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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劝了半天,周悦和陆锦书把江芸劝走了。四人分工,周悦带着江芸去酒店休息,聂峰陪着陆锦书在医院守着江砚。
病房里也没个床,躺都不能躺。
聂峰出去了一趟,一会儿扛了一张折叠床进来。
护士本来不允许的,但是看到陆锦书大着肚子,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只是嘱咐他们在明早查房之前必须弄走。
聂峰把折叠床挨着病床拼上,让陆锦书挨着江砚躺着。
她轻轻抓着江砚没有输液的那只手,感受到他掌心里的温热,心里踏实了一些。
聂峰坐在病床的另外一边:
“锦书,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你睡一会儿,我盯着输液,放心我会一直守着的。”
陆锦书也是想睡的,但是她睡不着,就闭着眼睛养神。
期间护士来换药她就爬起来,聂峰劝都劝不住,好在一夜有惊无险。
一大早主治医生就过来了,查看了各项指标,肯定地点点头:
“挺好的,中午就能醒过来。”
见陆锦书是个孕妇,不赞同地说了一句:
“大肚子还是要好好休息,小伙子年轻身体底子好,没得事,放宽心。”
见医生说的肯定,陆锦书脸上多了一丝喜色:
“主任,意思是他危险期已经过了吗?”
主任点点头:
“没有生命危险了,现在就等他醒了再看情况。”
陆锦书长长松了一口气,抓着江砚的手忍不住红了眼眶。
要不是有外人在,她肯定要哭出来。
等医生走后,负责给江砚换药的护士也劝了句:
“我们主任可是专家,他说病人什么时候醒就什么醒,放心哈。”
恰好江芸和周悦带了早餐来,江芸让陆锦书吃了饭就去酒店睡觉,换她守着。
陆锦书一夜没睡,她自己是能扛,但是肚子里还有孩子,这会儿就感觉肚子有些胀和紧绷。
她也不敢逞强,吃了早饭就和聂峰去了酒店。
周悦开了两个房间,挨着的。
陆锦书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下睡了,大概是太累了,几乎是秒睡。
到了中午十二点,她唰地睁开了眼睛。
“江砚!”
聂峰也醒了,在外面等着。
陆锦书开门出去,第一句话就是:
“江砚醒了吗?”
聂峰摇头:“周悦没打电话,应该是还没有。”
陆锦书脸上明显划过一抹失望。
聂峰忙安慰:
“没有打电话,也说明江砚目前好好的,只是没有醒。你别担心,他肯定会醒过来的。”
陆锦书点点头。
中午了,聂峰带着她去吃了午饭。
想着她也吃不下大鱼大肉,聂峰就带她去了附近一家抄手店,要了两碗抄手。
聂峰昨晚守了一夜,胡子也没刮,平时用摩丝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也乱糟糟的,人看着都憔悴了不少。
“峰哥,这两天辛苦你了,你在医院垫的钱回去一起给你。”
聂峰搓了搓脸:
“这都不算啥,你不怪我就行。”
陆锦书不解:“怪你干啥子?又不是你的错。幸好你在,把他及时送到医院抢救,峰哥,真的谢谢你。”
聂峰心里总算是好受一点了。
他看得出来陆锦书很害怕,但是她没有哭没有闹,才二十三岁的年纪就有这样的定力,挺让人钦佩的。
他真心实意道:
“你放心,江砚肯定没事的,他肯定舍不得丢下你。”
陆锦书点点头:
“我知道。”
因为她也能感觉到江砚有多看重她,她相信他肯定舍不得再抛下她。
两人吃饱了,又给江芸和周悦带了饭。
到医院的时候那个主任正好在,江砚的病房里全是白大褂。
江砚还没醒,陆锦书和江芸还没急,给他做手术的主治医生先急上了。
陆锦书站在门口就听到主任满是惊疑道:
“不可能啊?按理应该醒了,这小子怎么还没醒?各项指标都正常吗?”
有人回答:
“主任,都正常呢,要不再观察一会儿。”
主任就叮嘱病人家属,让半个小时内没醒的话去叫他。
江芸吓得腿都软了:
“医生?我儿子怎么了?他还能醒过来吗?”
主任表情有些严肃:
“病人伤在脑部,这个情况虽然比较凶险,不过手术很成功。你们耐心等待,我回去再研究研究。”
白大褂们匆匆走了。
江芸直接哭了起来,倒是陆锦书比先前要坚强很多。
“妈,医生让我们耐心等待那我们就等,我们要相信江砚,他肯定会醒的。”
“先吃饭,你可不能垮了,你还要照顾我和江砚呢。”
江芸哭着把午饭吃了。
半个小时后,江砚还是没醒,然后他就被一群白大褂推去做检查。
结果检查完,一切正常,生命体征平稳。
但是江砚就是没醒。
医院召开了专家会诊,最后几个专家下了结论:只能等病人醒,最坏的结果就是变成植物人。
江芸听到这话直接就晕了。
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陆锦书很镇定,毕竟她上辈子已经经历过江砚的死亡,这一次不管怎样他还活着。
而且医生说了,他生命体征平稳,醒过来的概率非常大。
“医生,我们家属需要怎么做?”
主任一脸挫败:
“你们家属多在他耳边说说话,喊他的名字,说不定他很快就醒了。”
说完主任就急匆匆回办公室去了,江砚的情况他第一次遇到,这是个很好的病例,得好好研究。
陆锦书抓着他的手,声音有些发颤:
“江砚,你把我和妈吓到了,你赶紧醒来。”
“江砚,你快醒过来,你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要跟我白头到老的。”
她亲了亲江砚的手:
“江砚,我有点害怕。”
病床上的江砚没有一点反应。
但是他的脸色比昨天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要好很多了,有了一点点血色。
他看着完全不像是昏迷,更像是睡着了。
陆锦书不知道的是,不是江砚不愿意醒,是他暂时真的醒不来。
他又做梦了。
这一次,他梦到了90年的那个晚上。
他梦到母亲不堪受辱跳塘了,被人救回来后眼睛都是直的,话都不会说了,不管他怎么叫她都不答应。
他梦到他自己拿着柴刀冲进陆老大家,差点一刀结果了他,最后想到母亲他忍下来了,一刀骟了陆老大。
他梦到他带着精神明显不正常的母亲离开了陆家大院。
江砚在梦里急得满头汗,拼命喊着:
“不要走,不要离开,书儿,书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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