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燕州牧之召唤诸天万界 > 第一章 燕州春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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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二分,共二十州。

    北方十州:漠州、岳州、燕州、川州、岭州、野州、寒州、原州、雍州、风州。

    南方十州:沅州、漓州、韶州、林州、江州、峰州、泽州、霞州、安州、澜州。

    二十州疆域广袤,山川形胜各不相同。北方十州多高原荒漠,民风彪悍,盛产战马与矿石;南方十州多江河湖泊,物产丰饶,粮草与商贸甲于天下。自大周天子失鼎以来,皇室衰微,诸侯各据州郡,表面仍奉周室为正朔,实则早已各自为政。二十州之间合纵连横,征战不休,至今已乱了三十二年。

    燕州便是这北方十州之一。地处北疆边陲,北接漠州蛮族,南临风州、原州,东面沿海,西倚岭州,地势狭长如一片柳叶横亘在帝国北境。论富庶,燕州比不上南方的江州、泽州;论人口,也比不上中原的雍州、川州。但燕州有燕州的好处——境内多山地丘陵,易守难攻,又有盐铁之利,府库虽不算充盈,但只要经营得当,自给自足绰绰有余。

    蓟城是燕州治所,坐落在燕州中部的一片盆地之中,四面环山,只留南北两条官道通行。城墙高厚,青砖斑驳,北地风沙在墙面上刻出了无数细密的纹路,远远望去像一张老人的脸。

    二月末的蓟城依旧朔风凛冽,官道两侧的老榆树还没抽出新芽,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摇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哭。天还没亮透,城南铁匠铺的冯老头就已经拉着板车出了门。板车上装着三十把新打好的横刀,刀身用粗麻布裹着,是州府兵曹上月下的订单。他路过承安街的时候,习惯性地往州牧府门口瞥了一眼——府门已经开了,两盏灯笼在晨风里轻轻晃着,橘黄色的光晕映在门口两名侍卫的铁甲上,泛出冷冷的光。

    “州牧大人又起了。”冯老头嘀咕了一声,拉着车继续往前走。他在蓟城住了四十年,历经三任州牧,从没见过哪个州牧像现在这位一样——十八岁的少年郎,天天比打铁的起得还早。

    冯老头不知道的是,李钰不是起得早,是根本没怎么睡。

    州牧府后院的书房里,烛台上的蜡烛已经烧到了底,蜡油在铜盘里凝成了一滩。李钰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卷燕州各郡县呈上来的春耕筹备文书,左手压着卷轴边缘,右手执笔,时不时在空白处批注几行小字。他的字迹清瘦有力,笔锋收束处带着一股子杀伐气,不太像个十八岁的少年人写出来的。

    搁下笔,他揉了揉眉心,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旁人看来那只是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指节分明,虎口处有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但李钰自己看得清清楚楚——掌心上方三寸处悬浮着一块半透明的淡金色光幕,上面的信息紧凑地挤在一起,密密麻麻排了六行。

    【姓名:李钰,字子煌,年龄:18】

    【身份:燕州牧】

    【五维:武力108,智力102,政治105,统帅103,魅力105】

    【兵器:蛇龙胆亮银枪】

    【战马:照夜玉狮子】

    这就是他最大的倚仗,也是他三年前穿越到这个世界时一并带来的东西。这面光幕就这么嵌在他的意识里,像是长在灵魂上的一部分。武力一百零八,距离神将只差一线;智力一百零二,足以洞观天下大势;政治一百零五,这是他将燕州从一穷二白治理到今天这副模样的根本所在;统帅一百零三,麾下三万燕州军的阵法操练、粮道调度、战阵指挥皆出自他手;魅力一百零五,那些原本对他这个少年州牧心存疑虑的老将宿吏,三年下来也大多心悦诚服。

    光幕下方还有一片区域,上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密密麻麻的卡片虚影。每一张都是暗金色的底纹,背面刻着古朴的云纹图腾,卡片堆叠在一起,最上方浮着一行小字:召唤卡×999。

    这是三天前刚解锁的东西。九百九十九张召唤卡,按照光幕传递给他的信息,每张卡可以召唤一个来自诸天万界的人物——历史上的名将谋臣、评书里的传奇英雄,甚至某些只存在于传说和演绎中的角色。召唤出来的人物会自动植入本土身份,与这方天地无缝衔接,他们自己不会有任何“被召唤”的认知,只会觉得一切都是自己原本的人生轨迹。每召唤五次,就会触发一次随机的“乱入”——会有五到十个不属于他主动召唤的人物,同样带着本土身份,随机降临在这方天下的任何一个角落。

    三天了,李钰一张卡都没用。

    不是不想用。燕州太缺人了,缺能打仗的猛将,缺能出谋划策的谋士,缺能治理州郡的文臣。他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同时盯着北边的蛮族、南边的邻州、东边的海盗和西边的流寇。但他更清楚,召唤卡只有九百九十九张,用一个少一个,乱入的风险更是不可控——万一乱入出一个比蛮族还可怖的对手,扔在某个他鞭长莫及的州郡,那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把燕州的底子再打厚一些,至少要确保第一批召唤出来的人才有足够的粮草养活、足够的兵员统领、足够的官位安置。

    除了这光幕,他还有另一个能力。这能力没有名字,李钰自己在心里管它叫“真实之眼”——只要他看见一个人,不管是面对面还是在人群中远远扫上一眼,对方的信息就会自动浮现在他脑海中,格式与他自己那块光幕如出一辙,每行紧紧挤在一起,紧凑而完整。三年来他靠着这个能力,在燕州官场和军中筛掉了七个心怀叵测的细作、三个虚报战功的军官,以及一个暗中克扣军粮的仓曹吏,同时也发掘出了几个被埋没在底层的人才。

    他将案上的文书推到一边,站起身来,浑身的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坐了大半夜,连脊椎都僵了。天光已经从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灰蓝色的晨光落在地砖上,带着北地早春特有的清寒。

    “张济。”他朝门外唤了一声。

    “末将在。”门外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一丝刚睡醒的含糊。李钰往门口扫了一眼,隔着门板,真实之眼依然精准地捕捉到了对方的信息,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姓名:张济,年龄:34】

    【身份:燕州牧亲卫统领】

    【五维:武力87,智力58,政治42,统帅62,魅力51】

    【兵器:镔铁长刀】

    【战马:黄骠马】

    张济是他三年前从乱军中救下来的老兵。当时蛮族的一支游骑绕过边关防线偷袭蓟城外围的村落,张济带着十几个溃兵护着村民往城里跑,被蛮族骑兵截在了半道上。李钰恰好率亲卫出城巡查,远远看见一群蛮族骑兵围着几辆牛车砍杀,当场提枪策马冲了过去。那一战他单人独骑连挑七个蛮族骑兵,蛇龙胆亮银枪的枪尖上沾满了血,照夜玉狮子的马蹄踏碎了不知多少敌人的骨头。等他把人救下来的时候,张济浑身是血,怀里还护着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从那以后张济就跟了他。这人五维不算出众,武力八十七,在燕州军里算是中上水平,做不了冲锋陷阵的猛将,但做个亲卫统领绰绰有余——忠心、稳重、嘴严,从不打听不该打听的事,也从不跟任何人提起那天在乱军中被救的细节。李钰用真实之眼反复确认过,张济对他的忠诚是实打实的,没有任何水分。

    “今儿个有什么安排?”

    门外沉默了片刻,张济似乎在翻看随身的记事木牍。“回主公,辰时兵曹参军赵广来报新刀铸造的进度,巳时蓟城县令周延呈报春耕田亩数,午后北门校尉韩崇请见,说是有一批从漠州逃回来的流民需要安置。另外,粮曹那边昨天递了条子,说今年新征的军粮比往年多了两成,仓储有些吃紧,想请主公批一笔银钱扩建粮仓。”

    李钰在心里迅速过了一遍。赵广是兵曹参军,专管军械铸造,真实之眼给他的评价是一个中规中矩的事务官,搞技术活还行,上阵杀敌是指望不上的。他负责的新刀铸造是年前就定下的项目,加上冯老头那些民间铁匠铺子的产量,这个月能凑出五百把横刀,刚好装备新招募的步兵营。蓟城县令周延倒是个人才,武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政治八十出头在内政官里算是相当能打的。这人是他从蓟城县丞的位置上提拔起来的,原本的县令贪墨军粮被李钰查出来下了大狱,周延以县丞身份暂代县令,半年之内把蓟城县的赋税从七成收到了九成五,账目清清楚楚,一文钱的亏空都没有。至于北门校尉韩崇,李钰想到这个名字就有些头疼——一个标准的武夫,忠心没问题,办事也卖力,但脑子确实不太够用。上次安置流民的时候差点把漠州逃过来的牧民和蛮族探子混在一起,要不是李钰提前用真实之眼筛了一遍,怕是要出大乱子。这次他又揽了安置流民的活,李钰决定亲自去看一眼。粮仓扩建的事倒不复杂,燕州连续三年丰收,军粮储备比三年前翻了将近两倍,旧粮仓确实不够用了,但扩建粮仓要花银子,户曹那边年初刚拨了一笔款子修缮北面三座烽燧,库里余银不多,李钰打算从盐铁收入里调一笔过来,具体数额得看过粮曹的条子再定。

    他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朝门外走,脑子里已经把四件事排好了轻重缓急。推开书房的门,寒风迎面扑来,廊下的灯笼被吹得东摇西晃。张济已经全副披挂地候在门外,手按刀柄,腰背挺得笔直。

    “先去铁坊看新刀,然后去北门看流民。派人告诉周延,他的田亩册子我午后回来再看,让他先搁在我案上。粮曹那边的条子也一并放着。”

    张济应了一声,转身吩咐身后的侍卫去传话。李钰大步穿过回廊,路过兵器架时顺手抄起了靠在墙边的蛇龙胆亮银枪。枪身通体银白,浮雕着一条盘绕的龙纹,龙口吐出一尺二寸的枪尖,锋芒内敛,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银芒。枪杆是用百年寒铁木包银打制的,入手沉甸甸的,却和人的手臂仿佛融为一体。

    马厩里,照夜玉狮子已经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昂起头打了个响鼻。这匹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鬃毛在晨风中微微飘动,远远望去如同一匹白玉雕成的神驹。李钰翻身上马,张济和八名亲卫紧随其后,马蹄声踏碎了承安街清晨的寂静。

    铁坊在城南,紧挨着蓟城唯一的一条小河。李钰到的时候,兵曹参军赵广已经等在门口了。

    【姓名:赵广,年龄:41】

    【身份:燕州兵曹参军】

    【五维:武力52,智力71,政治68,统帅41,魅力45】

    【兵器:无】

    【战马:灰鬃马】

    “参见主公。”赵广躬身行礼,手里捧着一卷竹简,“这是本月刀剑铸造的进度清单。官坊这边已出横刀三百二十把,长矛一百五十杆,箭镞两千枚。冯记铁铺等三家民间作坊合起来,横刀一百八十把,长矛六十杆。按主公的要求,所有新刀都加了包钢工艺,刃口硬度比旧刀高出三成。”

    李钰接过竹简,展开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和赵广说的一致。他翻身下马,径直走进铁坊。坊内热气扑面,十几座炉子烧得通红,铁锤敲击铁砧的声响震耳欲聋。几个赤膊的铁匠正在淬火,烧红的刀身浸入油中,嗤啦一声腾起一团白烟。

    李钰走到一座铁砧前,拿起一把刚淬完火的横刀。刀身长约三尺三寸,宽两指半,弧线流畅,刃口泛着一层淡淡的蓝光。他屈指弹了一下刀身,声音清脆悠长,余韵在嘈杂的铁坊里依然清晰可辨。真实之眼对兵器没有对人物那么详细的评级,但会给出一个模糊的判断——这把刀的质量在燕州军的制式装备中属于上乘,赵广没有偷工减料。

    “不错。”李钰把刀放回原处,“包钢工艺费料费工,成本比旧法高出两成,但打出来的刀耐用得多。兵曹这边的预算还撑得住吗?”

    赵广连忙道:“回主公,目前尚可。但如果要继续扩产,到下半年恐怕要追加一笔铁矿石的采购款。岭州的铁矿最近涨价了,说是那边在闹匪患,矿道被截了几条。”

    岭州。李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舆图。岭州在燕州西边,两州之间隔着一道横断山脉,山中矿脉丰富,燕州七成的铁矿石都是从岭州运过来的。如果岭州的匪患影响到铁矿供应,燕州的军械生产就要受波及。

    “匪患的事我派人去查。”李钰将竹简还给赵广,“铁矿石的库存还有多少?”

    “够用三个月。”

    “三个月之内,我会解决。”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赵广却从这三个月的期限里听出了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连忙躬身称是。

    从铁坊出来,李钰翻身上马,带着张济一行人直奔北门。蓟城的北门又叫镇朔门,是通往漠州的必经之路。城门外原本是一片空旷的黄土地,如今却搭起了几十顶破旧的帐篷,远远望去像一片灰色的蘑菇。漠州逃过来的流民就安置在这里。

    北门校尉韩崇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这人三十五六岁,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穿着一身明光铠,腰间挂着一柄厚重的环首刀。看见李钰策马而来,他大步迎上前去,抱拳行礼的力道大得铠甲哗啦作响。

    【姓名:韩崇,年龄:36】

    【身份:燕州北门校尉】

    【五维:武力85,智力49,政治33,统帅64,魅力52】

    【兵器:厚背环首刀】

    【战马:乌骓马】

    “参见主公!”韩崇的声音和他的长相一样粗犷,“末将按主公的吩咐,在城外划了安置区,设了三道哨卡。流民进安置区之前一律搜身,兵器全部收缴。昨天又到了一批,现在总共是四百三十七人,其中青壮男丁一百二十一人,妇孺老弱两百九十六人,还有二十个伤号在城里的医馆救治。”

    李钰点了点头。韩崇虽然脑子不太灵光,但执行军令是一板一眼的,上次出过纰漏之后更是加倍小心。他策马走过安置区,目光从每一顶帐篷、每一张面孔上扫过。真实之眼不断触发,流民的信息如流水般从他脑海中淌过——大多数人的五维都很低,武力二三十,智力四五十,都是些普通百姓。但他也注意到了几个略有不同的人,比如角落里那个正在劈柴的黑脸汉子,武力值居然有七十三,统帅也有六十,放在燕州军里至少能做个百夫长。李钰暗暗记下了那个黑脸汉子的相貌,准备回头让韩崇把人叫来问话。

    安置区的尽头是一片新挖的排水沟,沟沿上坐着一个裹着破羊皮袄的老人,正低头搓着草绳。李钰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真实之眼照例触发——然后他差点勒停了马。

    【姓名:拓跋山,年龄:58】

    【身份:漠州流民,原漠州贺兰部百夫长】

    【五维:武力91,智力74,政治55,统帅80,魅力63】

    【兵器:无】

    【战马:无】

    武力九十一,统帅八十。这个灰头土脸缩在排水沟边上搓草绳的老头,居然是一个武力值突破九十的准二流武将,统帅能力比韩崇还高出十六点。而且他姓拓跋——漠州蛮族的王族姓氏。

    李钰面不改色地策马走过,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个人留住。漠州蛮族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贺兰部他是知道的,三年前就是被漠州王庭打压的部落之一,部众流散,不少人都逃到了燕州边境。这个拓跋山既然是贺兰部的百夫长,又流落至此,多半和王庭有仇。有仇就好办。

    他不动声色地拨转马头,对韩崇吩咐道:“流民中但凡有从军经历或武艺底子的,单独登记造册,报到我案上来。那个在排水沟边搓草绳的老者,你去问清楚他的来历,客气些,不要吓着人家。”

    韩崇愣了一下,显然没明白州牧大人为什么对一个搓草绳的老头感兴趣,但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从不多问。“末将领命!”

    回到府中已经是午后。蓟城县令周延的田亩册子果然已经搁在了他的案头,厚厚一摞竹简,每一卷都用麻绳扎得整整齐齐。粮曹的条子也送到了,上面写着扩建粮仓的预算——八千两白银,工期两个月。

    李钰先翻开周延的田亩册子,一页一页地仔细看过去。蓟城县今年的春耕田亩数比去年多了四百亩,主要是新开垦的山坡梯田。周延在册子末尾附了一封简短的呈文,建议今年在梯田上试种从南方引进的早熟稻种,如果成功,来年可以在燕州其他郡县推广。李钰读完之后用朱笔批了一个“准”字,又在下面加了一行小字:稻种采购费用从州府支取,另行造册报备,不得挪用春耕专款。

    然后他拿起粮曹的条子,看了一遍预算明细。八千两白银,其中三千两用来采购石料和木料,三千两支付工匠和民夫的工钱,两千两作为不可预见的备用金。账目做得干净,没有虚报的痕迹。李钰铺开一张白纸,提笔给户曹写了一封手令,命他们从盐铁专营收入中拨出八千两专款,专用于粮仓扩建,不得挪作他用。

    忙完这些,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张济进来添了一次灯油,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李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目光又落到了掌心那片光幕上。

    召唤卡×999。

    三天的冷静期,够了。燕州的底子虽然还不够厚,但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岭州的匪患、漠州的蛮族、还有那些蠢蠢欲动的南方诸侯——天下不会给他太多准备的时间。明天,最迟明天,他就要用掉前五张召唤卡。至于乱入的风险,那是必须要承担的代价。

    李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带着北地早春特有的寒意和远处铁坊隐隐约约的锤声。蓟城的万家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城墙上的火把排成一道蜿蜒的光带,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三年前他接手燕州的时候,这座城池的夜晚是黑暗的——百姓不敢点灯,怕引来蛮族的夜袭;商贾不敢开市,怕被乱兵洗劫。三年后,蓟城的夜晚有了灯火,有了打铁声,有了官道上昼夜不息的运粮车队。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李钰关上窗户,走回案边坐下,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挥。九百九十九张召唤卡在他面前铺展开来,暗金色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像是一片沉睡的星辰。

    他的手指悬在第一张卡片上方,停了三息。

    “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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