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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常盈也知道,如今她在平昌侯府人微言轻,虽然是世子夫人,但过得连丫鬟都不如。没人会拿她的话当真。
但是,望月和摘星都是跟着她从盛家出来的。
她既然知道望月还活着,就不能看着自己的丫鬟受罪。
盛常盈感激地朝着赵氏点头,“麻烦你了。”
“夫人言重了,当初您这么帮我俩……”
盛常盈朝自己道谢,赵氏反而惶恐,这可是世子夫人啊,如果没有她,自己当年就被卢莹莹陷害死了。
女人连忙起身朝盛常盈行礼,“夫人,奴婢不敢受夫人的谢,这都是奴婢应该的。”
“咱们姐妹,哪里有这么多事情,快起来。”女人微凉的手搀扶住赵氏,“好了,谢来谢去也怪没意思的。”
赵氏愣住了。
夫人的手好凉,好冷啊。
当初,夫人明明那么意气风发的……
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
“走吧,咱们去柴房。”
三个人说着话往外走,桃夭搀扶着盛常盈走在后面。
她第一次见这种正室妾室齐聚一堂还其乐融融的场景,心里有些复杂。
在云清山的时候,几位师兄都已经成亲,但也只娶了一位妻子,夫妻二人其乐融融。
这就是侯府吗?
桃夭都替自己的师姐头疼,和这么多人打交道,师姐还能如鱼得水,实在是太厉害了。
然,推开门,却看到了另外一张脸。
东厢房门口,卢莹莹正站在门口,听到动静以后挑了挑眉,女人拿着帕子遮住了嘴,清脆地笑了出来,
“哎呀,姐姐,不愧是世子夫人人缘就是好。”
她的笑声像是银铃一样,但是怎么听都觉得毛骨悚然。
桃夭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
装模作样的。
“卢姨娘——”
“卢姨娘——”
锦瑟和赵氏赶忙给卢莹莹行礼,虽然都是妾室,但一个掌家的妾室,她们只是不得宠的妾室。
天壤之别。
盛常盈没说话,只是很温和地笑着。
“桃夭,咱们走。”
她不愿意和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
桃夭搀扶着她从卢莹莹身边走过,少女重重地哼了一声。
卢莹莹身子一歪,重重地撞向盛常盈的肩膀。
女人捂着肩膀倒吸一口凉气,偏头,循着卢莹莹的方向看过去,冷声开口问,
“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仿佛淬了冰一样寒冷。
“姐姐,小心些嘛。”
卢莹莹的手死死抓着盛常盈的肩膀,尖锐的指甲恨不能掐破她脖内的皮肉。
盛常盈疼,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她神色平静。
“若非我扶住你,你早就摔了,姐姐应该谢谢我。”
盛常盈是疼的。
卢莹莹的力气不小,皮肉刺痛,估计已经被她掐破了。
但她不能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痛苦,表现出来了,卢莹莹的心里只会得意。
她不能让这个女人痛快。
卢莹莹看得更气了,心里涌起怒火。
凭什么?
凭什么盛常盈永远都是这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没什么,姐姐走路小心些。”
卢莹莹深深的看了一眼盛常盈,眼里带着几分的挑衅,她说,
“姐姐以后走路可得小心点,没有我,谁能搀扶着你?
摔倒了怎么办?
你不能又扑到小叔的怀里吧?
小叔也不是每次都来的这么及时的。”
她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直接把所有的不堪都摆在了盛常盈的脸上,就是想说盛常盈下作不检点。
“谢谢,不用你扶我。”
盛常盈精准地握住了卢莹莹的手,把女人的手甩到了一边。
衣袂交叠的时候,女人的袖子里划出了一粒香丸,塞到了卢莹莹的口袋里。
桃夭的眼睛尖,注意到了盛常盈的动作。
师姐把那香丸给卢莹莹干嘛?
那只是一个助眠的香丸。
帮卢莹莹睡个好觉?
“行,姐姐高兴就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满儿在那里?”
盛常盈突然转移了话题。卢莹莹听到之后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女人会直接开口询问,而且这么直白。
“世子也有命令说了,在你学会守妇德之前,这辈子是都不会见到小少爷的。”
卢莹莹大腹便便,怀胎七月。
初为人母的她最懂得如何在一个母亲的心上剜一道血口子。
盛常盈她不是高傲吗?
她不是吃了痛也忍着一声不吭吗?
那她就拿孩子威胁她。
果不其然,女人听到她的话之后,脸色白了白,呼吸紊乱了一下,很轻,但是也被她捕捉到了。
卢莹莹嘿嘿一笑,终于爽了。
“姐姐。”
“夫人,咱们快走吧。”
赵氏和锦瑟过来,一前一后站到了盛常盈的身后,打断了卢莹莹继续说的话。
盛常盈的眼睛不好,看不清楚,只感觉背后站了人。
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助,自己这双盲眼,在内宅中实在是不占任何的优势。
直到赵氏和锦瑟一左一右搀扶着她往柴房走的时候,她才意识到是这两个人来了。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平时对你们这么好,也没见得你们这么谄媚。”
卢莹莹对着三个人走远的身影啐了一口唾沫,她抚摸着硕大的肚子,眼神里都是得意。
等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之后,满儿也就沦为废物了。
盛常盈不是宝贝她的宝贝儿子吗?
就让她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被平昌候府舍弃。
“丹嬷嬷,你去一趟小少爷那里,给他送些画册子。
嗯,对了,我记得当初我嫁过来后,嫁妆里有一本避火图,是吧?”
“避火图?”
丫鬟听到这,突然提高了音量,“这个东西不好吧?满儿怎么说也才只有5岁,给他看这种东西。”
卢莹莹的脸沉了下来,呵斥着丫鬟,“你到底是谁的人?嗯?丹嬷嬷,你去做。”
丹嬷嬷听到这话之后,点头说是。
……
柴房
“快点,把柴给劈了。”
管事的嬷嬷呵斥着望月,拎着望月的衣领说,“不许偷懒。”
地上摆着一把空空荡荡的小斧头,斧头把摇摇欲坠。
如果用力的话,这斧头很有可能就头掉了。
望月为难地看着木头和管事的婆子说,
“嬷嬷,这也没法劈呀。”
“啪!”
清脆的巴掌声甩在了望月的脸上,管事的嬷嬷瞪着她,怒喝道,
“怎么没法劈?我问你怎么没法劈?这么锋利的斧头,怎么没法劈?”
她粗暴地扯过望月的手,按在木头桩子上,一手拿起斧头头来,就要对着望月的手砍下去。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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