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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骚刚拐进廊下，一股怪味就劈头盖脸撞了过来。葱姜蒜爆过的辛烈气直冲天灵盖，混着炼透的羊油那股暖烘烘的脂香，再裹着一股子浓得发冲的、晒干青草的腥气，几种味道搅成一团，直往人嗓子眼儿里钻。
他刚推开门，就见炭炉上的铜釜咕嘟得冒白气，奶白稠厚的汤汁翻着细碎的油泡，金闪闪的油星子在釜口泛着暖光。
满屋子都浮着一层黏糊糊的油雾，扑在脸上、沾在颈间，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腻乎乎的暖意，连廊下的风都被这股子热气烘得软了下来。
石骚看着围坐的曹操等说开玩笑道：“大哥，你什么时候还开始研究厨艺了。这汤熬的噗噗噗~！”
曹操懒的理石骚，没见过世面，就没见过世面。
“不知道就不要乱张口，容易让人看笑话。”曹操讲一遍教育石骚，一边将手中的橘子皮放进锅里。
“这是茶汤，不是我吹牛，我这可是有煮茶汤的秘方的，能喝上我煮的茶汤，你们就偷着乐吧！”
曹操说完还一脸的傲娇。
“茶汤？”石骚眼珠子一转。
他的好奇心算是被勾起来了。
茶现在在北方的确是奢侈品，关键是稀缺。
市面上没有什么交易，都是氏族之间以订货的方式交易。
也就是说你的关系不够，有钱也买不到。
主要是大家现在都是以吃饱饭搞粮食为主，谁去种茶叶，只有南方少数氏族少量的种一点。
剩下的就靠人去山里采摘。
石骚跟了曹操这么长时间，也没有见人用茶汤招待曹操。
也可能有北方更喜欢用酒肉招待朋友的原因。
闻着味道是怪异了一点，但是石骚对茶汤还是充满了好奇。
他找个位置坐下，看着曹操专注的煮茶。
看着有点粘稠的茶汤，石骚算是知道为什么叫汤了。
这一锅，要是放在饭桌上，当汤完全没有问题。
还能算一个荤菜。
等曹操煮好，石骚端起来吹了吹，小小的抿了一口。
怎么说呢？
没有到喝不下去那种程度，但是也好喝不到哪里去。
咸滋滋的混着葱姜的辣，橘子皮的酸刚遮点油味，立马就窜出一股子晒干草叶的涩味，咸辣酸腥全占了，比现代的胡辣汤味道还杂，黏糊糊的糊一嘴！
石骚要是长期缺少油水应该会喜欢喝。
可是现在石骚一天好吃好喝的不缺油水啊！
关键是茶叶应该是自然晒干的，没有干透。
石骚甚至尝出了一丝发霉的味道，再加上茶叶没有炒制，原身带的草腥味。
也是绝了。
石骚放下杯子，他是不想喝了，喝这玩意，不如熬一锅羊肉汤来的实在。
石骚看到曹操他们一脸享受的表情，有点无法理解。
照理说，以曹操和周喁以及曹洪的家庭，茶叶应该不是那么难搞吧。
“大哥，北方是没有茶叶，但是你想弄到茶叶也不难吧~！有必要这样吗？”石骚问道。
周喁笑着摇摇头说道：“寻欢，你有所不知，这茶叶最大的问题不是稀缺，是储存。”
“丹阳就产茶，我大哥也不是随时能喝到茶汤的。”
“我们南方潮湿，茶叶当天采摘下来就要当天晒干，所以采茶必须是天气好的时候。”
“关键，晒干的茶叶易碎，不好保存，更不好运输。”
周喁这么一说，石骚明白了。
也知道那股子霉味是哪来的了，南方潮湿的环境，想把茶叶完全晒干是不可能的。
有点霉味也正常。
现在还没有炒茶的说法，有草腥味也正常。
可惜了啊~！
石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在考虑要不要去丹阳一趟，带些炒制的茶叶回来。
至于把技术给周家，算了，周昕现在支持的是袁绍。
完全支持曹操的只有周喁，万一最后没有走到一块。
曹操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的打到南方呢！
要是没有打到，按照历史走一半，孙权靠着石骚的技术，赚曹操的钱。
石骚想想就恶心，比吃了苍蝇还恶心。
曹操看着放下杯子，只喝了一下口的石骚问道：“骚啊~！怎么不喝了，大哥这手艺绝对是一绝。”
“我有点喝不惯。”
石骚都在考虑等会回去是不是洗个澡先。
实在是这羊油的味道太重了，跟吃完火锅一样。
石骚就这么等着曹操他们把一锅茶汤喝完。
估计事情不是太急，要不然他们也不会喝的这么安逸。
曹操率先开口道：“仁明，你把情况说一下。”
周喁开口说道：“袁绍安排我和我二哥去豫州。让我去当豫州的刺史，我二哥去当九江太守。”
石骚心里想道：“袁家这兄弟两这是要彻底撕破脸皮了？”
讨董联军早就散了，袁绍也是有意思，讨董讨到后面，仗袁绍自己是一场没打。
还非要废掉献帝，立刘虞为帝。
明眼人都知道袁绍这是想干什么。
袁术不同意啊~！
刘虞离他多远。
这两兄弟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打董卓最狠的就是袁术和孙坚。
豫州明面上就是孙坚的地盘，袁绍这是准备不讲武德，偷袭孙坚的老家！
至于袁绍为什么不自己下场，他现在正忙着拿下冀州呢！
根本腾不开时间。
其实，给袁绍当小弟，也挺好的，至少袁绍那是真的给机会啊！
你别管袁绍给不给实际上的支持，人家是真给机会让你上位啊~！
曹操就是最好的例子。
周家兄弟要是能力足够，能够站稳豫州，那历史估计就不一样了。
有的时候真的就是机会摆在面前，也抓不住。
曹操直接敲着桌子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主公，袁绍明显是想让我们兄弟二人帮他占主豫州，先不说我们兄弟能不能站住，关键是袁绍想支援豫州基本上不可能。我是不想去，我二哥已经开始准备出发了。”
周喁要是没有完全加入曹操的核心，他想也不想的就会去。
一洲的刺史，诱惑力太大了。
可能现在经常跟曹操他们闲谈天下大事，不管是从曹操、郭嘉、戏志才还是石骚嘴里听到的分析。
让周喁的视野越来越清晰。
现在的世道变了，他们周家原来的那一套不适用了。
更是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所在的周家和曹营的差距。
这也让他更加确定，周家没有雄主。
只能依附，现在看，去豫州是机会，实际上对他们周家来说和毒药差不多。
曹操听到周喁的话，嘴角微微上翘，玩味道：“仁明，那可是豫州刺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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