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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庆在木榻上猛然坐起,惊出一声冷汗。“庆哥儿?庆哥儿?”外头有人轻轻叩击着窗格,发出轻柔的、如同晨鸟飞起想要唤醒山川般的悦耳声音。
“大小姐?”吴庆下榻,披上长袍,走到门口打开门,探头往窗户前看去。
东方的第一缕晨曦漫来,窦线娘身穿劲装,立在窗边,仿佛与这道晨曦融成一体。
吴庆又往外看了看,天色总体还是暗的,黎明前那最黑暗的时刻刚刚过去而已。
回想一下,被笼子变成的美女用斧头砍脑袋的那一段模糊不清,跟前面的“前世缘”并不相同。
应该是窦线娘在外头敲窗户,他醒过来前做了一段噩梦罢了。
“发生什么要事了么?”吴庆忙问。
“这倒不是!”窦线娘笑道,“我想让你教我那挖耳朵的斧法。”
吴庆知道,窦线娘都是天还未亮就起来练武的。
只是没想到,她今天一大早的,就过来敲他窗。
他笑道:“那挖耳朵的斧法,对大小姐你可能未必有多少用处。”
程咬金的三板斧虽然厉害,在那三招里,神仙来了都得躲。
但单单只有三斧还是不够,演义里但凡有名有姓的,虽然都会被那三招吓到,但还没有躲不掉的。
何况现在只有一招?
昨日的战场上能够起到作用,主要还是因为对面的骑兵也不强,再加上战场上互相冲杀,腾挪的空间极小。
若是武将之间的对决,这单独的一斧,就未必有用了。
程咬金要是真的按照演义,学会原本的三十六斧,那除了李元霸,怕是就无人是他对手了。
窦线娘微微一笑:“你教他们的那一斧颇为神奇,虽然与我自身的枪法不符,但若在关键时刻出其不意地用处,却也能够及时救场。”
吴庆道:“大小姐你先过去,我马上到。”
回去整好衣衫,又在院里洗漱过后。
出了院子,看到窦线娘并没有走远,立在院门等着他。
两人一同往窦线娘练武的场地行去。
窦线娘道:“原本怕吓到你,敲窗户时尽量小声,但还是听到你一声叫,抱歉啊。”
吴庆道:“和大小姐没有关系,刚好在做噩梦罢了。”
窦线娘道:“方才经历一场大胜,庆功宴才刚刚开完,你怎做起噩梦来了?到底是怎样的噩梦?”
“其实也没什么!”吴庆道,“就只是无端端的梦到一个美女,拿着斧头砍我头。”
窦线娘忍不住笑道:“莫怕莫怕!我帮你摸摸头。”
抬起手,在吴庆的头上摸了摸。
晨曦落在她的脸,与劲装也无法压制的饱满酥胸上,灼灼生辉。
吴庆看着她,只觉有一股暖意沿着被她摸过的地方,涌入体内,梦里被砍脑袋造成的惊惧也烟消云散。
两人来到大王殿后方武场,窦线娘取了一柄单耳的青龙戟,挥了挥。
她这青龙戟却是用镔铁打造,颇为沉重。
吴庆道:“我也只是看到那位程咬金用过这招,强行记了下来,我自己是不会用的。所以只能将姿势动作,和大概的用劲手段讲解给大小姐听。”
窦线娘往他看来,眸带亮光:“庆哥儿你太谦虚了。
“虽不会武功,但对武学招式的认知却是鞭辟入里,许多武学招式一下子就能叫出,连我也远远不及。”
吴庆笑了笑……那只是系统帮着开挂。
接下来,吴庆便开始教她那招“掏耳朵”。
**
少女睁开眼睛,先是茫然地看向周边。
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想要游出榻去,然后才想起自己是人,不是蛇。
她坐起来,纸贴的窗外有些许微光,总体却还是非常昏暗。
她起身,两只脚踩着地上的木屐,来到窗边,伸手推开窗子。
昨晚下过的那场大雨,在后半夜就停了,地面还是一片湿漉漉。
几名女兵在远处的厨房生火,正在为大家准备早粥,山寨毕竟不同于庄园,也没有太多好的条件。
单爱莲昨晚做了一场梦。
但是那场梦又太过真实,以至于她到现在都还无法完全从梦里醒过来。
庄生梦蝶,梦里栩栩然蝴蝶也,不知自己是庄生。
梦里的姐姐,还有那个救下她们姐妹两人的男孩,对此刻的她来说,更像是苏醒的记忆。
那真的只是一个梦吗?她有点搞不懂了。
清凉的空气随着晨风,打在她娇媚的脸蛋上,仿佛在提醒她这里才是真实。
单爱莲微微地颤了一下,慌忙转身回到榻边,穿上白色的中衣、高腰的襦裙。
天才刚亮,她在山寨里并没有太多的事做,通常这个时候都还躺着。
但此刻真的睡不着,总感觉要在外头走一走,驱散那个迷糊了她的脑袋,让她不知道哪边才是真实的梦。
她打开门,轻盈地走了出去。
“爱莲小姐,这么早就起来了?”一名女兵看到她,“昨晚那么大的雨,早上这下冷得很,你不去多睡会?”
单爱莲微笑道:“这下子也睡不着,到外头走走。窦姐姐已经在那边练武了么?”
“是啊,大小姐一向都起得蛮早的,庆哥儿也在那里!”
“庆哥儿?”单爱莲讶道,“他又不练武,怎么会在那里?”
那女兵笑道:“好像是大小姐找上他,要他教那挖耳朵的招式。”
单爱莲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披散的、还未梳弄的秀发,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往练武场那边行去。
迷迷糊糊中,她竟感到自己有点迫不及待。
来到练武场边,她看到,窦线娘手持青龙戟,往前挥动。
吴庆在窦线娘的身后,左手按着她的肩,用手抓着她的手臂,正在讲解什么。
单爱莲在慢慢舒展开的晨曦间,看向少年那张愈发有魅力的脸。
那一瞬间,他的脸,与昨夜那也不知道到底是梦、还是宿忆中的男孩,清晰地对应在一起。
她陡然转身,背贴着旁边的墙,心如小鹿扑扑扑的跳。
高腰襦裙的裳口内,那双匀称的美好仿佛也压不住般,随着她娇躯的颤抖而摇曳。
过了一会,她又转身探头,往练武场上的少年偷偷看去。
晨光涌来,染红了她娇嫩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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