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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殿大殿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异常紧张,就像一股阴风拂过每个人的身体,让人感到一阵阵寒意。
依旧是李世民、李治、张阿难三个人,他们的脸色都非常难看。尤其是李世民,此时此刻他就像吃了苍蝇一样,浑身上下都被这种“不适”感染了。
原来,民间早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这事已经多久了!肯定不是一天传成这个样子的,如今,要如何平息!如何挽回高阳的声誉!又如何挽回大唐皇室的声誉!
李治浑身的血液好似已经凝固了一般,他不相信高阳会如此,和辩机和尚有什么私情,难道她疯了不成?一定是有人......但是这个人为什么要向高阳公主下手呢?
“父皇,恕儿臣直言,弘福寺管理森严,僧人不可随意外出,而且辩机和尚作为玄奘的弟子,要协助他翻译整理书籍,根本不可能频繁出去幽会,市井人群不明真相,也不愿意想这些,只能穿凿附会,恶意传播谣言,诽谤高阳。”
李治严肃地说道。
张阿难也忍不住说道:“陛下,民间传言甚是离谱,说高阳公主在家里闷得慌,驸马就带着高阳公主到她的封地上去骑马射箭,在驸马又一次将公主带到她的封地上游玩的时候,就遇见了辩机和尚......这简直荒谬绝伦,公主的封地,其他人怎么可能入内?都是有守卫的呀,更何况辩机是僧人,更不可能随意进出寺庙出去闲逛,也不会逛到公主封地去。还说,对于公主和辩机和尚相恋一事,房驸马很看得开,他甚至和高阳公主达成了某种协议:驸马为两人打掩护,每次他都是和高阳公主一起去封地,没人会怀疑高阳公主,作为回报,公主给驸马无数的钱财,还特意选了两名女子服侍 ......”
“啪”的一声,李世民愤怒地一拍桌子,他眉头紧锁,看了看李治,又看了看张阿难,气氛无比地说道:“如此,这件事情已经被渲染得如同话本一般,民间街头巷尾议论成风,此事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
“父皇,儿臣相信高阳,她绝对不会......”
还未等李治说完,李世民伸手拦住了他,严肃地说道:“朕也相信高阳,但是事到如今,除了我们还有谁信任她?不单单皇室,房家的名声也被污染了。高阳不应该赠送如此贵重的礼物给一个和尚,而这个和尚更不应该收下!”
“父皇,儿臣怀疑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散布谣言!”
“有人散播谣言,那也要找到机会,而高阳正给了这样的机会!”
李世民的声音里透出着对这个女儿的无奈以及心痛,高阳性格又是如此的强势,虽然不是如谣言所说的这般不堪,但是她也肯定是经常去见辩机和尚,否则一次二次的也根本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哎,真是太不争气了!
李治想开口,但是实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父皇,事到如今,该如何平息?”
“你们都出去吧,朕要一个人静一静。”
李世民挥一挥手,满脸的疲惫,他确实需要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李治退了出去,他的步履非常沉重,张阿难看着太子的背影,也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其实茶肆里还有更难听的话,他不能再重复给陛下听罢了,人言可畏,这四个字他今天总算是知道了。
太极殿里静悄悄的,李世民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到底是谁做的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可谓是街头巷尾都是笑谈,皇家之事被百姓如此议论,威严何存。大唐皇室的确有去寺庙听经的习惯,但是众多公主都去,怎么就单单高阳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这只能说她平日里不注重自己的某些行为,让人抓住了把柄。
而对于辩机和尚,李世民从内心其实是非常欣赏的,许敬宗在《瑜伽师地论后序》中也盛赞了辩机,说他戒行园深,道业贞固。假如辩机私德有亏,许敬宗是不可能如此夸赞的,否则就是给自己找事。况且,辩机是玄奘僧徒中九位“缀文大德”之一,他的德行和持戒是受到长安僧团认可的。
但是,不处理此事也是不行的。
诏令,辩机和尚收受贵重礼物,有违佛门法度,腰斩。
三天以后,李世民下了圣旨,腰斩辩机,一时之间哗然。
高阳公主更是难以置信,当她得知是那个神枕惹的祸时,立即来求见陛下,但是李世民不想见她,让金吾卫拦住了公主。
高阳公主在太极殿前哭得撕心裂肺,大喊:“父皇!你如此不信任女儿!父皇!”
腰斩那天,众人看到了一个被蒙着头的僧人服侍的人被押上了刑场,长安百姓议论纷纷,觉得辩机真的是有辱佛门。
待一声令下,鲜血四溅,百姓们也在叹息声中散开了。
此后这件事情也过去了,几乎很少有人再提起,因为辩机已死,好事者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然而,在弘福寺一间极为偏僻的小屋子里,一位戴着面具的僧人正在奋笔疾书地写着经文,翻译着玄奘从西域带回来的绝版经书,从此,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人,也不再有名字,只是全身心去帮助玄奘法师译经。
辩机,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弘福寺一个极为普通的僧人,从此以后的每一天,他都不再记得前世的事情,也不会再见任何外人。整个寺庙能见到他的也只是方丈和玄奘大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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