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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婚大典的报名,在王府门口正式开启了。天刚蒙蒙亮,王府门口就排起了队伍,从街头一直排到了街尾,一眼望不到头。来报名的年轻男子,络绎不绝,有穿着绫罗绸缎的世家子弟,带着随从,趾高气扬;有穿着长衫的文弱书生,摇着扇子,故作斯文;还有不少平民百姓,穿着粗布衣服,虽然有些局促,却也跃跃欲试。
整个王府门口,人山人海,吵吵嚷嚷,热闹非凡。
负责报名的官员,坐在桌子后面,忙得不可开交,一个个地登记报名者的信息,发放报名的号牌。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就在这时,人群的尽头,走来了一个身影。
李画船来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头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身上还沾着一点木屑,是早上刚从码头的工地上过来的。他的手里,紧紧地揣着一个布包,布包里,是他画了一晚上的孟雨眠的画像。
昨天晚上,他想了一夜。
他知道,自己是个穿越过来的人,没有户籍,没有家世,没有背景,在这个时代,就是个一无所有的泥腿子。而孟雨眠,是金枝玉叶的郡主,是手握兵权的镇边郡主,他们之间,隔着天壤之别。
以前,他就算再喜欢她,也只能把这份心意藏在心里,不敢说出口,觉得自己配不上她。可现在,征婚大典来了,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不限出身,不限门第,只要能闯过六关,就能娶她。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唯一能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保护她,照顾她的机会。
他不能错过。
就算所有人都嘲讽他,看不起他,觉得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也要去报名,也要去闯一闯。为了孟雨眠,他什么都不怕。
所以,今天一早,他就从码头过来了,揣着自己画的画像,准备报名。
看着门口人山人海的队伍,还有那些穿着华丽的世家子弟,李画船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布包,抬脚,朝着报名处走了过去。
他刚走到队伍旁边,就被几个排队的世家子弟注意到了。
看着他穿着粗布短打,身上沾着木屑,像个干苦力的泥腿子,竟然也来报名,几个人立刻就哄堂大笑了起来。
“哟?这是哪里来的泥腿子?穿成这样,也敢来报名娶郡主?”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郡主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也敢来凑热闹?”
“我看他是想郡主想疯了吧?一个扛包的泥腿子,也想娶金枝玉叶的郡主?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嘲讽的声音,一句接一句,传进了李画船的耳朵里。周围的人,也都纷纷看了过来,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眼里满是不屑和嘲讽。
李画船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嘲讽一样,径直朝着报名处走了过去。
那几个世家子弟,见他不理不睬,更是来了火气,上前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为首的那个胖子,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屑地说:“小子,说你呢!没听见我们说话?这里是郡主征婚大典的报名处,不是你这种泥腿子该来的地方,赶紧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李画船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神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凡齐国男儿,不限出身,不限门第,皆可报名。你们凭什么拦我?凭什么让我滚?”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身上带着一股常年干体力活的糙汉的狠劲,那胖子被他看得,心里一怵,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要是就这么怂了,面子上挂不住,立刻又梗着脖子,厉声道:“圣旨是这么写的,可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我告诉你,今天有我们在,你就别想报上名!赶紧滚,不然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哦?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对我不客气。”李画船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场瞬间炸开。
他在现代的时候,就是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常年干钳工,一身的腱子肉,力气大得很,穿越过来之后,又天天在码头扛包、干体力活,身上的肌肉更结实了,站在那里,像一座小山一样,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
那几个世家子弟,都是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都吓得往后退,不敢再上前。
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李画船,眼里满是惊讶。他们没想到,这个看着不起眼的泥腿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气场,这么硬的骨头。
李画船没有再理他们,径直走到了报名处的桌子前。
负责报名的官员,姓刘,是个七品的小官,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看着李画船走过来,他皱起了眉,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连头都没抬,不耐烦地说:“干什么的?这里是报名处,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走,别在这里捣乱。”
“我是来报名的。”李画船看着他,沉声道。
刘官员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他一身粗布短打,身上沾着木屑,像个干苦力的,立刻就嗤笑了一声,不屑地说:“报名?就你?赶紧滚!别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我们这里,不收你这种连户籍都没有的泥腿子!”
“圣旨上写了,不限出身,不限门第。”李画船看着他,眼神冷了下来,“你凭什么不给我报名?你是想抗旨不遵吗?”
“抗旨?”刘官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子,别拿圣旨来压我!圣旨是说了不限出身,可也得是身家清白的齐国人!你一个外来的,连户籍都没有,谁知道你是什么人?万一是倭国的奸细怎么办?我要是给你报名了,出了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他顿了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里捣乱,不然我就让人把你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周围的人,看着李画船被官员刁难,又开始哄堂大笑了起来,刚才那几个世家子弟,更是得意洋洋地喊着:“我就说吧!一个泥腿子,还想报名?赶紧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
听着周围的嘲讽声,看着刘官员不屑的嘴脸,李画船的犟脾气,彻底上来了。
他本来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你越看不起他,越拦着他,他就越要干成这件事。
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实木的桌子,被他拍出了一个深深的坑,桌上的笔墨纸砚,都震得跳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瞬间安静了下来,不敢再笑了。刘官员也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看着李画船凶狠的眼神,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想干什么?你敢在这里闹事?反了你了!”
李画船看着他,眼神凶狠,声音像淬了冰一样:“我再问你一遍,给不给我报名?”
“我…我不给!你没有户籍,我就是不给你报!”刘官员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说。
“你不给是吧?”李画船冷笑一声,刚要发作,就听见人群后面,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给他报名!”
所有人都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个穿着铠甲的将军,带着一队护卫,大步走了过来。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正是齐王府的护卫统领,夏侯将军。
夏侯是孟清风的心腹,也是这次征婚大典的安保总管,负责王府门口的秩序。他刚才在王府里,听到了门口的动静,就带着人过来了,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了眼里。
刘官员一看见夏侯,立刻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陪着笑脸说:“夏侯将军,您怎么来了?”
夏侯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李画船面前,看着他,点了点头,沉声道:“李公子,好久不见。”
他之前见过李画船,知道他帮孟雨眠设计防御工事,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对他很有好感。刚才看着刘官员和那些世家子弟,这么刁难他,心里早就火了。
李画船看着夏侯,也愣了一下,随即拱了拱手:“夏侯将军。”
夏侯转过身,看着刘官员,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道:“刘大人,陛下的圣旨,你没看清楚吗?圣旨上写得清清楚楚,凡齐国男儿,不限出身,不限门第,皆可报名!你凭什么不给李公子报名?难道你想抗旨不遵吗?”
刘官员的脸瞬间白了,连忙躬身道:“将军息怒!不是下官不给她报名,是他…他没有户籍,来历不明,下官怕他是奸细,出了事,下官担不起责任啊…”
“担不起责任?”夏侯冷笑一声,“李公子是郡主亲自请来的贵客,负责码头的防御工事,是我齐王府的恩人,有我给他担保,出了任何事,我担着!你现在,立刻给他报名!要是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就把你抗旨不遵的事,禀报给陛下,让陛下治你的罪!”
夏侯是孟清风的心腹,手握兵权,在齐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说的话,刘官员哪里敢不听。
刘官员吓得浑身发抖,连忙点头哈腰地说:“是是是!下官知道了!下官这就给李公子报名!这就报!”
他连忙坐回椅子上,拿出登记册,不敢再有半分刁难,恭恭敬敬地给李画船登记了信息,然后双手捧着报名的号牌,递到了李画船面前,陪着笑脸说:“李公子,您的号牌,拿好。”
李画船接过号牌,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夏侯拱了拱手,沉声道:“多谢夏侯将军解围,这份情,我记下了。”
“李公子客气了。”夏侯笑了笑,“你是有真本事的人,配得上这个报名的资格。那些跳梁小丑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我相信,你一定能闯过六关的。”
李画船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握紧了手里的号牌和布包,转身,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走出了人群。
周围的人,看着他的背影,再也没有人敢嘲讽他了。能让夏侯将军亲自出面给他解围,还说他是郡主的贵客,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泥腿子。刚才那几个嘲讽他的世家子弟,一个个都缩着脖子,不敢出声,生怕被李画船记恨上。
李画船走出人群,小梦立刻就从旁边的巷子里跑了出来,看着他手里的号牌,兴奋地跳了起来,笑嘻嘻地说:“爷!太棒了!报上名了!我就说嘛,肯定能报上名的!刚才你拍桌子的时候,简直帅呆了!那些人,吓得脸都白了!”
李画船看着手里的号牌,嘴角也忍不住上扬,露出了笑容。
他终于报上名了,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地站在孟雨眠身边了。
他不知道的是,刚才的一切,孟雨眠都站在王府的门楼上,看得清清楚楚。
她站在门楼上,看着他被人嘲讽,被官员刁难,看着他一拍桌子,震住了所有人,看着他拿到报名的号牌,转身离开的背影,心里又心疼,又感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青禾站在她身边,笑着说:“郡主,您看,李公子真的来报名了。他为了您,就算被所有人嘲讽,也一点都不退缩,他对您,是真心的。”
孟雨眠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画船消失的方向,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脸颊微微发烫。
是啊,他为了她,敢面对所有人的嘲讽,敢对抗所有人的刁难,这份心意,她怎么会不懂。
她转过身,对着青禾道:“青禾,我们回去,好好设计一下那六关。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闯过我设的关卡。”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温柔。
而此刻,丞相府里,王墨淮已经得知了李画船报名的事,气得把手里的茶杯都摔了,咬牙切齿地说:“一个泥腿子,也敢跟本公子抢郡主?我一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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