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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四个人,周牧云先把五口红木箱子全收进了空间里,又把四具尸体也收了进去。他把整个院子翻了一遍,在里屋的炕洞里翻出一个木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钱,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数了数,足足一万两千多块,还有八根小黄鱼,半袋子银元,各种全国粮票、布票、工业券堆了半箱子。厨房还有两袋玉米面、一袋五十斤的白面,半扇冻猪肉,全是他们之前抢来的东西。周牧云毫不客气,一股脑全收进了空间里。
等把院子里的痕迹都清理干净,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了。周牧云重新用粗布蒙住脸,施展八步赶蝉,脚步轻快地往县医院的方向走。
路过黑市附近的胡同口时,他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拎着个大麻袋,正往医院的方向走——是姜卫东。
周牧云挑了挑眉,今天刚解决了四个杂碎,身上的戾气还没散,正好碰到这个从一开始就阴阳怪气、蛐蛐他的家伙,索性给他个教训,让他老实点。
他脚步放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等走到一个没人的死胡同里,周牧云猛地加快脚步,上去一个肘击,精准地打在姜卫东的后颈上。姜卫东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软倒在地,晕了过去。
周牧云打开他手里的大麻袋,里面全是过年的硬货:十斤五花肉,两只冻鸡,五斤冻鱼,还有两斤红糖、一斤白糖,全是凭票都难抢的东西。他又翻了翻姜卫东的棉袄兜,里面足足七百多块现金,还有一百多斤全国粮票,十几尺的布票。
周牧云心里冷笑,果然是家里有钱的主,平时装得一副清高样子,背地里也来黑市淘东西。
姜卫东罪不至死,周牧云也没打算要他的命,只是把他的钱、票、麻袋里的东西全收进了空间里,然后拖着他,走到县公安局的大门口,往门边上一扔。
里面的值班民警听见外面的动静,刚打开门探出头,周牧云已经施展八步赶蝉,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黑夜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等周牧云回到宿舍,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宿舍里的人睡得正香,陈志和李建华的呼噜声此起彼伏。他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进被窝里,跟没事人一样。
闭上眼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里那五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还有满当当的钱票物资。今晚这趟黑市,没白去。
至于被扔在公安局门口的姜卫东,醒了之后会是什么样子,那就不是他要操心的事了。
腊月二十九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县医院的学员宿舍就炸了锅。
离过年只剩最后一天,在奇克镇本地大队的赤脚医生,头天下午就拎着包回了家,剩下的大多是各个公社来的下乡知青,都急着往自己插队的大队赶。宿舍里满地都是打包的废纸、空麻袋,陈志和李建华正蹲在地上,把换洗衣物、带回大队过年的年货,还有翻得卷边的《赤脚医生手册》,一股脑往帆布包里塞,塞得鼓鼓囊囊,拎在手里坠得慌。
唯独周牧云,就站在窗边,两手空空,连个布包都没拿。被褥反正过完年还要回来用,吃的用的全在空间里放着,轻装上阵,比谁都利索。
“牧云,你就啥都不带?”陈志拎着包站起来,看着他一脸惊讶,“回知青点好歹带两件换洗衣物啊?”
周牧云笑了笑:“大队知青点里都有,不用带,省得拎着沉。”
正说着,李建华抬头扫了眼斜对面空着的铺位,皱着眉嘟囔:“对了,你们见着姜卫东了吗?昨晚他出去就没回来,铺盖还在这,人没影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陈志撇了撇嘴,把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满脸不屑:“管他呢,那小子眼高于顶,平时谁都看不起,指不定去哪鬼混了。再说了,他有钱有票的,饿不着冻不着,咱们管好自己就行,别操那闲心。”
俩人谁也没往深处想,更不会知道,此刻的姜卫东正躺在县医院外科的病房里,后脑勺磕了个大口子,还在昏迷。床边守着公安局的民警,就等着他醒了问话——毕竟是在公安局门口发现的,身上一分钱、一张票都没了,明眼人都知道是去黑市倒腾东西栽了跟头,只是没抓到实据。
三人锁好宿舍门,顺着马路往县供销社走——那是县城往各个公社去的必经之路,想搭车,只能在那守着。
路上踩着积雪,咯吱咯吱响,三人聊起了来县城的路。陈志先叹了口气:“别提了,来的时候,我是蹭公社粮站的马车,晃了整整一天,冷风顺着棉袄缝往脖子里灌,脚都冻得没知觉了,下车的时候路都不会走了。”
“我也差不多。”李建华缩了缩脖子,“我们大队书记家儿子结婚,借了大队的马车来县城买东西,我跟着蹭的车,也是晃了大半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俩人说完,齐齐看向周牧云:“牧云,你当时怎么来的?”
周牧云揣着手,慢悠悠地说:“来的时候,给了公社供销社拉货司机一包烟,就搭着卡车来了,三个多小时就到了,没遭什么罪。”
这话一出,陈志和李建华眼睛都亮了,满脸羡慕:“还是卡车好啊!有棚子,不挨冻,还快!哪像马车,晃得人头晕,还冻得要死!”
周牧云笑了笑,没多说,卡车看着风光,其实颠得厉害,土路坑坑洼洼的,五脏六腑都快晃出来了,反倒是马车,虽然慢,但是稳当,还能慢悠悠看路边的雪景,各有各的好。
供销社门口的路边,有个半塌的土坯墙根,刚好能避风。三人就蹲在墙根下,开始了漫长的等车。
腊月的东北,冷得邪乎,气温零下二十多度,哈气成霜,刚呼出去的白气,瞬间就在睫毛上结了一层霜花。陈志蹲的扛不住了,站起来原地跺脚,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嘴里念叨:“怎么回事?这都快一个小时了,怎么连个往松树沟去的拖拉机影子都没有?”
李建华把棉袄领子拉得快盖过眼睛,缩着脖子蹲在地上,声音都带着颤:“快过年了,各个公社的车都跑完年货歇了,谁还往县城跑啊。再等下去,脚都要冻掉了。”
唯独周牧云,靠在土墙上,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烟和火柴,划着火柴点上,深吸一口,烟圈顺着寒风飘走了。他平时在宿舍从不抽烟,就是怕影响别人,这会儿在外面,才拿出来解解乏。
陈志看着他点烟,愣了一下,凑过来说:“牧云,你还抽烟呢?之前在宿舍,从来没见你抽过啊。”
周牧云把烟盒递过去,笑了笑:“偶尔抽一根,解解闷。来一支?”
陈志连忙摆手,往后退了半步:“不了不了,我不会抽,呛得慌,再说这东西太金贵了,费钱还费票。”
李建华也跟着摇头,一脸认真:“我也不会,我们大队,也就书记和会计能抽得起,平时揣在兜里,来客人了才拿出来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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