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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到哪了?”“不知道啊将军。”
看着眼前的荒漠,霍去病摸不着头脑。
连续奔袭六天。
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去,派几个斥候打探一下。”
“是。”
副将低头接令。
片刻后,几个斥候骑着快马向着四面八方而去。
“原地休整。”
“是。”
命令下达,将士们纷纷下马。
马儿吃草,将士们吃肉。
霍去病拿着羊腿就开始啃。
五天前,他的大军就断粮了,但是老天眷顾,一路上遇到了不少野味。
大军一边赶路一边打野,硬生生是一路磨到了这里。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
找不到方向,这个情况,短时间内还能控制,但是时间一长,就会出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刚才派去的斥候回来了一个。
他的脸上带着兴奋。
“报告将军,在前方三十里处,发现大量陌生军队。”
“而且,我还发现了大量的粮草和水源。”
“果真?”
“真。”
听到这话,霍去病直接一手将羊腿摔在了地上。
“奶奶滴,终于让老子找到了。”
“对了,敌方是敌是友?”
“金发碧眼。”
“那就是异族。”
短暂分辩一下之后,霍去病抬手一招。
“吩咐下去,全军集结。”
“是。”
下一刻,原本原地补充的将士纷纷收起自己的食物,翻身上马,双眼之中满是杀气。
漫无目的跑了六天,丝毫没有磨灭他们的斗志。
“兄弟们,随我冲锋。”
霍去病挥舞着手中长刀,率先冲锋,十万骑兵紧随其后。
大军一路沿着荒漠冲锋。
三十里的距离,转瞬即逝。
远处的荒漠之中,驻扎着无数的将士,而在他们的中心,则有无数营帐。
营帐坐落整齐,一看就是某一支大军的后勤根据地。
“兵分三路,三路夹击。”
“是。”
“杀。”
霍去病一马当先,六万重甲骑兵浩浩荡荡跟在他身后。
三万轻骑兵兵分两路,左右包抄。
三路骑兵浩浩荡荡冲向前方营帐。
……
荒漠上没有风,沙砾静静地铺在天底下,被日头晒得发白。
营帐里的天启士兵正在打水。
水是从地下挖出来的,装在皮桶里,一桶一桶往营地里送。
伙夫在切肉,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哨塔上的士兵把弓搁在栏杆上,正眯着眼往远处看。
他看见天边有一条黄线,像是沙尘被风吹起来了。
他没在意,荒漠里起风是常有的事。
然后黄线变宽了。
从一条线变成了一片墙,从一片墙变成了铺天盖地的黄沙。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那声音从地底下钻上来,顺着骨头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
马蹄。
数以万计的马蹄。
看着远处的马蹄,一股寒意从脚底传遍全身。
“敌袭,敌袭。”
“有敌人,有敌人啊。”
他瞪大眼睛,然后着急忙慌的呼喊,凄厉的呼喊声响彻整个营地。
然而,在他后面,营地的将士们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敌袭?
在这荒漠之中,哪来的敌人?
霍去病伏在马上,嘴里还叼着一块羊肉。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全往后倒,露出整张年轻的脸,脸上沾着沙土和汗渍。
他已经六天没睡过一个整觉了,但那双眼睛亮得像是刚醒。
羊腿早就不知扔到哪去了,现在他手里握的是刀。
“全速……压上去!”
他吼了一声,声音从肺里炸出来,盖过了马蹄的轰鸣。
身后的六万重骑兵同时夹紧马腹,马速又提了一个档次。
两翼的三万轻骑已经散开,左右各一万五,马蹄在荒漠上划出两道巨大的弧线,正往营地的后方合拢。
“是敌袭,是敌袭。”
“敌军来了,敌军来了。”
“快,迎战,迎战啊。”
营地之中,原本茫然的将士在亲眼看到那一望无际的铁骑后,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一刻,营地里瞬间炸了锅。
水桶翻了,砧板倒了,伙夫手里的菜刀掉在地上,刀尖扎进沙里,刀柄还在颤。
“法克,不要慌,不要慌。”
一个军官从帐中冲出来,盔甲只穿了一半,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哨塔上的弓手终于把箭搭上了弦,手指在发抖,弓弦拉开的声响在嘈杂中听不见。
但即使听见了,又有什么意义?铺天盖地的重骑离营地已经不到三百步。
“列阵!列阵!”
有人在喊叫,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叫什么。
列阵?
列什么阵?
拿什么列阵?
营地外围只有一道及腰高的木栅栏,营门还没来得及关上,营内的士兵还在四处乱跑。
弓弩找不到箭囊,长矛找不到矛杆,有的刚从睡梦中惊醒,眼睛还没睁开就被推着往前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天。
“放箭,快放箭,拦住他们。”
箭从营地里飞出来,稀稀拉拉的,射向那片正在急速逼近的黑色铁墙。
有几支箭命中了目标,钉在骑兵的铁甲上,发出叮叮的脆响。
骑兵的冲锋阵型纹丝不动,像是被几颗石子砸了一下,连晃都没有晃一下。
霍去病冲在最前面,他已经能看清营门口那个正在拼命关门的士兵的脸了。
那士兵的脸是惨白的,嘴唇在哆嗦,手里的门闩怎么也插不上去。
霍去病笑了一下。
不是狞笑,不是冷笑。
是少年在猎场上发现了猎物时才会有的笑。
“冲进去。”
马蹄踏碎了营门。
不是撞开的,是踩开的。
霍去病的战马在营门前没有减速,四蹄腾空,从栅栏上头飞了过去,落地时前蹄踩碎了门后的木箱,木屑炸开,箱里的干粮滚了一地。
他顺势侧身一刀,刀锋平着划出去,那个关门的士兵刚抬头,脖子上就多了一道红线,然后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身后的六万重骑跟着碾了进来。
栅栏在铁蹄下像纸糊的一样,被踩倒,被撞断,被拖在马后拖出几丈远。
守营的步兵被连人带盾踩翻在地,连惨叫都被闷在马蹄声里。
霍去病没有停。
他不能停,重骑兵一旦停下来,就等于把自己送到了步兵的刀口上。
所以他一直冲,从营门杀进去,沿着营地的主路往里凿。
“压上去,不要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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