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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延看着【皮囊裁缝】的背影,深吸一口气。等级这个玩意儿得试,执念这个东西也得试。
如果他是【猎杀者】,对方的执念就只是抓住他,那他干脆跳一下【猎杀者】的身份试试看算了。
“等着。”筑延说,“情况不对我会回来。”
杨瞻白预感不妙:“你干什么——喂!!”
他喊得太晚了。
筑延一把拉开门,像泥鳅一样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喂!”他冲【皮囊裁缝】大叫,一边喊一边迅速跑到走廊后段,“我在这儿呢!”
这里还在监控镜的监控范围内,他没有办法打开【扮演】,直接试探【皮囊裁缝】的等级。
所以,只能先跑出监控范围再说。
披着男生皮囊的怪物早已转过了头,却不为所动。
“管你呢。”它冷冰冰地说,继续抬手砰砰砰地敲门。
“你想要耍花招,耍就是了。我升级完再来找你,也不迟!”
哟。
筑延挑高了眉毛。
这东西,竟然还挺会分重点。
但是应该不影响他试探这玩意儿的大概等级吧。
筑延盘算了一下身上的能力,同时打开三级的【盾牌】和【光宗耀祖】,大步地朝【皮囊裁缝】走过去。
宿舍里。
“他想干嘛?”杨瞻白傻了。
他伸手要去转动门把手,被祁印明一把拉住。
“他好歹还有个八级的刀在手上。”他保守地说,但听起来心很虚。
“你先冷静。”
祁印明的手机就放在地板上,新的群聊消息在不停地跳。
他有些烦躁地往地上扫了一眼,大概就是祝则虞闹出的动静太响了。
“谁出去了吗?”
“好像是我旁边那个宿舍…西山大学的?”
“我去,是榜上的人吗?”
“牛啊。这怪物什么级别,执念是什么啊,坐等。”
等你吗呢。
祁印明把手机一扣,心神不宁地看着镜子。
外面,祝则虞就快要走到【皮囊裁缝】背后了。
【皮囊裁缝】哭得凄凄惨惨,满脸都是泪痕。
“同学,拜托你们了!”
“我真的好需要帮助,请你们给我个回应吧,同学!”
宿舍门那端,回应它的只有家具在水泥地面上拖行的摩擦声。
看来里面的玩家正在负隅顽抗,想要用床架或者书桌,加固他们的门。
筑延凝视着【皮囊裁缝】的后颈,小心地估算着距离。
两米……
一米。
“爸爸。”他用正好够一人一惊悚生物听见的音量说道,“你还好吗,爸爸?”
哭天抢地的【皮囊裁缝】顿了一下,声音出现了两秒的空白。
随后,它抽抽搭搭地转过身,看着筑延。
“哦……哦?”
筑延紧张地后退一步,确保门里的人听不到他的声音。
“爸爸。”
【光宗耀祖】是六级能力。
【皮囊裁缝】如果可以中招,说明等级至少在六级以下。
“你……”【皮囊裁缝】愣住了。
旋即,那双呆滞的眼睛里爆发出堪称痴迷的情绪。
【皮囊裁缝】拉起嘴角,用男生的脸做出一个古怪的笑容来。
“我知道这个能力。”它低声说,“我知道,因为那个谁跟我说过……它说是广播跟它说的。”
筑延在心里问候了女声的祖宗十八代。
好在【皮囊裁缝】看上去仿佛喝醉了,它摇摇摆摆的朝筑延走来,全然地心不在焉。
“这感觉真不错啊。”
男生嘻嘻地笑着:“你看,我儿子就是我的执念之一。”
“抓住了你,我不仅可以白得一个儿子,还可以更强大……”
筑延觉得情况不妙。
他向后扫了一眼303的房门,确认那边没人出来、没有动静之后,便立刻将目光转回来,飞快地思考着。
“什么叫执念之一?”他问道,“什么叫抓住了我,你反而会更强大?”
“抓住了我,你的执念不会消解吗?”
【皮囊裁缝】再次歪过脖子。
“谁说的?”它问道,“谁说我们只能有一个执念,又有谁说执念得到满足就是消解?”
它伸出手想去捞筑延,但是失败了。
因为三级的【盾牌】挡住了这次袭击,【皮囊裁缝】的手根本无法向前。
三级都没有?
筑延吞咽着口水。
挺好的。
但是执念满足不等于执念消解,又是几个意思?
这个玩意儿,总不至于无解吧?
见无法抓住筑延,【皮囊裁缝】的眉毛重重地往下压,相当不快。
“我说,你怎么回事?”
“我不是你爸吗?我说的那个未来,难道你不喜欢吗?”
好吧,至少现在,这东西可以遛了。
筑延还有话要问。
但是,怎么都不能在监控镜的监控范围内啊!
“爸爸,来这里。”
他低声说道,转过身,拔腿就跑!
……
宿舍里。
“……又玩命?”
杨瞻白看着追着祝则虞跑的惊悚生物,傻了。
许同光抓着手机,看刷到飞起的群聊消息。
“大佬勇士啊!”
“啥勇士,这是送死吧。”
“不管了,反正感谢大佬拖延时间之恩。”
“能不能传点信息回来,我也觉得待在宿舍里只能死路一条……”
许同光抬头看看镜子,发现祝则虞已经引着惊悚生物跑出了监控范围。
“祁总,要不这样,我、杨哥还有陈昭行也跟着出去一趟。”
陈昭行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
许同光收起手机,顶着一张苍白的脸说理由。
“祝则虞需要点帮助吧。”
“我的技能比较特殊,万一那个怪物愿意攻击我呢?”
“反正陈昭行也能给我治伤。”
祁印明想说什么,但陈昭行已经激动地发出了一声怪叫。
“去!噢噢噢!”
他像一只狩猎的狐狸一样跳起来,一把抓过许同光,飞快地拉开门,跑出去了。
“祝则虞!我们来找你啦!”
砰!
宿舍门在杨瞻白面前摔上了。
杨瞻白吞了吞口水。
嗯,怎么说呢,他也想出去。
杨瞻白立刻对着祁印明无奈耸肩:“太不稳重了。只能我去盯一下了!一起来吗?”
“喂——”
祁印明没能拦得住。
那句“一起来吗”简直就是一个礼貌性的摆设,一眨眼的功夫,杨瞻白人就不见了。
祁印明只能看看宿舍里的袁陈和秦阳,叹气。
“行了。”他说,“出去的人够多了,总得有人看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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