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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锅小米粥煮好了。顾长根舀起一碗,端在手上沿着碗边溜溜缝,边吹边喝。半锅小米粥,没一会儿就被他喝得干干净净。顾长根摸了摸依旧半饱的肚子,想了想,推开房门躺到床上,尽量少动免得消耗体力。
他正眯着眼盘算晚上去黑市换点粮食,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扎着羊角辫、脸蛋圆嘟嘟的三岁小女娃,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
顾长根眼都没睁,淡淡开口:“雨水,又干嘛来了?”
何雨水一听被喊破身份,顿时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问:“长根哥,你怎么知道是我?”
顾长根心里好笑,除了你这小丫头,谁还敢偷偷摸摸往他屋里钻。
他坐起身,看着圆乎乎的小丫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何雨水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有!有长根哥在,谁还敢欺负我?”
之前何雨水在胡同口被别的小孩欺负,顾长根往她跟前一站,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直接把那群半大孩子吓得哭爹喊娘跑回了家。打那以后,何雨水就跟黏人精似的,一有空就往他这儿跑。顾长根撵也不是、说也不是,只能由着她。
顾长根看着她:“今天又有什么事?”
何雨水把小手背在身后,笑嘻嘻地说:“你猜。”
顾长根无奈地捏了捏她胖乎乎的小脸:“我不猜。”
何雨水被捏得有点疼,连忙把藏在身后的东西掏了出来:“长根哥,给你糖!”
顾长根看了眼她手里叫不上名的水果糖:“你自己吃吧,我不吃。”
“我爸给我好多呢,这是专门给你的。”
顾长根见状故意逗她,笑着打趣:“哟,原来雨水这么关心我啊,是想给我当媳妇不成?来,让长根哥亲亲。”
这话一出,才三岁的小丫头竟一下子红了脸,挣开他的手扭头就往外跑,边跑边喊:“长根哥你欺负人!我告诉我爸去!”
看着小丫头落荒而逃的背影,顾长根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何雨水的爹,正是何大清——原著里后来跟着白寡妇跑了的那个。顾长根瞧着这小丫头乖巧懂事,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将来何大清真动了抛弃儿女的念头,他一定出手拦一拦,尽量改变这事,至少不能让何大清离开四九城。
他拿起桌上的糖,剥开一颗扔进嘴里,味道还挺甜,实打实的糖味,没有半点后来的科技与狠活。
另一边,何雨水跑回了家。
何大清看着闺女,随口问道:“雨水,又去哪儿疯了?”
“没疯,我找长根哥玩去了。”
不等何大清开口,一旁的何雨柱先皱起眉:“雨水,你别老跟顾长根玩,他不是什么好人。”
何雨水立刻扬起小脸反驳:“傻哥,长根哥对我可好了,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何雨柱还想再说,被何大清直接打断:“行了,都赶紧洗手吃饭。”
何家的伙食在院里向来不错。何大清在娄家的厂子里当大厨,还兼着食堂主任,在95号院里算数一数二的宽裕人家,当然,也只是相对院里其他人而言。
顾长根住了这么久,早已把四合院的格局摸得清清楚楚。
整个院子,话语权最大的是后院的聋老太太,毕竟整个院子都是她的。
前院住的主要是闫家一家;中院为何家、易家、贾家;后院则是聋老太太、刘家、许家。剩下的空房,大多被聋老太太租给了顾长根这样卖力气的苦力,或是轧钢厂的普通工人。
这其中,何家、易家、许家三家的房子,好像是直接从聋老太太手里买下来的,具体缘由没人说得清。
许家那边,许大茂的父亲许富贵在厂里当放映员,母亲张桂兰在娄家做佣人,一家人在院里向来傲气十足。
何家则靠着何大清的一手好厨艺,在院里和厂子里都站稳了脚跟。
至于易中海,这会儿还只是轧钢厂一名普通工人,只是平日里总爱往后院跑,频频向聋老太太献殷勤,一看就是在攀关系、找靠山。
还和原著中不一样的是,这会儿院里这些人都还年轻,远没到剧里那副鸡飞狗跳、全是糟心事的模样。
贾家贾东旭的爹老贾也还健在,和易中海在同一个车间当工人,俩人关系走得特别近。顾长根下班回来,撞见过好几回,他俩勾着肩往八大胡同那边溜。
顾长根心里也痒痒,可摸遍全身,一个子儿都掏不出来,只能望壁空流泪。至于能不能、成没成年,这顾长根倒不担心,就他这体格子,说他才13岁,根本没人信。
而且顾长根也不知道自己下面怎么长的,完全和他的名字相对称,妥妥的25厘米。顾长根都不敢想,他以后真的到18岁了,那还得了?改名叫顾大炮得了。
很快到了晚上,顾长根瞅了瞅院墙,纵身一跃,直接翻到了墙外。
有人兴许会问,为什么不走门?
可在这世道,正常人谁会走门?
这个年头一到夜里,家家户户都把门闩得死死的,寻常百姓连出门都不敢,更别说独自在外面走动了。一到晚上,街面上各路黑帮、特务、巡警横行,各方势力暗流涌动,一旦被盯上抓住,多半是有去无回,直接关到死。
很快到了晚上,顾长根凭着一身灵活的走位,七拐八绕,一路顺利摸到了黑市。
说是黑市,其实就是一条死胡同,两头一堵,里头全是买卖东西的人。顾长根早就是这里的熟客,径直走到拐角处,找到了瘦猴。
瘦猴一见他,立马堆起笑:“根哥,您来了。”
顾长根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法币,“啪”地拍在他面前:“全都给我换成粮食。”
瘦猴熟练地数了数钱,面露难色:“根哥,您这三百万法币,现在也就只能换十五个银圆。”
顾长根一听当场就怒了,眼神一厉:“瘦猴,你他娘的想坑我?”
瘦猴吓得连忙摆手解释:“根哥您听我说!现在法币贬得没边了,外边好多人都不收了,要不是看您是老熟客,这生意我压根都不敢接。”
看瘦猴不像是撒谎的样子,顾长根松开攥紧的手,拍了拍他肩膀:“行,就按你说的来。”
这一下,他手里的钱直接缩水一半。原先一个银圆差不多十万法币,这会儿硬生生涨到十五万,他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顾长根心里也清楚法币现在这鬼行情,暗暗打定主意,下次再也不收这破纸了,得找个能挣银圆的活计,不然今天挣的血汗钱,明天就成擦屁股纸,谁受得了。
没一会儿,瘦猴就让人搬过来两百多斤小米。顾长根一手拎一袋,两百多斤的东西在他手里跟没分量似的,轻松得不像话。
瘦猴望着他挺拔壮硕的身影,忍不住又劝:“根哥,我老大都说了,只要您跟着我们混,管吃管住,还少不了您的钱。”
顾长根淡淡瞥他一眼:“行了,别废话,我不混黑。”
说完,他把两袋小米往肩上一扛,快步消失在夜色里。
瘦猴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心里满是羡慕,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长这么壮,就不用天天在外面跑龙套了。
而顾长根心里却在冷笑。
还有不到两年就解放了,老子跟你们混?老子到时候凭着乞丐、苦力的身份,那是妥妥的贫农,还是根正苗红的特贫。他才不想跟这群将来要被拉出去枪毙的货色搅和在一起。顾长根心里明镜似的,自己体力再强,也强不过枪杆子,犯不着跟着黑势力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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