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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一早,四合院门口就热闹起来。张师傅领着四辆板车停在胡同口,车上捆着新打的衣柜、书桌、书柜、梳妆台,还有一张小小的婴儿床。
木料刷了新漆,摆在清晨的光里,怎么看都透着一个字。
贵。
阎埠贵正蹲在门槛边擦老花镜,听见车轮声,抬头一瞧,手里的眼镜差点滑下去。
“哎哟喂,这是谁家置办这么多东西?”
张师傅抬手指了指中院:“何雨柱家。”
阎埠贵眼珠子立刻转了起来。
好家伙。
何雨柱这是发财了?
这年头谁家换家具不是一件一件慢慢添,哪有一口气拉来四板车的。
阎埠贵把眼镜往鼻梁上一架,扭头就冲屋里喊:“解成!解放!解矿!都出来!柱子家搬东西,邻里邻居的,赶紧搭把手!”
三个儿子被喊出来,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懵。
阎解成揉着眼睛:“爸,大早上的,搬什么啊?”
“少废话!帮忙去!”
阎埠贵嘴上催,脚底下比谁都快,几步就窜到板车边。
目光先扫新家具,又往中院方向瞄。
新的进屋,旧的总得换出来吧?
何雨柱那屋里原先的桌椅柜子虽说旧了点,可修修还能用。
搬回阎家,怎么也能省下一大笔。
这算盘一打,阎埠贵嘴角都压不住了。
张师傅指挥几个工人卸车。
“小心点,这衣柜别磕角。”
“书桌抬稳了,腿别碰门框。”
阎解成兄弟几个被阎埠贵推着上去帮忙,干得倒也卖力。
何雨柱从屋里出来,袖子卷到胳膊肘,手里拿着提前准备好的零钱。
“张师傅,辛苦。东西往这屋搬,衣柜放卧室里,书桌靠东墙,书柜挨着书桌。”
张师傅点头:“放心吧,尺寸都是量好的,错不了。”
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门边,看着一件件新家具进屋,。
何雨水更不用说,跟在书桌后面,眼睛都快黏上去了。
“哥,这真是给我用的?”
何雨柱瞥了一眼:“不然给我切菜用啊?”
何雨水嘴角一下咧开,赶紧伸手去扶桌角。
“我也搬!”
“你搬个腿就行,别把自己压着。”
院里不少人都探头看热闹。
一大妈站在门口,忍不住感叹:“柱子这日子是越过越像样了。”
有人点头:“可不是嘛,媳妇孩子都有了,新家具也置办上了。”
另有人看向阎家父子,声音压低:“三大爷这会儿可勤快了,准是惦记旧家具呢。”
阎埠贵听见了,也不脸红。
惦记怎么了?
会过日子的人,眼里就不能放过一点能省的东西。
新家具全部搬进屋,张师傅带来的工人把绳子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何雨柱把辛苦费挨个递过去。
“几位师傅辛苦,每人两毛钱,买口热水喝。”
几个工人脸上都有了笑。
“何师傅敞亮。”
“以后有活还找我们。”
张师傅也满意,跟何雨柱寒暄两句,推着板车走了。
阎埠贵瞧准时机,背着手凑上来。
“柱子啊,你这家具换得真齐整。三大爷看了都替你高兴。”
何雨柱看了看阎埠贵:“三大爷,有话直说。”
阎埠贵干笑两声:“你看,刚才我家几个小子也没少帮忙。
邻里之间,说钱就俗了。
你换下来的那些旧家具,要是不打算用,不如让三大爷帮你处理处理。”
“处理?”
“对,对。
你们年轻人用新家具,旧的堆着也碍事。我家人多,不嫌弃。搬回去修修补补,还能凑合。”
阎解成站在旁边,已经听明白了。
合着让他们哥几个搬半天,是奔着旧家具来的。
阎解放也眼巴巴看着。
阎解矿年纪小,直接问:“爸,旧家具归咱家吗?”
阎埠贵脸色一紧,赶紧瞪了小儿子一眼。
这孩子,话怎么这么直。
何雨柱笑了。
“三大爷,您这账算得挺快啊。
人还没喘匀,家具就惦记上了。”
院里几个人噗嗤乐出声。
阎埠贵脸上挂不住:“柱子,你这话说的。
三大爷是替你省事。”
“省事我领情。”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零钱,先递给阎解成两毛,又递给阎解放两毛。
“你俩刚才确实出了力,一人两毛。”
两兄弟眼睛一亮,赶紧接了。
何雨柱又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塞给阎解矿。
“你小,给你糖。”
阎解矿乐得牙都露出来了。
阎埠贵的脸却黑了。
两毛钱?
两颗糖?
自己想要的是旧家具,谁稀罕这点零碎。
“柱子,那旧家具……”
“旧家具已经约了国营废品站。”
何雨柱把零钱收回兜里,语气不急不慢。
“人家下午来收,价钱都谈好了。
做人要讲诚信,答应了人家的事不能反悔。”
这话一出,阎埠贵当场卡住。
周围看热闹的人又乐了。
“三大爷,这回算盘打空了。”
“柱子现在精了,不好糊弄。”
“废品站还能给钱呢,凭什么白送。”
阎埠贵耳朵都红了,嘴硬道:“我也没说白要啊,我这不是想着邻里互助嘛。”
何雨柱点头:“互助挺好。您家孩子帮忙,我也给工钱了。两清。”
两清两个字一落地,阎埠贵彻底没话了。
阎埠贵甩了甩袖子,扭头回前院。
走到门口,又把三个儿子叫住。
“钱拿来。”
阎解成一愣:“爸,这是柱子哥给我的。”
“你住谁家?吃谁家粮?拿来!”
阎解成不情不愿交出两毛。
阎解放也被收走两毛。
阎解矿死死攥着奶糖:“爸,这是我的糖。”
阎埠贵一把拿过去:“小孩子吃糖坏牙,我替你保管。”
阎解矿嘴一瘪,差点哭出来。
阎埠贵看着三个儿子都快翻脸,想了想,又从手里挑出一毛钱递给阎解成。
“你最大,刚才跑得最勤,这一毛给你当跑腿费。”
阎解放当场急了:“爸,那我呢?”
“你少说两句,就是给家里省钱。”
前院传来一阵争吵声。
何雨柱站在中院门口听见,忍不住摇头。
下午,国营废品站的人准时来了。
旧桌子、旧柜子、几把破椅子,全都过了秤,最后给了二十五块钱。
阎埠贵隔着门缝看见那一沓钱,心口疼得直抽。
二十五块啊。
这要是搬回阎家,不就等于赚了二十五块?
阎埠贵越想越气,坐在门口拿着蒲扇扇风,嘴里嘀咕个不停。
中院里,何家新屋已经收拾出模样。
新衣柜靠墙立着,柜门一开,里面能闻到新木料的味道。
梳妆台摆在窗边,小镜子亮堂堂的。
书桌放在东墙下,何雨水拿着抹布擦了又擦,生怕落下一点灰。
何雨柱蹲在地上,给书柜底下垫了块薄木片。
“雨水,你那桌子别擦秃噜皮了。”
何雨水头也不抬:“我乐意。”
“行,你乐意就擦,明儿把课本都摆上。以后写作业就在这儿,别趴饭桌上挤来挤去了。”
何雨水手上动作一停,鼻子有点酸。
“哥,我真有自己的书桌了。”
“瞧你这点出息。”
何雨柱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何雨水脑袋。
“好好念书,将来考个好学校。别跟你哥似的,天天围着锅台转。”
何雨水抬头:“围着锅台转怎么了?你现在可厉害了。”
“少拍马屁,擦你的桌子。”
秦淮茹抱着孩子站在卧室门口,目光落在衣柜和梳妆台上,半天没动。
从结婚到现在,日子一天天往前过。
可直到这一刻,秦淮茹才真的觉得,这个家稳稳落在了自己手里。
不再是挤出来的地方。
不再是将就出来的日子。
是她和何雨柱,还有孩子的家。
何雨柱走过来,伸手接过孩子。
“来,让我抱会儿。”
小家伙到了何雨柱怀里,攥着拳头蹬了蹬腿。
何雨柱抱着儿子走到小婴儿床前。
“瞧见没?这床是你的。够你睡到三岁。再大点,爹再给你弄张大的。”
小家伙当然听不懂,只吐了个泡泡。
何雨水笑得直不起腰:“哥,他吐你了。”
“这叫回应,懂不懂?”
何雨柱拿帕子擦了擦孩子嘴角,又抬头看秦淮茹。
“你看看这衣柜,够不够放衣裳?”
秦淮茹走过去,指尖在柜门漆面上轻轻碰了一下。
“真好看。”
话很轻,却让屋里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
何雨柱看着秦淮茹的眼圈,没拆穿。
“好看就行。以后缺什么再添。”
秦淮茹点点头,拿起抹布擦梳妆台。
何雨柱抱着孩子,何雨水擦书桌,秦淮茹擦梳妆台。
一家人各忙各的,屋里却一点也不乱。
窗外,阎埠贵还在前院嘀咕。
“败家,真败家。旧家具卖二十五,新的得花多少?不会过日子,早晚吃亏。”
何雨柱听见了,朝窗外喊了一声:“三大爷,您要是心疼,回头我把废品站地址给您,您去买回来?”
前院立刻没声了。
何雨水笑得肩膀直抖。
秦淮茹也弯了弯嘴角,手里的抹布慢慢擦过镜面。
偏偏这份踏实没持续多久。
前院门口,一辆自行车停了下来。
娄小娥推着车,站在四合院外往里看。
今天的娄小娥穿了件素净的碎花连衣裙,头发用浅蓝色发带扎着,车筐里放着一个点心盒子。
盒子不大,包得很细致。
盒子底下压着一封信。
娄小娥的手握在车把上,掌心有些紧。
这一路过来,心里打了好几遍腹稿。
见了何雨柱该怎么开口。
该先说谢谢,还是先把点心递过去。
上次全聚德那一面,何雨柱的样子一直在脑子里转。
这个男人说话直,办事稳,还带着点让人说不出的踏实。
娄小娥从小见过太多会说漂亮话的人。
可真到事上,漂亮话顶不了用。
何雨柱不一样。
阎埠贵正窝着火,坐在门口盘算那二十五块钱。
一抬头,看见娄小娥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外,眼睛一下亮了。
漂亮姑娘。
穿得干净。
还有自行车。
车筐里还带着点心。
这条件,怎么看都不差。
阎埠贵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笑。
“姑娘,你找谁啊?”
娄小娥礼貌点头:“大爷您好,我找何雨柱。”
阎埠贵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找傻柱?
好啊。
这热闹来得比茶水还快。
阎埠贵心里的那点火,瞬间换了地方烧。
何雨柱让自己吃了瘪,自己还不能给他添点堵?
“你找柱子啊。”
阎埠贵推了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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