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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厂里出来,何雨柱骑着自行车,秦淮茹坐在后座,手搂着他的腰,报到通知单叠得整整齐齐揣在兜里。
骑到四合院门口,车还没停稳,秦淮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院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贾张氏,双手叉腰,脸上的横肉绷得紧紧的。
另一个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婆子,穿一件灰布褂子,
头上包着块蓝头巾,
嘴角一颗黑痣,正是当初给贾家和秦淮茹说媒的那个媒婆。
贾张氏看见秦淮茹从自行车后座上下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扯着嗓子就骂开了。
好你个秦淮茹,你个小骚蹄子还有脸回来!
老娘好心好意把你从村里叫来相亲,好茶好水伺候你,你倒好,转头就跟个野男人跑了!
你个烂心烂肺的白眼狼,你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养大了!
秦淮茹脸色一白,
手里的单子攥紧了。
媒婆也掐着腰凑上来,唾沫星子乱飞。
就是你这小浪蹄子!
老娘给人说了二十年媒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贾家哪点配不上你?
人家旭东是正儿八经的正式工!你一个农村丫头能嫁进城里那是祖坟冒青烟!
你倒好,跟个没爹没娘的野种跑了!
老娘告诉你,今天你不给贾家跪下赔罪,老娘让你在这四九城里这辈子抬不起头!
贾张氏越骂越来劲,转身指着何雨柱。
还有你个傻柱!
你个狗娘养的野杂种!
你爹何大清跟寡妇跑的时候怎么没把你一块儿掐死!
你一个臭颠勺的,爹跑了娘死得早,家里穷得连条擦脚布都置办不起。
你也配娶媳妇!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穷酸相!
何雨柱把自行车支好,转过身来。
贾张氏还没骂完。
你个小兔崽子,抢我贾家的媳妇,你不得好死!
老天爷在上头看着呢,早晚一个雷劈死你个丧良心的狗东西!
何雨柱走到贾张氏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贾张氏捂着脸,眼珠子瞪得溜圆,整个人傻了。
她活了半辈子,在四合院里骂街骂了几十年,从来没人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你、你敢打我——
打你?
何雨柱甩了甩手,转身指着媒婆的鼻子,嗓门炸开。
你他妈再骂我老婆一句试试!
你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靠买卖妇女婚姻吃饭的老鸨子,你还有脸堵在我家门口骂街!
你刚才骂她什么?小浪蹄子?你再说一遍!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着呢!
你搞包办婚姻、强迫妇女、从中牟利,新中国的婚姻法第一条就是废除包办强迫婚姻!
你这是跟人民政府对着干!
我现在就给派出所打电话,你看看公安来了是抓我还是抓你!
媒婆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你、你敢!
何雨柱一把揪住媒婆的衣领把她拽到面前,嗓门大到整条胡同都听得见。
我有什么不敢的!
派出所所长张建国是我朋友!我当街抓过特务!
厂长亲自给我发的入职通知!你他妈算老几?
一个封建余孽也敢堵在我家门口骂我老婆?你刚才那个嚣张劲儿呢?
你再骂一句给我听听!
媒婆被他揪着衣领整个人都快提起来了,脸上的粉扑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惨白的脸皮。
她跟贾张氏不一样,贾张氏是泼妇嘴上厉害,媒婆是靠察言观色吃饭的,一看何雨柱连贾张氏都敢扇,又听他说认识派出所所长,腿直接就软了。
别别别——何同志,我错了,我真错了!我不敢了,你放了我——我这就走,我再也不来了——
你说不来就不来?
你刚才堵着我老婆让她跪下赔罪的时候不是很威风吗?
我那是放屁!
我嘴贱!
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媒婆说着就要往下出溜,被何雨柱一把搡开,踉踉跄跄撞在院墙上,蓝头巾歪到一边,鞋掉了一只,手忙脚乱爬起来头也不敢回就跑。
贾张氏捂着脸缓过劲来了,张嘴还要骂。
何雨柱一转身盯着她,贾张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贾张氏,我刚才打你一巴掌,是你自找的。
你骂我可以,你骂我爹骂,反正我爹跑了这么多年早就不在乎了。
但你骂我爱人,一个字就是一巴掌。你要是不服,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我陪你去。
贾张氏的手还捂在脸上,五道红印子清清楚楚。
她张了张嘴想骂,又不敢骂,嘴张了又合上,脸上的横肉抖了又抖,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傻柱你给我等着,转身就窜回了自家屋里,嘭的一声把门摔上了她转身就窜回了自家屋里,
围观的人群里二大妈第一个笑出声来,啧啧两声,低声跟三大妈说了一句,这回贾张氏可算碰上硬茬了。
三大爷阎埠贵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这柱子嘴是真厉害,端着搪瓷缸子回屋了。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秦淮茹跟在后面进了自家门。
门关上,秦淮茹靠在门板上,眼眶红红的,
何雨柱把自行车靠墙放好,回头看她,以后谁再敢骂你,你就跟我说。
秦淮茹走过来,把头靠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何雨水放学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她书包往床上一扔,吸了吸鼻子,哥你又做啥了。
何雨柱端着盘子上桌,红烧肉,馒头,醋溜白菜。
何雨水嗷了一声就往桌边跑,被秦淮茹一把拽住,洗手去。
何雨水嘟着嘴去洗手,一边洗一边回头喊,嫂子你今天工作的事咋样了。
秦淮茹把筷子摆好,笑着应了一句,成了,明天去报到。
何雨水洗完手回来往桌边一坐,抓起馒头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说,嫂子以后是不是也跟我哥一样拿工资了。
秦淮茹给她碗里夹了块肉,吃你的馒头。
秦淮茹第一天上班,何雨柱送她到后勤科,分糖的时候易中海就来了,被收了糖的妇女们一顿怼,落荒而逃。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推着自行车在院门口等着,车筐里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第一天上班,眼里藏不住的紧张。
何雨柱拍了拍车筐里的布袋,糖,大白兔奶糖。
秦淮茹愣了一下,买这么多糖干啥。
第一天上班,新同事一人抓一把,以后她们就对你好。
到了后勤科门口,何雨柱把布袋往秦淮茹手里一塞,去吧,中午我来接你。
秦淮茹抿着嘴笑了一下,拎着布袋进了办公室。
何雨柱站在门口没走,跟周姐打了声招呼,周姐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冲他点了点头。
秦淮茹站在办公桌前有点不好意思,周科长,我爱人说给大家带了点糖。
她把布袋放在桌上打开,大白兔奶糖哗啦啦倒出来。
刘姐眼睛都亮了,哎哟,大白兔,这可不好买。
周姐拿起一颗剥开糖纸放进嘴里,何师傅这媳妇,大气。
老马也凑过来抓了一把,秦淮茹你这爱人靠谱。
小陈嘴里塞着糖含含糊糊地说,淮茹姐以后有啥不懂的尽管问我。
正热闹着,门口进来一个人。
一大爷易中海。
他手里拎着个布袋,来领劳保手套。
一进门看见秦淮茹站在办公桌前,桌上的糖纸还没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儿。
秦淮茹刚要开口,周姐先说话了,秦淮茹今天第一天来后勤科报到,小何刚送她过来。
易中海皱了皱眉,何大清的班是车间的班,她来后勤科不合适吧。
周姐剥了颗糖放进嘴里,王副厂长批的,你有意见。
易中海说,车间那边人手紧,顶岗就该去车间,坐办公室算什么顶岗。
刘姐把手里的糖纸一揉,易师傅,你是来领手套的,还是来管人事的。
易中海还要说什么,刘姐已经站起来了,双手叉腰声音拔高了,人家秦淮茹第一天上班你跑过来指手画脚,
何师傅平时在食堂怎么照顾咱们的,你今天来后勤科要人,是觉得我们女同志好欺负。
两三个女同事也围过来了。
周姐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咸不淡,易师傅,你是车间的人,后勤科的事轮不到你管。
刘姐又说,秦淮茹有文化能写会算,在后勤科比去车间合适一百倍,你要是不服气找王副厂长说去。
易中海脸涨红了,嘴唇动了动。
刘姐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往前逼了一步声音更大了,怎么着,人家何师傅刚走你就跑过来为难他媳妇,你是不是看人家日子过好了心里不痛快。
易中海被几个女同志围在中间,步步后退。
周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糖末,易师傅,领了手套就回去吧,一会儿还要开早会。
易中海看了看周姐,又看了看刘姐和旁边几个掐着腰的女同志,到嘴边的话全咽回去了。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布袋,转身就走,脚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个跟头。
刘姐冲着他背影补了一句,易师傅慢走啊,下回来领东西记得提前打招呼。
办公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周姐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淮茹,别怕,以后在后勤科没人能欺负你。
刘姐拍了拍秦淮茹的肩膀,何师傅那天招待宴给我们留的红烧肉我到现在还记着呢,他媳妇谁敢动,我们后勤科的女同志可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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