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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初落。洛阳城的青石板路覆了薄薄一层白,踩上去沙沙作响。
韦尼子裹着一件鹅黄色小袄,外罩白狐裘,由侍女陪着,踏着雪走进李府。
她远远看见韦珪坐在廊下,面前燃着炭盆,手里拿着绣绷,正低头绣花。
“阿姊!”她快步上前,眉眼弯弯。
韦珪抬起头,放下绣绷,起身拉住她的手,指尖轻揉她冻得微红的脸颊:“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天这么冷。”
“阿娘让我来陪阿姊住几日,说阿姊一个人冷清。”韦尼子仰着脸笑,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她往韦珪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阿姊,我听说隔壁有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姐姐,我能去见见她吗?”
韦珪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你倒消息灵通。走吧。”
她牵着韦尼子的手,穿过侧门,往隔壁长孙家的宅院走去。
雪还在下,细细密密,像有人在天空中撕棉花。
隔壁院中,长孙无垢坐在石凳上,对着雪地里那株梅花发呆。
她穿着韦珪送的粉红色小袄,领口镶着一圈白绒,衬得小脸白里透红。
雪花落在她的发顶、肩头,她也不拂,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枝被雪压弯的梅花。
“无垢。”韦珪轻声唤她。
长孙无垢回头,看见韦珪牵着一个小姑娘走进来,眼神微微怯缩。
她站起来,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少夫人。”
韦珪拉过韦尼子,温声道:“这是我堂妹韦尼子,比你小一岁。往后你们一处玩耍、一处读书,好不好?”
韦尼子不等长孙无垢回答,已经主动走上前去。
她从袖中掏出一颗糖,递到长孙无垢面前,笑得眉眼弯弯:“无垢姐姐,我叫韦尼子,我们做朋友吧。”
长孙无垢看着她手中那颗糖,又看了看她纯粹的笑容,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
糖是用彩纸包的,在雪光中闪着细碎的光。
“好。”她小声道。
韦尼子立刻拉住她的手,往梅树那边走:“无垢姐姐,这梅花真好看!你看那枝,被雪压弯了,像不像在鞠躬?”
长孙无垢被她拉着,脚步有些踉跄,但嘴角渐渐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像……像在行礼。”
“对对对,行礼!像李怀润见了我阿姊那样!”韦尼子咯咯笑起来。
长孙无垢也笑了,声音轻得像雪花落地,指尖轻轻攥着韦尼子的手 ——
这是她家道中落后,第一次有人这般纯粹地待她,像雪地里的一束暖光。
两人并肩站在梅树下,雪片落在她们的發梢、肩头。
一个眉眼灵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个温婉安静,偶尔轻声应一句。
高氏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韦珪站在一旁,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雪落肩头,暖意融融。
暮色渐浓,雪下得更密了。
一乘青布小轿缓缓停在李府门口。
没有鼓乐,没有仪仗,只有两个侍女随行,低调得近乎朴素。
轿帘掀开,宇文玥走了出来。
她穿着淡紫色的绣裙,外罩白狐裘,头戴玉簪,面容清丽,神色平静。
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发顶,她微微仰头看了一眼李府的门匾,然后垂下眼帘,随管家往里走。
路过正院时,她停下脚步,对着正堂方向躬身行礼。
动作端庄,一丝不苟。
韦珪坐在正堂里,隔着窗纱看见那道淡紫色的身影朝自己行礼。
她没有出去,只让侍女送去一套规制合身的衣料,又传了一句话:“宇文娘子一路辛苦,暂且安置,明日再行正式见礼。”
侍女领命去了。
宇文玥听完,面色不变,只道:“多谢夫人。”便随管家往东厢房去了。
入夜,雪势渐歇。
李琚身着常服,独自往东厢房走去。
廊下的灯笼在雪夜中泛着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东厢房的窗纸上映着暖黄的烛光。
他推门而入,一股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檀香。
宇文玥已经在屋中等候。
她换了一身素净的寝衣,月白色的绸缎,外罩一件半透明的纱罗。
乌发散在肩头,如瀑布般垂落,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烛火在她身后跳动,将她的身影勾勒出一道柔美的轮廓。
见李琚进来,她起身,敛衽行礼,声音轻柔却沉稳:“见过郎君。”
李琚扶她起来。手指触到她的腕间,肌肤细腻如脂,微凉。
她的身量修长而优雅,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寝衣的料子薄而软,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底下起伏的曲线。
胸前饱满,腰肢纤细,臀线圆润,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往后同处一府,各司其位,安稳度日即可。”他道。
宇文玥点头,没有多言。
她走到桌案边,端起合卺酒,转身递给他。
两只青铜酒爵,系着红绳,在烛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泽。
两人各执一只,各饮半杯,交换,饮尽。
酒液入喉,微辣,随即涌上一股暖意,从喉咙一直烧到胸口。
宇文玥放下酒爵,脸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不知是酒的缘故,还是旁的什么。
屋中炭火烧得正旺,映得两人面容暖亮。
她已经走到他面前,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气息——不是脂粉,是一种干净的、温暖的体香,像冬日里晒过的棉被,让人莫名安心。
她抬起头,看着他。烛光落在她的脸上,眉目如画,眼波流转。
李琚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她的皮肤细腻如瓷,在指尖下微微发烫。
宇文玥垂下眼帘,睫毛轻颤。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起初很轻,像雪落在枝头,试探,触碰。她的唇柔软而微凉,带着淡淡的酒香。
她伸手搂住他那坚实的腰,微微探出舌尖,迎合着他。
渐渐地,吻变得缠绵起来。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颈侧,指尖摩挲着那一片细腻的肌肤。
她的呼吸急促了些,身子微微后仰,被他顺势揽住了腰。
寝衣的料子薄得像蝉翼,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腰肢的柔软和温热。
她的腰很细,盈盈一握,往上,是饱满的曲线,贴着他的胸膛,软得像一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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