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重回1978:我靠打猎养全家 > 第14章 成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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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苍鹰飞出去的速度快得像一支箭,眨眼间就到了麻雀跟前。

    爪子一伸,一个猛子扎下去——啪!麻雀被死死踩在脚底下,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成了!”陈满仓忍不住低声喊了一嗓子。

    他手里攥着轮胎线的另一头,一边小心翼翼地收线,一边朝鹰走过去。

    那苍鹰踩住麻雀之后,低头就开始撕扯。

    它先把麻雀翅膀上的大翎条一根根薅下来,然后一口从麻雀身上撕下一块肉,仰头吞了下去。

    换上了活食儿,这鹰吃得比昨天更猛。

    麻雀的羽毛虽然打湿了,但血还是热的。那苍鹰几口就把麻雀撕成了碎片,连鸟喙、小腿、爪子都一起吞进了肚子,嚼都不带嚼的。

    前后不到三分钟,一只麻雀就全旋进去了。

    陈满仓走到跟前的时候,地上只剩几根大翎子和一小摊血。

    那苍鹰站在雪地里,嘴上还沾着血,嗉子鼓起来一小块,眼睛亮晶晶的。

    他把鹰重新架起来,把轮胎线收好,在院子里溜达着。

    陈大山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披着棉袄站在门口,看了个全过程。

    “这鹰行啊。”陈大山说,“出手利索,不拖泥带水。”

    “嗯,比我想的还好。”陈满仓点点头,脸上带着笑,“大飞出去的,速度快,认猎物也准。这种鹰训出来,以后抓兔子野鸡不在话下。”

    陈大山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看着儿子架着鹰在院子里转悠,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吭声。

    整整一上午,陈满仓都在院子里架着鹰。

    那苍鹰吃了活食儿之后,状态比之前又好了不少。

    站在他手上,眼睛滴溜溜地乱转,时不时歪头看看树上的麻雀,看看墙头的鸽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

    陈小月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哥,它现在能抓兔子了不?”

    “还不行。”陈满仓摇摇头,“这才刚成了一把鹰,还得再练。等它彻底认活了,不怯场了,才能带出去。”

    “那得多久啊?”

    “快了,两三天的事儿。”

    陈小月有点失望,但还是乖乖地蹲在那儿看。

    到了中午,陈满仓给鹰喂了点水,继续架着。

    下午的时候,他把鹰扁在手里,在院子里又坐了两个钟头。

    那鹰被他扁着,一开始还挣扎两下,后来就老实了,缩在他手心里一动不动。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陈满仓把鹰从手上解下来,栓在椅背儿上。

    那鹰上了架,很快就蓬松成一个球,把头埋进翅膀里。

    可陈满仓知道,今天晚上别想睡踏实了。

    按老辈人的规矩,明天就要带鹰出去实战了,今晚得熬鹰——不是那种硬熬,是架着鹰不让它睡太早,保持一定的饥饿感,明天才有劲儿。

    他吃了晚饭,又把鹰从架子上解下来,架在手上。

    李春兰看他吃完饭不睡觉,又在屋里转悠,忍不住问:“你今晚到底睡不睡了?”

    “睡,晚点儿再说。”

    陈满仓架着鹰,在屋里转圈。那鹰站在他手上,一开始还挺精神,眼睛四处乱看。

    到了晚上九点多,就开始犯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羽毛蓬松起来,眼睛半睁半闭。

    陈满仓不让它睡,每隔一会儿就晃一下手,那鹰就又精神了。

    就这么熬着,一直坚持到下半夜两点多。那鹰站在他手上,脑袋已经插进翅膀缝里彻底睡着了,怎么晃都不醒。

    陈满仓自己也困得不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把鹰栓好,上炕眯了一会儿。

    睡了不到两个钟头。

    四点半,村里第一声公鸡打鸣,陈满仓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穿好衣服,套上鞋,第一件事就是把椅背儿上的鹰架起来。

    那鹰被吵醒了,站在他手上,缩着脖子,毛蓬松着,还没完全清醒。

    陈满仓架着它在屋里站了半个钟头,那鹰才慢慢精神起来。

    果然,又过了没多久,那鹰开始甩头,一下一下地往外呕。很快,一团毛轴从它嘴里吐了出来,比昨天的小一些,捏着软乎乎的。

    陈满仓把毛轴扔了,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苍鹰。

    那鹰吐出毛轴之后,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

    它站在陈满仓手上,眼睛四处乱看,嘴巴壳儿下面的小绒毛散开了,浑身的毛也紧了起来。

    上性了。

    陈满仓把鹰扁在手里,揣上两个窝头,推门出了院子。

    天刚蒙蒙亮,整个靠山屯还静悄悄的。这个季节地里没活了,村里人都还在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叫。

    陈满仓扁着鹰出了村,沿着村后的小路往河边走。

    他一边走,一边留神道边、地头、灌木丛里有没有动静。

    刚出村头没多远,他就感觉手里的鹰不对劲了。

    那苍鹰原本安安静静地扁在他手心里,忽然身子一紧,脖子往前伸,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二十几米外的一堆灌木丛。

    陈满仓心里一动,立马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动。

    他知道,鹰认上猎物了。

    鹰的眼睛比人好使不知道多少倍,它盯上的地方,肯定有东西。

    陈满仓眯着眼,顺着鹰的视线看过去,仔仔细细地扫了好几遍。

    灌木丛底下,雪地里有一小片被刨开的黑土,旁边蹲着一只灰扑扑的小东西。

    是一只沙半斤。

    东北管它叫沙半鸡,学名花尾榛鸡,比鸽子小一圈,圆滚滚的,羽毛灰褐色带斑纹,趴在雪地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陈满仓心里一喜。

    沙半斤可是好东西,肉嫩、味鲜,比家鸡好吃多了。关键是个头不小,一只少说一斤多,顶得上三四只麻雀。

    他扁着鹰,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往前挪了两步。

    那苍鹰在他手里躁动不安,翅膀微微张开又合上,爪子勾住他的棉袄袖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劲头。

    陈满仓又往前走了几步,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右手平端着鹰,瞄准那只沙半斤的方向——

    手臂一扬!

    苍鹰离手,翅膀猛地展开,贴着地面飞了出去。

    晨雾还没散,那鹰的黑影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像一道闪电,又快又狠。

    灌木丛底下的沙半斤察觉到危险,猛地从雪地里弹起来,扑棱着翅膀就想跑。

    可它来不及了。

    苍鹰俯冲下来的速度太快了,沙半斤刚飞起来不到半米高,就被一只铁钩子似的爪子死死攥住了。

    一声惨叫。

    雪地里腾起一小片羽毛,在晨光里飘飘悠悠地落下来。

    陈满仓攥着轮胎线,一步一步走过去。

    那苍鹰踩在沙半斤身上,低头撕扯着,嘴上沾满了血,吃得正欢。

    陈满仓蹲下来,看着那只肥硕的沙半斤,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一斤多,够一家人好好吃一顿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远处黑压压的黑瞎子岭,又看了看手里正在进食的苍鹰,嘴角慢慢咧开了。

    这才是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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