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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相机里面的东西,居然是一个小型扳手。寒渊将那个扳手取了出来,整个扳手只有一拃长,并且只有一头有扳口。
但是扳手的做工很精细,基本全部都是冷沉的银色,表面不算光滑,也不算毛糙,摸上去有种很舒服的感觉。
而扳手的另一端,则依然带有纤细的蓝色凹痕组成的纹路。
寒渊感觉这已经算是畸界矿结特有的风格装饰了。
寒渊悄然侧头扫了一圈。
同屋的众队员似乎都在熟睡,没有人看向自己这边。
那么,就该意识连接了。
寒渊重新伸出左手小拇指。
他感觉以后小拇指受苦的次数还有很多。
寒渊将左手小指贴在了凹槽上,开始用力摩擦。
床发出轻微响动。
旁边的床位,大个子听到细微的声响,缓缓睁开了眼睛,稍微往寒渊那里看了看。
他只见到寒渊背对着自己躺着,然后床在微微反复响动,不知道他在弄什么。
“寒兄弟,青春期么……”
大个子心里暗暗吐槽一声,然后默默把头转了过去,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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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摩擦了一会。
但是这凹槽并不锋利,他用力擦这么几下,小指也就破了点外皮。
简直是钝刀子杀人,太折磨了。
寒渊放弃了这个方式。
他摸到已经被挪到左腰的杀夏刀,把刀抽了出来。
尖锐的刀刃划过小指,然后寒渊这才把伤口按在了扳手上面。
疼痛感袭来。
寒渊的意识开始模糊。
寒渊再睁开眼睛,只看到无边的夜色。
头顶是一轮圆月。
他孤身站在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公路上,路面是灰白的沥青路,向天地两头无限延伸。
四周也是灰蒙蒙的寂静,连风声都听不见。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低频震动声,在背后快速接近。
接着又是一声巨响。
寒渊看过去,只见在巨大的尘雾中,那个熟悉的灰色的巨型身影再次从地面冲了出来。
砌腐墙!
寒渊撒腿就向前跑。
身后传来密集的摩擦和蠕动声,砌腐墙依然带着那股特别的腥臭味,死死追着他的脚步。
寒渊全力向前奔跑。
空旷的道路上,只有前面停着一辆青绿色的老式轿车。
寒渊一下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上还插着钥匙,他下意识伸手去打火。
但引擎却毫无反应,寒渊看着锈迹斑斑的车内,这才意识到,这好像是辆报废车。
后方,震动和摩擦声越来越近,整辆车都在跟着大地抖动。
慌乱中,寒渊伸手摸向腰间,摸出一柄冰冷厚重的金属工具。
他咬着牙,抬手重重朝着方向盘旁的打火接口,狠狠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闷响。
沉寂的引擎突然发出轰鸣,车身开始震颤,引擎就这样被诡异地被强行点燃。
寒渊没有一点迟疑,立刻挂挡,踩下油门。
轿车猛地冲了出去,在空旷无尽的公路上飞速疾驰。
浑浊的后视镜里,砌腐墙那巨大的身影越来越远。
车速越来越快,眼看砌腐墙恐怖的身影就要彻底从后视镜里消失。
但就在这个时候,发动机突然又发出一声沙哑的闷响,随即骤然熄火。
汽车瞬间失去了动力,短暂向前滑了一段路,便彻底僵死在荒芜的公路中央。。
背后,砌腐墙依然在接近。
寒渊慌忙中再次举起手中的扳手,重新再敲了一下打火接口,可这一次,引擎再没有任何动静。
寒渊慌忙继续,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敲击打火接口。
但引擎依然是沉寂。
寒渊没有放弃。
安静的夜里,只剩下寒渊一次次敲击的金属声,还有背后快速接近的摩擦声。
但那个期盼的引擎声,始终没有再响起。
寒渊只感觉到周围一切变得昏暗。
头顶,砌腐墙的阴影重重砸了下来。
……
寒渊猛地倒抽一口冷气,从梦中惊醒。
和之前的意识连接一样,心脏依然是剧烈地跳动,胸腔依然是剧烈地起伏,后背也是一层薄汗。
旁边的床位,大个子原本已经把头转了过去,眼看都要睡着了。
但是,他的耳朵突然听到了寒渊莫名其妙的喘息声。
寒渊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喘起了粗气。
接着,他又听到了寒渊下床的声音,然后是寒渊走进卫生间的脚步声。
最后是寒渊在卫生间撕卫生纸的声音,还有水龙头的声音。
大个子都听到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敢睁眼,死死地闭着眼睛。
这种情况下,一旦让寒渊知道他醒着,肯定特别尴尬。他只能默默装睡,一点动作都不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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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渊在卫生间里,用卫生纸擦了擦带血的小拇指和沾血的扳手。
然后,他又洗了一把脸,这才缓缓平复意识连接后的状态。
寒渊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梦里的场景,一辆旧车,发动不了,用扳手敲了一下,就能发动了。
这要表达的意思,是不是……
这扳手能修车?
还是说,车只有一个例子,其实不止能修车,还能修别的东西?
他拿起手里的那个小型扳手,盯着看了看。
但是为什么,在梦里,车开了一会,就又抛锚了?然后还再也启动不了了?
难道说,这个扳手的修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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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时间里,寒渊就是呆在隔离室内。
执勤的士兵每天会送三顿饭。
容器用的是回收的罐头,开口再封上一层纸。
早晨送上来的是加热过的糊糊,也就是秦烈说的那个“万能糊”,即压缩饼干熬成的糊。
中午送过来的是加了点蔬菜末进去的万能糊,晚上送来的是滴了点香油在里面的万能糊。
味道很差。
还每个人只限一份。
这样味道的食物,寒渊在永夜都市都是尝一口然后倒缠影子脸上的。
但是在这里,只能勉强吃。
就这样,寒渊在隔离室里熬了前两天。
到第三天的时候,让寒渊意外的是,外面的封闭走廊居然来了两个很特别的人。
为什么他们特别,因为他们都没有穿执勤的士兵制服,而是穿的便装,还背了个大背包。
他们显然不是士兵,为什么能走工作人员通道?
是家属?
就隔离三天,还用家属看望?
寒渊不理解。
他看着那两个人走到了斜对面的透明隔离室,在隔离室的玻璃前面,对着里面的那几个搜索队员交谈。
“秦队长,那两个是谁?为什么能穿走工作人员的通道?”
寒渊忍不住问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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