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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闫阜贵、刘海中当上街道联络员后,三人铆足了劲挣脸面。院里的口角纠纷,他们抢着调解;胡同里的卫生死角,他们抢着打扫;谁家有搬煤运菜的力气活,他们也第一个凑上去搭手。一来二去,三人在院里的名声越来越响,邻居们提起这三位联络员,都得竖大拇指。可这边越是风光,贾家的日子就越难熬。易中海挂了联络员的名头,便以“要帮扶全院老少”为由,彻底断了对贾家的贴补。不仅米面粮油再也没送过,还把常去帮衬的李桂花叫了回去,不许她再帮秦淮茹洗衣做饭。
没了外援,贾家的日子瞬间捉襟见肘。贾东旭每天下班回家,看着屋里冷锅冷灶,眉头就没舒展过。每月工资刚到手,得先抠出十万块还给易中海,剩下的钱要养活一家,还得顾着秦淮茹肚子里的娃——孕妇总得吃点好的补补,可如今别说荤腥,就连白面馒头都得省着吃。
秦淮茹挺着圆肚子坐在炕沿上唉声叹气,心里把易中海怨了千百遍。她暗地里提过,说自己怀的是他的根,可易中海每次都板着脸训她,说现在身份不同,行事得避嫌,要是让人看出端倪,他这联络员的差事就黄了。话虽如此,秦淮茹嘴馋得发苦,总惦记着一口荤腥,这念想在如今的贾家,比登天还难。
她的眼睛像钩子似的,一下瞟到了出门的何雨水身上。小姑娘正在水槽洗饭盒,铝制饭盒的边角还挂着厚厚的油渍,一看就是荤菜渍的。秦淮茹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嗓子眼儿馋得发紧,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她眼珠子一转,先前的愁云惨雾散了大半,心里盘算起来——何雨水的盒饭荤腥足,要是能要些来,既能解馋,也能给肚子里的孩子补营养。何雨柱近来一得空就往外跑很晚才回来,每次接何雨水放学,都不忘给妹妹留个饭盒,里头净是油水足的好菜。
这天练完武,何雨柱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拖着疲惫的步子踏进家门,却见何雨水还坐在炕沿上,煤油灯映得她小脸有些发白。
“雨水,这么晚了咋还不睡?”何雨柱放下布包,嗓音带着练武后的沙哑,“有啥事儿?”
何雨水抬起头,小手捂着扁下去的肚子,眼眶微微泛红:“哥,我没吃饱,肚子饿得慌,睡不着。”
“啥?”何雨柱瞪大了眼,满是惊讶,“那饭盒的分量,大人吃都管饱,你个小丫头片子还能吃不饱?”
一听这话,何雨水的眼神立马躲开,手指抠着衣角,抿着嘴不吭声。
何雨柱见状,脸上的倦意瞬间散去,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厉了几分:“雨水,跟哥说实话,别瞒着。”他顿了顿,声音添了几分酸涩,“当初何大清扔下你不想养活你,哥把你接回来,就是不想让你觉得自己是没人要的孩子。哥一天累死累活,摆摊卖盒饭,早晚还得去练拳,哪有过一天空闲?你瞅瞅外头跟你一般大的姑娘,有几个能坐在学校里读书的?哥累死累活图啥?不就是盼着你吃好穿暖,安心读书将来有出息吗?你倒好,长大了点学会有事瞒着哥了!”
何雨水被哥哥这番话说得眼圈一红,泪珠瞬间砸了下来,抽抽噎噎地哽咽道:“哥,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是贾家的秦姐……”
“秦淮茹?”何雨柱的脸“唰”地沉了下来,语气满是不耐,“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不许叫她秦姐,离她远点!”
这话一出,何雨水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话都说不连贯:“哥……半个月前……我正在家吃饭,她找上门来,哭着说家里难,顿顿清汤寡水,苦了肚里的孩子,求我分她一点解解馋……我扭不过,就给了她一点……”
“谁让你给的?!”何雨柱的嗓门拔高了几分。
“后来……后来她就隔三差五来,”何雨水的声音满是委屈,眼泪糊了一脸,“每次都要分走我一小半。她还总说记着我的恩情,说现在没能力报答,等孩子生下来,就天天来给我洗衣做饭……我心一软,就把盒饭分她一半了……”
她吸了吸鼻子,哭声更哽咽:“可今天……她又来了,还是哭哭啼啼,说自己是乡下来的,在婆家受委屈,全指望这个孩子了……我实在不知道怎么拒绝,就、就把一整盒盒饭都给她了……哥,我错了……”
何雨柱听完,胸口的火气“噌”地窜了上来,抬脚就想去贾家找秦淮茹算账。可刚迈出门槛,又猛地顿住——自己天天忙活不着家,哪能时时刻刻守着雨水?总不能护她一辈子,她得学着自己立起来,学着拒绝那些软磨硬泡的人。
他压下火气,转身回屋,脸上没半点缓和,板着脸对还在抽泣的何雨水说:“雨水,饭盒是给你带的,就一份。你乐意给别人,今晚就饿着肚子,没别的吃的。”
何雨水一听,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眼泪掉得更急。
何雨柱看着她,心里也疼,但还是硬起心肠,沉声道:“哭有什么用?你得学会拒绝!你不把东西给她,她还能硬抢不成?这样,咱们现在就角色扮演。我演秦淮茹,你演自己。你得想办法把我怼回去,既要拒绝得明明白白,还得让我没脸再上门,占不着半点理。你自己琢磨琢磨该怎么说。”
何雨水听着哥哥的叮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原本怯懦的眼神里,逼出了几分倔强。
何雨柱见状,当即沉了沉气,瞬间切换模样——他微微弓着背,一手虚扶肚子,一手抹着不存在的眼泪,捏着嗓子挤出秦淮茹那标志性的凄切语调,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地念叨:“雨水啊,我的好妹妹!你是不知道秦姐家现在有多难!顿顿都是清汤寡水配窝头咸菜,连点油星子都见不着!我一个大人扛扛就过去了,可我肚子里这娃遭罪啊!”
他边说边往何雨水跟前凑,脚步踉跄着,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这孩子要是长期缺营养,将来生下来……生下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咋整?你心最善了,最见不得人受苦,就给秦姐分点盒饭吧!哪怕就一口荤腥,让娃沾沾味儿也好啊!”
说着,他干脆捂着脸“抽泣”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好不伤心:“好妹妹,你就可怜可怜我这当娘的,可怜可怜肚子里的娃!等将来孩子生下来,我一定让他给你当牛做马,我天天来给你洗衣做饭、端茶倒水,好好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何雨水瞅着哥哥这模样,眼睛都看直了——那捏着嗓子的哭腔、捂肚子的架势,还有那股可怜巴巴的劲儿,竟比秦淮茹本人还像三分,惊得她差点忘了要演戏。
她定了定神,想起哥哥的嘱咐,小手攥得更紧,声音带着几分没褪去的怯意,却硬是咬着牙说:“贾嫂子,这饭盒是我哥给我带的,就够我一个人吃。我哥特意交代过,让我自己吃,不许分给别人,我要是给了你,我哥肯定得生气……”
她往后缩了缩身子,眼神躲闪着,还是照着哥哥教的补了一句:“你家里要是实在困难,要不你去问问易大爷?他现在是联络员,总帮着院里人,说不定能帮你想想办法,你还是去别家看看吧!”
何雨柱盯着何雨水的眼睛,语气又沉又恳切,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急切:“雨水,记住哥的话,她跟你演戏,你就陪着她演,还得演得比她真!”
他抬手比划着,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有力:“她不是爱哭吗?下次她再上门哭穷,你别跟她在屋里耗着,直接推开大门,对着院里的街坊邻居哭!你就喊,说秦姐你太狠心,我一个上学的小姑娘,哥累死累活给我带的盒饭,你非要抢去给你肚子里的孩子补营养,合着我就该饿着?你就骂她心思歹毒,专抢孩子的饭吃!”
“你哭得越凶越好,眼泪鼻涕糊一脸才像,”何雨柱顿了顿,又补了句,“实在不行,撒泼打滚也成!你没瞧见贾张氏?一讨不到好就往地上躺,撒泼打滚无理狡三分,院里谁不得让她三分?”
他看着妹妹似懂非懂的模样,放缓了些语气,却依旧严肃:“这院里没一个简单人,易中海、刘海中、闫阜贵,还有贾家夫妻俩,个个都有自己的心思,都会耍心眼、会演戏。你不能总想着靠哥,哥护不了你一辈子。往后多学多看,看他们怎么拒绝别人,怎么把话说明白,怎么靠演戏占好处。只有学会这些,你才能在这院里立足,没人敢随便欺负你、算计你。听到了没有?”
何雨水吸了吸通红的鼻子,攥紧衣角,先前的怯懦褪去几分,学着哥哥平日里怼人的架势,抬起下巴开口:“贾嫂子,这话你可说差了。这饭盒是我哥摆摊累死累活挣来的,顿顿省着给我带,就盼着我吃饱了有力气念书。你家难,全院谁不知道?可难也不能总扒着别人的吃食啊。”
她顿了顿,眼神亮了些,声音也硬气了:“你说肚子里的孩子缺营养,贾大哥在厂里上班,总也发工钱吧?怎么就不能买点粗粮混着吃?再说了,易大爷现在是联络员,平日里帮衬全院,你家就在院里,他能不管?”
何雨水往前半步,看着何雨柱,字字清楚:“你说生下孩子当牛做马报答我,这话我可不敢当。我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哪用得着人报答?倒是你,总来哭着要东西,传出去了,街坊邻居该说你借着肚子里的孩子占便宜了,多不好听啊。这饭盒我自己还不够吃呢,你还是回吧。”
何雨柱眼前一亮,拍了下大腿,当即指点道:“就是这个劲儿!”他上前拍拍何雨水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记住了,对付这种哭着占便宜的,就得把话说明白,戳到她脸上,她才知道臊得慌!”
何雨水眼里满是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何雨柱自己都没料到,他这通带着火气的“角色扮演”,竟成了改变何雨水的关键。往日里那个心软嘴笨、别人一哭就没辙的小姑娘就此脱胎换骨,自此,四合院的风云里,凭空多了一个能接住戏、会怼人,还能靠着一脸纯良哭赢街坊同情的神演技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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