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修仙:开局一部手机,修为全靠买 > 第5章:登门债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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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山的山门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巍峨。

    刘叙白站在石阶尽头,手里攥着那枚铜色通行令,指尖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格外清醒。守门的执戟弟子验过令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诧异——一个炼气期的散修,大清早独自一人持通行令上山,这种事在阴阳门不多见。

    “秦长老可在?”刘叙白收回令牌,语气平淡。

    “秦长老今日清早就出门访友去了,不在山中。”执戟弟子答道。

    不在。刘叙白心里微微一动。昨天才给他定了三日之期,今天就出门访友,时机未免太过巧合。要么秦怀安是故意避开,给他留出考虑的时间;要么就是有人刻意安排好了这个空档——周元纬说的两天,秦怀安未必不知道。

    但不管怎样,秦怀安不在,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周元纬周公子可在?”他接着问。

    执戟弟子愣了一下,和同伴对视一眼:“周师兄这个时辰应当在东院的演武场练剑。你找周师兄何事?”

    “私事。”刘叙白没有多解释,抱拳道了声谢,径直穿过山门,朝东院走去。

    阴阳门的东院是外门弟子的居住和修炼区域,占地极广,青石铺就的甬道两旁种满了四季常青的铁松,松枝修剪得整整齐齐,每一棵都笔直如剑。甬道尽头是一片开阔的演武场,方圆数十丈,地面铺着厚重的青石板,石板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剑痕——那是无数弟子日夜苦练留下的印记。

    刘叙白走到演武场边缘的时候,场中正有七八个外门弟子在练剑。统一的深蓝劲装,统一的制式长剑,动作整齐划一,剑光在晨光中翻飞如浪。一个穿着锦缎练功服的年轻男人站在队列前方,腰间佩着一柄剑鞘镶玉的长剑,正背着手巡视,时不时停下来纠正某个弟子的剑招。

    刘叙白只消一眼就认出了他。

    周元纬。黑松林里堵路夺宝的那个年轻男人,秦怀安的师侄,孙主事口中那个“大度不计较”的周公子。他比那天在黑松林里看起来更衣冠楚楚,头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面皮白净,五官算得上俊朗,但眉宇间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倨傲劲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

    刘叙白站在演武场边上,安安静静地等着。他没有出声,没有上前,就那么站着,像一个不起眼的旁观者。直到周元纬巡视完一圈,转过身来,视线扫过演武场边缘的时候,两个人的目光终于撞在了一起。

    周元纬愣了一下。

    显然他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刘叙白。按照他的预想,这个散修此刻应该在青石镇上惶惶不安地数着倒计时,而不是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阴阳门东院的演武场上。但他只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朝身边的弟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练,然后不紧不慢地朝刘叙白走了过来。

    “刘叙白?”他在三步之外停下,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刘叙白,语气里带着一股漫不经心的轻慢,“秦长老给你三天,我宽限你两天。这才第一天,你就急着上山了?想通了?”

    “想通了。”刘叙白说。

    周元纬的笑容扩大了几分:“那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早这么痛快,你那个朋友也不至于——”

    “我想通的不是入宗。”刘叙白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想通的是——陈砚那两拳,不该白挨。”

    周元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演武场上的剑啸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七八个外门弟子停下了手里的剑招,齐刷刷地朝这边看过来。晨风卷过青石板地面,吹起几片枯黄的松针,在两人之间打着旋飘过。周元纬眯起眼睛,那双原本还算好看的眼睛里慢慢沁出一层冷意,像是结了冰的湖水,表面平静,底下翻涌着暗流。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降了半度。

    “我说,你打了陈砚两拳。一拳在左眼眶,一拳在右眼眶。”刘叙白的声音依旧很稳,像是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实,“他还断了一条胳膊,伤在小臂中段,骨折。你让人按住他,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今天我来,替他讨这笔债。”

    周元纬盯着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那不是愤怒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主动送上门的愉悦的笑。

    “有趣。”他把腰间的长剑解下来,在手里掂了掂,剑鞘镶着的玉石在日光下闪过一道温润的光泽,“你说讨债,怎么个讨法?”

    “散修刘叙白,炼气三层,斗胆挑战阴阳门外门弟子周元纬。宗门规矩,外门弟子不得无故欺凌散修。你无故打了陈砚,按规矩,我有权以挑战讨公道。”刘叙白拔出腰间的精铁长剑,剑尖斜指地面,手很稳,声音更稳,“周公子,你接不接?”

    此言一出,整个演武场安静了整整三息。

    然后一片哗然。

    一个炼气期的散修,登门挑战宗门正式弟子,这种事不是没有过,但每一次的结果都一样——散修被打得半死丢下山去,运气好的断几根骨头,运气不好的废掉修为。更何况,周元纬的修为在同辈外门弟子中不算顶尖,但也有炼气五层的底子,比刘叙白高出整整两个小境界。

    “炼气三层挑战炼气五层?这人疯了。”“不是疯了就是活腻了。”弟子们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刘叙白。

    周元纬把剑从鞘中拔了出来。剑身如水,灵光潋滟,那是一件真正入了品级的灵器——六品仙器固然谈不上,但至少也是入了宝器上品的货色,比刘叙白手里那柄精铁凡剑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他单手举剑,剑尖遥遥指向刘叙白的咽喉,姿态随意得像是在指一件无足轻重的摆设。

    “挑战我?”他剑尖微挑,剑锋上的寒光在刘叙白眼前晃了晃,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轻蔑,“炼气三层挑战炼气五层,你也配?刘叙白,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跪下道歉,然后乖乖入宗,从此以后在外门给我当三年杂役,之前的事一笔勾销。第二,应你的挑战。不过刀剑无眼,我下手从不会太轻。”

    刘叙白没有动,只是将剑尖从地面抬起了三寸。

    “你打了陈砚两拳。”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菜名,“两拳抵一剑。你接我一剑,不管结果如何,这笔债一笔勾销。”

    周元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主动往陷阱里跳的愉悦。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将手中的灵剑挽了个剑花,剑身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一剑?好,我就接你一剑。不过你记住了——你只出一剑,我不保证你能站着离开演武场。”

    “一诺既定。”刘叙白将长剑平举,剑锋与眉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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