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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洲驾驶着车子,一路飞奔回到老宅,沈寒洲悄无声息,将车子停在老宅门口,背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动的的时候,后背传来轻微的紧绷感。他的脸色有点苍白,眼神锐利,下颌线紧绷,身上穿着一套深灰色西服,深吸一口气,沈寒洲打开车门,走下车子,穿过寂静的院子,迈着大长腿走进客厅。
沈枝意坐在一楼客厅,身上换了一条暗绿色旗袍,头发一丝不苟盘起,脸上妆容精致,一副高贵的模样。
沈枝意的目光,与沈寒洲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她明显愣怔一下,眼神中带着错愕跟慌张,她没有想到,前脚她刚去看了沈寒洲,说了那些是是而非的话,后脚他就来老宅了。
沈枝意瞳孔紧缩,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拢,她毕竟是豪门大小姐,经历过风浪,心态稳定,瞬间的失态后,立马回神,脸上挤出一丝客套的笑容,只是笑容未达眼底。
“寒洲?”沈枝意放下骨瓷茶杯,快速走上前,来到沈寒洲身边,语气中满是关切。
“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还没有好,该在家里好好休息的。”她的目光快速打量着沈寒洲,试图弄明白,沈寒洲来老宅的目的,但看到沈寒洲锐利的目光,她又心虚的垂下眼帘。
沈寒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平静,“我来看看父亲。”
沈枝意心猛地一紧,脑子中立马浮现出一个想法:不能让沈寒洲见到父亲,万一下毒的事情,被说穿了就完蛋了、、“
沈枝意脸上带着担忧,压低声音道:“寒洲,你来的不是时候、、”
沈寒洲眉头微挑,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盯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看她继续表演。
沈枝意环视四周,没有发现福伯的身影,压低声音道:“父亲他、、昨天晚上,为了你的事情,发了一顿脾气,福伯送药回来后,两人又说了一些事情,父亲早上起来,脸色不好,刚才在书房还摔了东西,这会正在气头上,你要是去、、不是火上浇油吗?父亲平时就、、万一、、万一再起冲突,我劝你、、还是过段时间再来吧。”
沈枝意欲言又止,眼神中充满担忧,仿佛是真的为沈寒洲考虑。
沈寒洲看到沈枝意,又在使用老套路,心中冷笑,她阻止自己跟父亲见面,不过是怕自己找父亲对质,拆穿她虚伪又恶毒的嘴脸。
沈寒洲轻笑一声,声音依旧平静,“我不会跟父亲发生冲突的,我只是想看看父亲。”
沈寒洲话音刚落,试图绕过沈枝意,径直朝楼梯口走去。
“寒洲、、”沈枝意彻底急了,下意识想要去拦沈寒洲,意识到自己失态,立马着急道:“寒洲,姐姐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听话呢?”
“你总是这样、、不顾全大局,想到那里,就要任性的去做,父亲罚你,也是为了沈家考虑,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何必非要追根究底,惹父亲不开心?”
沈枝意的指责,让沈寒洲愣了一下,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盯着沈枝意。
“姐、、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只是去看看父亲,你怎么知道、、我会跟父亲吵架?你到底为什么、、不想让我见到父亲?你在害怕什么?”
沈枝意被沈寒洲的话一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我能怕什么?我只是不想让你们再吵架,我是为了你们好。”
“既然姐姐这么好,就请你体谅弟弟的孝心,不要横加阻拦了、、”沈寒洲语气坚决,带着不容质疑的气势。
沈枝意脸色瞬间难看,一股强烈的不安袭来,事情好像要脱离掌控了。
沈枝头顾不上了,紧紧攥着沈寒洲的胳膊,笑着开口:“寒洲,听话,还是别打扰父亲了。”
沈寒洲心中厌烦,想一把推开沈枝意,可沈枝意不是善茬,一旦他动手,沈枝意绝对会顺势躺下,到时候、、自己有嘴也说不清楚、、
老宅里发生的事情,都瞒不过管家的眼睛,他来到沈老子书房门口,敲了敲门,进门之后,附在沈老爷子耳朵边,低语了几句。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沈寒洲来了?还跟枝意发生了争执?
沈老爷子站起身,福伯搀扶着老爷子,悄无声息来到楼梯口,将女儿跟小儿子之间的争执,都落入了眼底。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感觉枝意的反应,有点过于激烈了,不像是单纯的关心,更像是刻意阻拦,不想让寒洲见到自己。
沈老爷子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咳嗽一声。
正在拉扯的两人同时一震,两人同时抬头,看到老爷子站在楼梯上,在福伯的搀扶下,缓缓下楼。
沈枝意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松开沈寒洲的胳膊。
沈寒洲微微躬身,“爸。”
福伯搀扶着老爷子,一步步走下阶梯,来到宽敞的大厅,他没有说话,目光沈寒洲脸上,眼神中满是关切,小儿子脸色苍白,不知道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都站在这里干嘛?”沈老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家主的威严,“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让下人们看笑话。”
老爷子坐在沙发的主位上,福伯立马端上温热的参茶。
沈枝意立马抢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委屈,“爸、、寒洲身体没有好,就着急见您,我担心他情绪不稳定,冲撞了你,所以想劝他回去休息,可他不领我的情,还对我态度恶劣。”
沈枝意直接甩锅给沈寒洲,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关心弟弟,维护父亲的女儿,将沈寒洲描述成一个自私自利,脾气暴躁的人。
沈老爷子早就看到了一切,并没有直接责怪沈寒洲,而是带着罕见的关切,轻声询问,“寒洲,你的伤口怎么样了?昨天我让福伯给你送的药,可是一个名医祖传的方子,对皮肉伤有奇效。”
沈寒洲看了沈枝意一眼,又看看福伯,最后落在父亲脸上,声音平静,“药是好药,但是有点问题。”
沈老爷子眉头微蹙,“问题?什么问题?”
沈枝意心头一紧,知道沈寒洲果然怀疑她了,他来的目的,果然不单纯。
沈寒洲瞥了一眼,做贼心虚的沈枝意,嘴角露出一丝轻蔑,“有些人、、把一种能够致人过敏的药,掺在你给我的药里,昨天我用完之后,差点因为过敏,丢掉性命。”
“过敏?”沈老爷子瞳孔紧缩,陡然拔高声音,手中的茶杯差点掉落,福伯赶紧慌忙接过杯子,错愕的看向沈寒洲,最后又看了沈枝意一眼。
福伯在沈家干了这么多年,豪门腌臜手段,他见的多了,此时已经明白了,昨天晚上,大小姐争着要去送药,最后又返回来,说她不舒服,估计是那段时间,在药里做了手脚。
福伯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当了大小姐的替死鬼,他脸色惨白,站在一边。
沈老爷子脸色阴沉,想起沈枝意阻拦寒洲,来见自己的模样,心里有什么不清楚的。
沈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愧疚开口:“寒洲,你现在身体无碍了吗?医生怎么说的?”
沈寒洲摇摇头,语气依旧平静,“没事了。”
他没有刻意提苏念,害怕沈枝意去报复苏念。
沈老爷子点点头,目光扫过沈枝意,脸色阴沉,“枝意,昨天的药、、只有你跟福伯接触过,是你、、还是福伯干的?”
福伯脸色阴沉,他知道利弊,自己没有做,不能随便承认,因为只要自己承认了,就会牵扯到无辜的老爷子。
沈枝意握紧拳头,摇摇头,小声道:“爸,我不知道,我真的没有做、、”
沈老爷子叹了一口气,福伯跟了他一辈子,对他忠心耿耿,不会去害寒洲的,再说了、、福伯跟寒洲,又没有利益冲突,他干嘛要做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沈老爷子心里清楚,这件事情,就是沈枝意做的,清辞跟枝意,心里容不下寒洲,感觉这个私生子弟弟,瓜分了他们的利益,都恨不得让他去死,或者一辈子都留在国外。
寒洲才回国多长时间?就发生了车祸?下毒?
沈老爷子虽然心里清楚,却不想让沈枝意颜面扫地,拿着拐杖敲了敲,冷哼一声,“福伯,你说?每天进我书房的佣人,会不会下毒呢?”
福伯立马明白了老爷的意思,这是要找个下人,替大小姐顶罪啊,福伯立马识相的开口:“有可能,那瓶药放在那里很久了,万一有了起了歹意,说不定、、”
沈老爷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然后愤怒道:“福伯,你赶紧给我查查家里的下人,到底是哪个人?胆大包天?胆敢谋害主子,这种吃里爬外的人,必须揪出来。”
沈枝意愣了一下,父亲没有责骂自己,而且为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沈枝意心头一松,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沈寒洲愣了,没有想到、、老头子会将沈枝意的错误,轻松一笔带过,到时候在下人里面,找一个替罪羊。
沈寒洲握紧拳头,一股屈辱感袭上心头,事情不是老头子干的,可老头子的偏心也是真的,自己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
死了、、也就那样,而沈清辞跟沈枝意,却为所欲为,肆意践踏着他,沈寒洲咬紧牙齿,心中满是不甘,他必须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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