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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华顿时泄气，“一两年吧。”“那就是至少还需要两年以上了。”
周华：“……”
他咬牙切齿，“有你这样戳人心窝子的吗？还能不能愉快聊天了？都想和你绝交了。”
周池轻瞥他一眼，很是无语，“图一时嘴爽就这么舒服？”
周华差点跳起来，“我靠，我什么时候图嘴爽了？”
周池淡声提醒他，“绝交这两个字你在初三时期，就因为不相干的人几句言语干扰，你就上当昏头，就嚷嚷着要绝交，还张牙舞爪的和我翻脸要打架。”
周华：“……”
草，是一种植物。
原本深陷在低落情绪里的黄文雯忍不住抬头看向两人，惊讶道，“你们初三竟然要打架？为什么？”
小学六年，周华就是周池的跟屁虫。
感情好的不得了，怎么会打架？
“……没打起来，我们很快就和好了。”
周华总不能告诉黄文雯，初三他好不容易和周池一个班。
却因为总是考第二名，又和周池形影不离同进同出。
千年老二的名头被一帮孙子曲解成了诨号，此老二成了彼‘老二’。
那时候那个狂躁没开智的年纪。
被人说是另一人下三寸的‘老二’。
这他哪能忍？
怒火烧心的他血气上头，中午回家吃饭偷偷带了把水果刀去学校，打算来招狠的吓唬住那帮喜欢起哄的孙子。
被周池发现，周池阻拦他，他气昏了头，就和周池干起来了……
现在想起来，他当时简直就是傻逼。
难怪后来他爸狠揍他。
不但把他打去学校，还押着他来周池家赔礼道歉……
“当时我是昏了头……可你怎么不说我扑过去，你从容一躲，然后眼睁睁地看我摔在桌角上，磕烂嘴满嘴血吓到不少同学。”
现在长大了，周华很是怀疑当年周池就是故意的。
从小到大，他可是太清楚周池的小心眼了。
当年他爸带他来道歉和道谢后，周池表面表现的非常大度，说自己和他是好朋友不会计较。
可转过身，他就骂他蠢货。
原话是：周华，我厌蠢，如果你只长个头不长脑子，以后我们走散甚至绝交是必然。
那是他第一次面对周池的无情冷锐锋芒。
“你说，你当时是不是故意的？就是想让我吃点苦头的？”
想着自己气哭了跑回家，然后又被他爸抽回学校的事，周华整个人都红温了。
太丢脸了，简直是他人生里最大的黑历史。
突然，周华想起一件事，惊呼，“查小美当时是不是也在？”
周池眉一挑，“你说呢？”
当时离上课还有时间，班里其实同学不多。
但出了名认真读书的查小美查同学，自然早早在班上预习，等着老师上课了。
不管读不读得进去，但态度上，查同学是无敌的。
周华表情裂开。
但他还是抱有一丝侥幸，不死心地求证问，“不会是知道我要来你们家吃饭，查小美还记得这件事，然后和你提起，你才想起这‘微不足道’的小事的吧？”
周池嘴里还是那句，“你说呢？”
周华石化。
这让他以后怎么从容面对查小美？
“你们究竟在说什么？你们打架查小美也在？”黄文雯好奇的看着两人。
“没说什么。”
周华端起茶，一派正经，“这茶真好喝，查小美同学泡茶技术一绝。”
周池笑着赞同，与有荣焉，“当然。”
既然周华这么有品位，他决定今天就暂时原谅他竟然敢把心思用在小美身上来达到想蹭饭的不该有的心思了。
嗯，一举两得，也不用担心这家伙明天真厚着脸皮上门来蹭饭。
周池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给查小美发了条信息。
「小美，周华他们差不多要走了。」
查小美秒回，「好。」
黄文雯：“……”
周华要不要听听他自己在说什么？
查小美泡茶根本就不叫泡茶，就是放茶叶冲开水端上桌的。
“发生什么事了，我不能知道？”
黄文雯还是有些好奇。
周华摆手，“哎呀，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忘记了，就是小事，你也别问了。”
问，他也不说。
太丢脸了。
周华觉得今天不能再待了。
周池这厮忒小气，他不就是想来蹭饭么，他竟然就杀人诛心，对他公开处刑了。
他站起身，义正言辞的对黄文雯道，“你不是还要坐高铁回学校的吗？饭吃了，茶喝了，我们就不打扰周池两口子睡午觉了，走，我送你回县里。”
被周华的没眼色误伤到无语至极的黄文雯：“……”
周池很是满意周华的落荒而逃。
他缓缓起身。
恰在这时，查小美从房间走了出来。
“你们不多坐会吗？”
“不了，黄文雯今天还要坐高铁回学校，对了，婶子……”
“妈妈还在休息。”
周华点头，“那我改天再来看望婶子。”
黄文雯背起了自己的小包，“那……我们先走了。”
“等一下。”查小美走到客厅一角，把两人提来的礼品中的那些价格贵的高端补品都提了起来，只留了水果和牛奶。
周华见了，皱眉，“查小美，我和周池不需要这样见外的。”
黄文雯很是意外，查小美竟然……懂这个规矩？
她看了眼紧闭的房间，肯定是阿姨叮嘱查小美的。
她之所以知道，还是她妈妈知道她要来看望周池妈妈后，给她准备礼品后，特地交代了她。
说要是阿姨让她把礼品带回，她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带回就是，不要闹笑话。
她不理解，她妈妈才告诉她。
按他们这边规矩。
家里还有老人的，家中小辈去探望病重的病人，送礼就是送财，也等于送福。
老一辈很讲究规矩和迷信，儿孙的财运就是自家老人的福寿运。
留下礼品，就是留福。
价值越高，损失的就是自家老人的福寿。
不是舍不得财，是舍不得虚无缥缈的自家老人福寿。
若是主家全留，那就是不懂规矩。
如果送礼的家中无老人，主家还坚持让把礼品带回去，那就是真见外，说明交情不深，无意来往。
可无论是周华，还是她，爷奶都还健在。
不管是想表明无意来往，还是不愿坏了规矩。
查小美这样做都是对的。
“周华，黄文雯，你们的心意我们已经领了，这些我们家是真不能留，你们带回去，我妈妈才会安心。”
说完，她吩咐周池，“放到周华车上去。”
“好。”周池伸手从她手里接过，对周华道，“听小美的。”
周华沉默了。
黄文雯也沉默了。
黄文雯看着后视镜里，那对如同神仙璧人的身影越来越远。
她收回目光看向车窗外，嘴里尝到了苦涩。
她不后悔今天来这一趟。
不来，她不会彻底死心。
比起心心念念心里暗恋的人就在眼前却属于别人的酸涩难受。
周池眼里从头到尾不曾有她，才更让她绝望，也彻底让她死心。
她记得当初周池娶查小美的事传开，不少人非议周池娶查小美心思不纯。
说周池就是想让查小美当他家的免费保姆帮他照顾他母亲，以后他一定会抛弃查小美之类的话。
周华都是直接发飙的。
“周华。”
开车的周华分神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你从来没有怀疑过周池娶查小美的用心，为什么？”
“总不能因为你和周池关系好，你就没正常思考能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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