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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们“唰”地一声抽出明晃晃的腰刀,森冷的寒光映照着村民的脸。有些村民惊惧地往后退,但一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见事情败露,又要被抓走吃牢饭,顿时红了眼,嘶吼道:“跟他们拼了!”
“对!拼了!”
几个村民挥舞着锄头柴刀就冲向官兵,也有人试图冲向看起来毫无反抗之力的流放队伍!
暗卫现身,护住战皓霆和程瑶。
他们重伤在身,身手却丝毫不减,招式狠辣精准,瞬间就放倒了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村民。
战皓宸手里拿着一根粗壮的木棍,将战大娘母女护在身后。
瞧见一村民去抓战丽清,他疾步过去,一记木棍精准的敲下。
村民闷不做声被敲倒,另一村民红着眼,挥起柴刀就向他砍去。
王捕头大喝:“反抗者,杀无赦!”
官兵们如狼似虎地冲入人群。
混乱瞬间爆发!
流放队伍,刚刚经历了野猪袭击、失去亲人、心中憋着悲愤,此时被逼到绝境的狠厉和求生欲望也爆发了出来!
“跟你们拼了!”
“让你们害人!”
场面彻底失控,但形势却呈现出一边倒。
村民虽然人多,但乌合之众,哪里是训练有素的官兵和这些被逼到绝境、爆发了凶性的流放犯的对手?
再加上战斗力恐怖的暗卫,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所有反抗的村民就全被制服,按倒在地,哀嚎一片。
“你们还有脸叫?”王捕快踹了他们几脚,“暗害无辜人时,你们怎么就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下场?”
众人合力将村民捆绑起来,王捕快目光扫过破庙前的空地,这才注意到那些还没来得及掩埋的尸体,以及众多明显带着重伤、奄奄一息的流放者。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这些死者,不是刚才短暂冲突造成的!
“这里发生了何事?为何死伤了这么多人!”
张大鹏哭丧着脸,“头儿,你有所不知!今晨队伍在庙里歇息,有人抓了一头野猪崽分了吃,引来一群野猪冲入破庙……死了八人,重伤十八人,轻伤三十五人……”
“竟遭此祸事!”
王捕头倒吸一口凉气,很是震惊。
在破庙住一晚也能遇到野猪群?
做梦都梦不到这么荒谬的事!
再看看那些尸体上的惨状,果然多是撕咬撞击的痕迹!
他常年行走在外,深知荒野之中野兽的可怕,尤其是成群的野猪,就算是他们这些带刀的官兵遇上,都不能全身而退,更何况是这些无寸铁的流放犯!
“野猪凶残成性,谁这般丧心病狂,连野猪都敢招惹?”
说完,他下意识看向程瑶。
这队伍里,如果说胆大包天的,就只有那位的夫人了。
程瑶衣裙沾满泥污、发丝凌乱,脊梁却挺得笔直。
“差爷,不是我。”
“那是谁!”
一个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一道野猪獠牙刮伤血痕的妇人,从人群中扑了出来,踉跄着跪倒在王捕头跟前,声音凄厉地哭喊道:
“大人!您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这么多人死得冤啊!”
妇人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直指向人群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邵雨桐:“是她!邵家小姐,煽动大家吃了野猪崽,害死那么多人!”
“野猪肉谁都有吃,凭什么黑锅让我女儿一个人背?”战玉容尖声反驳,把女儿护在身后。
那妇人猛地转过头,眼中是刻骨的恨意,“皓霆媳妇反复劝说,动了野猪崽,怕会引来大野猪报复……可邵雨桐她说什么?”
妇人模仿着邵雨桐当时那可怜巴巴又带着怂恿的语气,“‘大家已经许久没正经吃过东西了。这只小猪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救命粮啊!难道要为了一个‘可能’的危险,就让大家继续挨饿吗?’”
说完,妇人又愤恨地指着邵雨桐,“就是她!鼓动大家把那只猪崽烤了吃掉的!”
她声泪俱下:“才刚吃完肉,没一会儿,野猪群就来了!它们闻着味儿来的!它们是来报仇的啊!张老太是为了护着她家小孙子,被野猪活活顶死的!十二叔的孙子是被獠牙挑开了肚子!我男人为了护着我,被咬断了脖子啊!呜呜呜……”
她哭得几乎晕厥过去,那悲恸欲绝的控诉,像一把把刀子,剐在每个人的心上。“害人精!扫把星!杀人凶手!”
“我爹死得好冤啊!”
群情激愤,大家看向邵雨桐母女的目光,充满了憎恨和怒火,仿佛要将她们生吞活剥。
邵雨桐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嘴巴张了又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会徒劳地摇头,眼泪汹涌而出。
战玉容还想为女儿狡辩,却被周围人那杀人的目光吓得缩了回去。
王捕头脸色铁青,目光冰冷地看向邵雨桐,厉声道:“邵氏,这妇人所说,可是实情?!”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饿了……”邵雨桐语无伦次地哭着说,浑身都在发抖。
“混账!”王捕头勃然大怒,马鞭虚空一抽,发出清脆的爆响,“只因你一时口腹之欲,怂恿众人,惹来如此大祸,害死这许多人命!你可知罪!”
“差爷大人开恩!开恩啊!”战玉容扑上来磕头,“小女年幼无知,她不是有心的啊!求您饶了她这一次吧!”
王捕头冷笑,“死伤的人如此之多,一句年幼无知就能揭过?本捕头若饶了她,如何向这些死伤者交代?如何向上头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邵雨桐怂恿众人,酿成此祸,罪大恶极,即日起,将其母女二人逐出流放队伍,生死由命,再无瓜葛!”
“不!”战玉容发出凄厉的叫喊,扑上去想抱住王捕头的腿,却被旁边的官兵一脚踢开。
“不要!捕头大人!我们不能被赶出去!外面都是野兽,还有强盗……我们会死的!求求您!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战玉容倒在地上哭喊哀求,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见了血。
然而,王捕头面色冷硬,毫无转圜余地。
周围的流放者们,有个别人面露不忍,但想起死去的亲人,终究没有一人站出来为她们说话。
甚至有人低声咒骂:“活该!”
“应有此报!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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