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京欲烬晚 > 第十二章 我还不能死,我要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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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人等了几秒,再次敲门。

    “舒小姐,二爷吩咐的,您该换药了。”

    舒晚握紧枪。

    “周医生呢?”她开口,声音平稳。

    “周医生在主宅那边给夫人看诊,派我过来。”女声回答的毫无破绽。

    落云楼外面全是人,外人进不来。除非是商烬之走之前安排好的人。

    要不然就是许云兰买通了内部的人。

    “门锁着。”舒晚说。

    “阿森哥把钥匙给我了。”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随着咔哒两声,两道锁接连打开。

    门被推开。

    走廊的灯光照进来,拉长了来人的影子。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

    女人抬起头看向床上的舒晚。

    舒晚看清女人的脸,长相普通,看过就忘。

    女人反手关上门落锁,端着托盘一步步走向床边。

    托盘上空空荡荡,没放纱布和碘伏。

    只有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医用注射器。

    女人停在床前看着舒晚,生硬的笑了一下。

    “舒小姐,你需要安定一下。”

    女人举起注射器,猛的朝舒晚扑过来。

    就在这时。

    砰。

    一声闷响从窗外传来。

    紧接着窗外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重物倒地的声音。

    阿森在雨里大吼。

    “敌袭,封锁院子。”

    落云楼外乱作一团。

    舒晚瞳孔晃了一瞬。

    居然有人趁着商烬之不在,直接派人硬闯落云楼。

    女人扑过来的速度很快。

    针头对准舒晚的脖子。

    与生俱来的求生欲让她奋力顽抗。

    舒晚身体往床侧一滚,针头擦着发尾扎进枕头。

    女人动作落空,手腕还没收回。

    舒晚抬腿踹向对方膝盖。

    女人往后退开,手里的注射器掉在地上。

    针管裂开,药液流的到处都是。

    下一秒,女人从托盘底下摸出一支玻璃管。

    舒晚屏住呼吸。

    “我还不能死,我要活着。”

    舒晚思考的同时,女人把玻璃管砸向地面。

    啪。

    玻璃碎开。

    刺鼻气体迅速散开。

    舒晚立刻捂住口鼻翻身下床,接着跑向窗边。

    门口被女人挡着,舒晚只能往有通风口的窗边跑。

    只要撑到外面的人撞门,舒晚就还有机会。

    可舒晚身体虚弱。

    高烧退去不久导致肩伤没好,刚才那几下动作耗尽了大半力气。

    气体钻进鼻腔,嗓子发涩,喘不上气。

    舒晚扶住窗框摸着冷玻璃。

    外面雨声很大。

    院子里有人在交火。

    阿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撞门。”

    “快!”

    舒晚回头。

    假护士也被气体呛的咳嗽,却还在笑。

    “林小姐说了,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舒晚盯住假护士:“林知意给你多少钱?”

    假护士抬手捂住口鼻:“够买你十条命。”

    “那林知意亏了。”

    舒晚喘着气,眼前发黑。

    “我的命不卖给贱人。”

    假护士正要上前。

    门外传来巨响,门板跟着震动。随着锁芯裂开的声音,房门被人一把撞开。

    阿森带人冲进来。

    “舒小姐!”

    舒晚看着靠近的人影,双腿发软站不住了。

    失去意识前,舒晚只觉得昏天暗地,又一次觉得自己的命不是握在手里。

    随后舒晚彻底晕死过去。

    ……

    商烬之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中转机场时,阿森的电话打了过来。

    商烬之刚下舷梯,身后停着接机的车队。

    风把冲锋衣衣摆吹的乱飘。

    商烬之接通。

    “说。”

    电话那头很乱。

    阿森声音发紧:“二爷,落云楼被袭。舒小姐被人带走了。”

    商烬之停下脚步。

    身后所有人跟着停下。

    “你再说一遍。”

    阿森咬牙:“出了内鬼。换药的人是假护士,房间里放了催眠瓦斯。”

    “我们撞门进去,人已经被窗外的人顺着绳子带走了。对方有接应,顺着后山排水渠跑了。”

    商烬之没有说话。

    离商烬之最近的保镖低下了头。

    没人敢抬眼。

    阿森继续说:“在现场我们捡到了一张港城地下场的名牌。”

    商烬之抬手,慢慢扯下手套。

    “港城?”

    “是。牌面上刻着九号码头。”

    商烬之眼神沉沉。

    ……

    疼。

    舒晚睁开眼,头顶亮着灯,刺的眼睛发酸。

    舒晚动了一下,手腕被塑料扎带死死勒住。

    扎带边缘割进皮肤,手腕已经磨破。舒晚蜷在铁笼里,膝盖贴着冷冰冰的铁栏杆。

    肩上的伤重新裂开,白衬衫被血黏在皮肤上。

    空气里有海腥味。

    水泥地很潮,墙角堆着旧渔网和木箱。

    远处传来海浪声,夹杂着吊机转动的声音。

    这里是港城,舒晚被带出京城了。

    舒晚闭上眼,喉咙干的发疼。

    林知意动作真快。

    商烬之刚走,林知意后脚就把人送出来了。

    这效率放在公司都要评优秀员工。

    “舒小姐,醒了?”

    笼外传来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

    舒晚没有抬头。

    脚步声靠近。

    一根铁棍敲在笼子上。

    当。

    声音震的舒晚耳膜发麻。

    笼子外蹲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留着寸头身着白衫。

    脖子上挂着串楠木珠,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筹码。

    筹码正面刻着数字九。

    九号码头。

    男人咧嘴笑着:“对这待遇还满意吗?不满意就提,我们好商量。”

    舒晚抬眼看男人。

    “有水吗?”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还挺实在。”

    男人偏头喊:“阿豹,拿水过来。别让人死了,死了不值钱。”

    有人扔过来一瓶矿泉水。

    瓶子滚到笼边。

    舒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男人啧了一声:“忘了舒小姐手绑着。”

    男人拿铁棍挑起水瓶递到笼缝前。

    “求我,我喂你。”

    舒晚没动。

    男人盯着舒晚看了两秒,收回水瓶自己拧开喝了一口。

    “脾气还挺大。”

    舒晚声音很哑:“你们要钱?”

    “钱谁不喜欢?”男人把水瓶放在地上,“但今天不谈钱。”

    铁棍又敲了敲栏杆。

    “把商砚尘留给你的东西交出来,我们好吃好喝供着你。”

    舒晚愣在原地。

    商砚尘。

    盒子。

    找上门的人根本是冲着商砚尘的盒子来的。

    舒晚靠回铁笼假装茫然。

    “什么东西?”

    男人笑容散去:“别装。”

    “商烬之也问过我。”舒晚咳了两声,“你们是不是问错人了?”

    男人盯着舒晚。

    舒晚继续说:“我要是真知道,早把东西交给商烬之保命了。真要是那样我也不会落到你们手里。”

    男人没接话。

    男人身后的瘦高个低声开口:“辉哥,舒晚会不会真不知道?”

    “雇主只说她知道线索,没说东西一定在她身上。”

    辉哥抬手抽在瘦高个腿上。

    “你替这女人说话?”

    瘦高个疼的弯腰:“不敢。”

    舒晚没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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