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到达现场,吴郎中的尸骸果然不见了。地面有野狗的脚印和拖拽尸体的痕迹,可只在中间出现,周围并无。
也就是说,尸体并非是野狗拖走的,而是被人带走。
“果真如此,”顾望川冷笑一声,“立刻随我去找程瑶!”
程瑶刚躺下不久,就听到门外传来侍女紧张的声音:“谷、谷主?这么晚了,您怎么……”
“程姑娘可在房中?”顾望川的声音冷峻。
“程姑娘早已歇下,一直未曾离开。”
“把门打开。”
程瑶闭上眼睛,假装熟睡。
门被推开,脚步声渐近,她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其中一道,尤为刺眼。
“程姑娘。”顾望川唤道。
程瑶装作被惊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来:“谷主?”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顾望川紧紧盯着她的眼:“程姑娘方才去了哪里?”
“啊?”程瑶一脸困惑,“我一直在睡觉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转向门口的侍女:“你们一直守在这里,可看见我出去过?”
四名侍女齐齐摇头:“回谷主,程姑娘确实一直未曾离开房间。”
顾望川的目光在房间内扫视一圈,又回到程瑶身上。
她穿着整洁的寝衣,脸上毫无疲惫之色,完全不像是刚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但他心中的怀疑并未消除。
他走近几步,突然问道:“程姑娘可知道吴郎中死了?”
程瑶倒抽一口冷气,震惊万分:“吴郎中死了?怎么死的?”
她脸上流露出难过之色,“他还说教我辨认药材呢,可惜了……”
“就在后山,被野狗啃食,”顾望川目光如炬,没有放过她脸上细微的表情,“但尸体不见了。”
程瑶难以置信:“尸体不见了?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诈尸了?”
顾望川沉默片刻,忽然转身:“打扰程姑娘休息了,告辞。”
他大步离开房间,面色阴沉。
随行的属下紧跟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谷主,您似乎尤为关注程姑娘。若细说起来,那邵姑娘同样也有嫌疑。”
“邵雨桐?”顾望川挑眉。
“是的,据侍女汇报,邵雨桐这几日向她们借了些银两,最近常在绝情谷边缘走动,行为鬼祟。”
顾望川冷哼一声:“邵雨桐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成不了气候。程瑶却不同。她身上有种神秘的力量,我感觉得到。”
属下不解:“可是谷主,若按您的推测,程瑶真有隐身的本事和过人的医术,那她为何还要留在谷中?大可直接离开。”
顾望川脚步一顿,这个问题他也思考过。
“她必定有所图谋。”
见他态度还算温和,属下壮着胆子继续说,“程姑娘如何可疑,全凭邵姑娘一张嘴说,实质上,可属下并未发现程姑娘与常人有何不同。”
顾望川沉吟了片刻,“依你之见,待如何?”
“属下以为,将邵姑娘放回流放队伍,暗中监视,程姑娘定然也按耐不住想回去。她若是有问题,届时自会露出马脚。”
顾望川沉吟了片刻,“就按你说的办。明日一早,就让邵雨桐离开。”
“那程姑娘……”
“继续严密监视,增派人手,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顾望川眼中闪过志在必得的光芒。”
……
窗外,绝情谷的桃花开得正盛,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美得令人心碎。
这般美景,邵雨桐却无心欣赏。
她坐在绣架前,手指机械地穿针引线,心思却早已飘远。
自从顾望川说送她回流放队伍,她就再也不敢闹腾了。
这些日子,她安分守己地在屋内刺绣、弹琴,做足了温婉贤淑的姿态。
可她心里清楚,顾望川对她的那点情意,全因这张酷似他亡故未婚妻的脸。
一旦这层光环消失,她什么都不是,做得再好也无用。
“娘,我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邵雨桐放下手中的针线,对同样坐在窗边发呆的战玉容低语,“否则真会被送回流放队伍。”
战玉容憔悴的脸上闪过一丝恐慌:“那该如何是好?这绝情谷守卫森严,我们插翅难飞啊!”
邵雨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必须想办法联系上顾厉,他定有办法救我们出去。而且,”她压低声音,“我要告诉他程瑶的所有事情。是除掉她还是招揽,他得尽快做出定夺。”
“可你怎么传递消息?谷中戒备森严,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邵雨桐望向窗外:“我注意到绝情谷外边,时常有采药人活动。其中有老翁,时常在绝情谷边缘出现。若我能避开守卫,或许……”
“太危险了!”战玉容抓住女儿的手,“若是被顾望川发现……”
“顾不得那么多了。”邵雨桐咬牙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放手一搏。”
……
次日午后,邵雨桐借口要去桃林采花作画,巧妙地避开了侍女的视线,悄悄来到了绝情谷的边缘地带。
她躲在一棵大树后,心跳如擂鼓。果然,不多时,一个背着药篓的老者缓缓走来,边走边低头寻找草药。
邵雨桐眼前一亮!
这采药的老翁不常来,她今日一出来便遇上了!
好幸运!
她四下张望,居然没看到守卫!
是了,绝情谷依靠强大的阵法和机关,整个山谷固若金汤,苍蝇都飞不进去,并不需要守卫。
暗卫隐在暗处,她如果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应该不会管她!
邵雨桐按耐住内心的激动,假装兴高采烈的采花,慢慢走了出去。
那老者有注意到她,对她点了点头,便转身要往别处去。
邵雨桐急忙上前一步,“老伯留步!”
老者警惕地看着她:“姑娘是何人?为何在此?”
邵雨桐将声音压得很低,“老伯,我被困在此,有一事相求。”
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和一小袋银子:“这封信,是我写给我的家人的,请您帮我送到最近的驿站,这些银子,算是酬劳。”
老者看着钱袋,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他看了看邵雨桐焦急的面容,迟疑了片刻,又往四周看了看,才伸手接过:“姑娘放心,老夫定当……”
话音未落,几道黑影从天而降。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