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波澜。
“总司令,敌方潜艇已确认被彻底摧毁!”
楚骁激动得满脸通红,大步走上前来汇报道:“咱们只用了五颗深水炸弹!黑索金的威力简直太恐怖了!这帮洋鬼子,连咱们的船底都没摸到,就全都去见海龙王了!”
张廷之微微点了点头,转身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纯金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雪茄。
在风暴渐歇的海面上,他深吸了一口青烟,吐出一团浓烈的白雾。
“楚骁。”
“在!”
“派小艇下去。把海面上能捞起来的、带有大英帝国皇家海军标志的东西,哪怕是一块破布、一只靴子,全给老子捞上来!”
张廷之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人诛心的极致恶毒。
“装进木箱子里,用防腐剂封好。”
“派专车,直接送到上海公共租界的大英帝国领事馆去!”
“告诉那个麦克唐纳爵士,这是大夏国海军送给他们的一点‘土特产’。如果他们的大西洋舰队还没看够的话,我张廷之,在这片海域,随时恭候他们来送死!”
楚骁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是!这帮洋人要是看到这箱子肉泥,估计又要吓得尿裤子了!”
这一场深海幽灵的猎杀,不仅粉碎了西方列强对大夏国海上经济命脉的无限制封锁,更是向全世界宣告了一件事:
从今天起,不管是陆地上的坦克,天空中的战机,还是深藏在水下的潜艇。
只要敢踏入大夏国的领土与领海,第一野战军,都有绝对的实力,将他们碾碎成渣!
……
这场漂亮的反潜战之后,张廷之并没有立刻返回北平。
由于战事稍歇,最高军事委员会的工作重心,开始全面转向战后的重建与经济整合。
而要整合一个庞大帝国的经济,除了武力,更需要民心和民智的觉醒。
一周后,上海滩。
刚刚从前线撤下来的第一野战军直属战地医疗大队,在张廷之的特批下,正式进驻了由原法国教会医院改建而成的“大夏国第一中央医学院”。
这里,将是为大夏国培养未来医学火种的最高学府。
林晓婉作为战地医疗大队的骨干,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所医学院的第一批导师兼研究员。
此时的上海,虽然进入了冬季,但在这所充满朝气与希望的医学院内,却是春意盎然。
这天下午。
林晓婉刚刚给一批新招募的护士学员上完了解剖课,疲惫地揉了揉酸痛的肩膀,走出了教学楼。
“林导师,您辛苦了。”
几个学生恭敬地向她打招呼。如今的林晓婉,再也不是那个在街头被警察欺负的女学生,而是经过血火洗礼、受人尊敬的医学前辈。
林晓婉微笑着点头回应。
就在她准备回宿舍休息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安静地停在了教学楼前的小广场上。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普通灰色中山装、戴着围巾的高大男子走了下来。没有大批的警卫,也没有鸣锣开道,只有楚骁一个人远远地站在车边警戒。
但那股熟悉的气场,却让林晓婉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委……委员长?”
林晓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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