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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太宗贞观四年,岁在庚寅,本该是四海承平、万象更新之岁。自太宗皇帝登基以来,轻徭薄赋,励精图治,革除隋末乱世之积弊,天下百姓渐得喘息。此前数年,大唐铁骑北破突厥,威震边陲,中原大地本该迎来五谷丰登、安居乐业的盛景,长安城内,也曾一度是商贾云集,炊烟连绵,一派贞观初年的祥和气象。
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无妄之灾,自暮春时节起,悄然席卷了大唐万里河山。
起初,只是江南水乡的几个村落,偶有百姓染病,起初只是身热乏力,不过三五日,便会浑身溃烂,咳喘不止,药石罔效,短短旬日,便会撒手人寰。当地郎中束手无策,州县官员急报朝廷,本以为只是小范围的时疫,未曾想,不过月余,瘟疫如同无形的恶鬼,顺着官道、河流,疯狂蔓延,自江南至中原,从关东到关中,乃至长安近郊,尽数被瘟疫笼罩。
一时间,大唐万里疆土,沦为人间炼狱。
瘟疫来势汹汹,不分老幼贵贱,但凡沾染,十死无生。田间地头,本该春耕的良田荒芜一片,不见农人劳作,唯有枯黄的禾苗在风中摇曳;村落之中,往日鸡鸣犬吠之声断绝,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却依旧挡不住瘟神肆虐,时常有一户人家,一夜之间尽数染病,再无生息。街道之上,鲜有行人往来,偶尔有步履蹒跚的百姓,面色蜡黄,咳血不止,倒在路旁,无人敢上前施救,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
各州各县的医馆,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名贵药材消耗殆尽,郎中们穷尽毕生所学,开出的药方却如同石沉大海,丝毫不能遏制病情。棺木店铺的板材早早售空,寻常百姓家,只能用破旧的草席裹着逝者的遗体,草草掩埋,乱葬岗上,新坟叠旧坟,哀嚎之声、哭泣之声,昼夜不绝,直冲云霄。
就连繁华的长安都城,也褪去了往日的荣光。朱雀大街上,车马稀少,行人步履匆匆,人人用布巾掩住口鼻,神色惶恐。皇宫之内,太宗皇帝李世民眉头紧锁,连日召集文武百官,商议抗疫之策,国库拨出无数钱粮,派遣太医遍访疫区,可瘟疫依旧愈演愈烈,毫无消退之兆。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太宗身着龙袍,面容憔悴,看着桌案上堆积如山的疫区急报,长叹一声:“朕登基四年,一心为民,未曾敢有丝毫懈怠,为何苍天要降下如此大祸,让我大唐百姓深陷水火,苦不堪言!”
一旁的房玄龄、魏征等重臣,亦是面色凝重,无言以对。他们穷尽智谋,能安天下,能定边陲,却对这天降瘟疫,毫无办法。
“陛下,”魏征上前一步,声音低沉,“此瘟疫非比寻常,不似人间寻常疫病,太医署研判,此乃戾气凝聚而成的瘟灾,寻常药物根本无法化解,恐怕……乃是天道异动,天降劫难啊。”
太宗闻言,心中一沉,抬头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繁星点点,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萧瑟。他自幼熟读经史,深知天地异象,必有缘由,只是如今苍生受难,他身为人间帝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殒命,心中愧疚万分。
而在九天之上,凌霄宝殿,云雾缭绕,瑞气千条,众神齐聚,静听玉帝法旨。
三界之内,自有天道轮回,人间瘟疫肆虐,戾气冲天,早已惊动了三界诸神。玉帝端坐凌霄宝殿龙椅之上,面色肃穆,俯瞰三界,眼中满是悲悯。
“人间大唐,瘟祸横行,苍生涂炭,此乃天地戾气失衡,阴阳颠倒所致,”玉帝的声音威严浩荡,响彻整个凌霄宝殿,“昔日混沌初开,天地间有一创世玉盘,蕴含天地灵气,阴阳调和之力,可净化世间一切邪祟戾气,化解瘟祸,安定乾坤。此玉盘流落西天灵山深处,被万妖盘踞,历经千年,无人可取。”
众神闻言,纷纷低头,心中了然。那创世玉盘,乃是上古神器,拥有扭转乾坤、净化天地的无上神力,只是西天之路,艰险万分,妖魔鬼怪层出不穷,更有重重劫难阻拦,寻常神仙,根本无法靠近。
玉帝目光扫过众神,最终定格在天庭四方,镇守东西南北四极的四位正神身上。
东方青龙神君,名曰宁洋北,镇守东方天界,主木气,掌生机,身携九天青木灵气,心怀慈悲,心怀苍生,性情温润,却又有坚守正道的刚毅,乃是东方天地灵气所化,执掌东方星辰运转,护佑天下草木生灵。
西方白虎神君,名曰陈学西,镇守西方天界,主金气,掌杀伐,一身正气凛然,武艺通天,性情刚正不阿,嫉恶如仇,手中白虎战刃,可斩尽世间妖邪,乃是西方杀伐正气所聚,镇守天界西方门户,震慑万千妖魔。
南方朱雀神君,名曰张忠东,镇守南方天界,主火气,掌光明,身带涅槃圣火,可净化邪祟,性情热忱,心怀大义,做事果敢,能以圣火驱散黑暗,化解戾气,乃是南方光明之火所化,护佑人间光明。
北方玄武神君,名曰王学南,镇守北方天界,主水气,掌智慧,沉稳内敛,心思缜密,通晓天地阴阳之理,深谙奇门遁甲、疗伤续命之术,性情敦厚,行事稳重,乃是北方灵水所化,守护天地阴阳平衡。
四方四神,各司其职,镇守天界四极,维系天地秩序,修为通天,心怀正道,乃是天庭最是忠勇可靠的四位正神。
“宁洋北、陈学西、张忠东、王学南,”玉帝沉声开口,声音传遍四方,“朕今法旨,命你四人,卸下天界神职,褪去仙骨,入人间历劫,转世为凡身,前往西天,寻回创世玉盘。此去西天,路途千万里,需历经七十二难,一路斩妖除魔,化解重重险阻,不得动用天界仙法,需以凡身之躯,历经磨难,方可得天道认可,取回玉盘,拯救人间苍生于水火。”
四方四神闻言,齐齐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神色庄重。
“臣,遵玉帝法旨!”
四人异口同声,声音铿锵,响彻凌霄宝殿。
他们身为天界正神,目睹人间百姓受难,心中早已悲悯万分,如今领受玉帝法旨,前往西天寻玉盘救世,纵然前路艰险,历经万般劫难,也绝无半分退缩。
“此去西行,非比寻常,”玉帝神色愈发凝重,叮嘱道,“你四人下凡之后,仙法封印,记忆暂封,唯有历经尘世磨难,方能逐步唤醒神识,找回神力。需同心协力,不离不弃,方能闯过重重劫难。若能成功取回玉盘,便是救三界苍生,功德无量,届时重回天界,加官进爵,万古流芳;若半途而废,或是心生邪念,便会永留凡尘,魂飞魄散,永无归期。”
“臣等谨记玉帝教诲,誓死完成使命,绝不辜负天庭重托,绝不辜负天下苍生!”宁洋北率先开口,语气坚定,其余三神亦是纷纷附和,眼神中满是决绝。
玉帝微微颔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自玉帝指尖涌出,化作四道神光,分别笼罩在四方四神身上。
刹那间,四神只觉得浑身仙力被缓缓封印,天界神识被暂时封存,身形渐渐变得轻盈,一股强大的力量裹挟着他们,朝着九天之下的人间大唐,飞速坠落。
金光划过天际,如同四颗流星,划破长安夜空,朝着长安城四方,悄然降落。
此时的长安城外,西郊一处破庙之中,一个衣衫单薄的少年,在寒风中悠悠转醒。
少年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面容清俊,眼神澄澈,只是面色有些苍白,身上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衫,醒来之后,眼中满是茫然,环顾四周,只见破庙破败不堪,蛛网密布,寒风从破窗灌入,冷意刺骨。
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来自何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记得一个名字——宁洋北。
他只觉得心中有一股莫名的使命感,隐隐觉得,自己要做一件大事,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拯救很多受苦的人。可具体要做什么,要去哪里,他却毫无头绪,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满是对世间苦难的悲悯。
宁洋北挣扎着站起身,走出破庙,看着远处长安城内灰蒙蒙的天空,听着隐约传来的百姓哭泣之声,心中一阵酸楚。他走到田间,看着荒芜的良田,看着路旁倒毙的流民,眼中满是不忍,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帮扶,却发现自己只是一介凡身,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能为力。
与此同时,长安城南,一处贫民窟内,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少年,猛地从地上坐起。
他眼神锐利,如同出鞘的利刃,浑身透着一股凛然正气,醒来之后,同样记忆残缺,只记得自己名叫张忠东。
他站起身,看着周围染病卧床的百姓,看着孩童们饥饿啼哭、大人奄奄一息的惨状,心中怒火中烧,一股杀伐之气油然而生。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铲除这世间的邪祟,要结束这人间的苦难,要找到办法,拯救这些受苦的百姓。
他自幼便力气过人,性情果敢,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瘟疫夺走性命,他再也无法坐视不管,起身朝着长安城外走去,想要寻找化解瘟疫的方法。
长安城北,一条小河边,一个面容敦厚、眼神沉稳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
他心思缜密,神情平静,仿佛世间万事,都无法扰乱他的心神,醒来之后,唯一清晰的记忆,便是自己的名字——王学南。
他坐在河边,看着河水潺潺,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许多阴阳调和、疗伤治病的法门,虽然不甚清晰,却能隐约感知到,这瘟疫乃是邪祟戾气所致。他看着河中倒映的自己,又看着远处疫区的方向,心中暗自思忖,要寻找到化解戾气的方法,要找到同伴,一同救世。
王学南自幼便聪慧过人,遇事冷静,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观察周遭局势,梳理心中零散的记忆,等待着冥冥之中注定的机缘。
而在长安城东,一处废弃的驿站里,一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少年,缓缓站起身。
他眼神冰冷,神情肃穆,周身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一身傲骨,嫉恶如仇,醒来之后,只记得自己名叫陈学西。
他看着驿站外,那些被瘟疫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百姓,看着妖邪戾气笼罩着大地,心中满是愤慨。他天生便有一身好武艺,拳脚功夫过人,手中仿佛握着无形的战刃,想要斩尽世间一切妖邪,驱散这漫天戾气。
陈学西性子刚烈,见不得苍生受苦,当即下定决心,要离开长安,寻找救世之法,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一往无前。
就这样,四位来自天界的四方神君,褪去仙骨,化为凡身,降临在长安城外,虽记忆残缺,仙法未醒,却都心怀救世之念,冥冥之中,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数日之后,长安城外,一处临时搭建的流民救治点旁,四人终于相遇。
彼时,宁洋北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一位染病的老妇擦拭额头,眼中满是悲悯,却因无力救治而满脸自责;张忠东站在一旁,看着不断有百姓倒下,双拳紧握,满脸愤懑,想要出手,却无从下手;王学南蹲在一旁,正在用自己摸索出的土方子,给患病的孩童简单调理,神情沉稳;陈学西则手持一根木棍,守在救治点外,驱赶着试图靠近流民的野狗,眼神冷峻,守护着这些无辜的百姓。
四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心中同时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仿佛是相识了千万年的旧友,无需言语,便懂彼此心意。
“你也是为了这瘟疫,想要寻找化解之法?”宁洋北率先开口,声音温润,眼神真诚地看着其余三人。
张忠东重重地点头,声音洪亮:“没错!这瘟祸残害百姓,我定要找到根源,将其彻底铲除!”
“此瘟疫非比寻常,乃是天地戾气凝聚而成,寻常药物根本无法化解,”王学南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我观天地气运,唯有寻得无上神器,方能净化戾气,化解这场浩劫。”
陈学西目光扫过三人,眼神坚定:“不管前路有多凶险,只要能救百姓于水火,我便万死不辞。”
四人相视一眼,心中那份模糊的使命感,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他们虽记不起天界的过往,记不起自己的神君身份,却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
“我叫宁洋北。”
“我叫张忠东。”
“我叫王学南。”
“我叫陈学西。”
四人自报姓名,原本陌生的彼此,瞬间变得亲近。
宁洋北看着眼前三位志同道合的伙伴,眼中满是坚定:“如今苍生受难,我们既然有心救世,便不能再各自为战。我听闻,西方灵山深处,有一上古神器,可净化世间一切邪祟,化解这场瘟祸,我们不如结伴西行,寻回神器,拯救天下百姓!”
其实,这并非宁洋北凭空听闻,而是他心底深处,被封印的神识,隐隐传来的指引。张忠东、王学南、陈学西三人,闻言亦是心中一动,同样感受到了心底那份冥冥之中的召唤,知晓西行之路,便是他们的救世之路,亦是他们的历劫之路。
“好!我同意!”张忠东率先附和,“一路西行,纵有妖魔鬼怪,我也替大家斩开前路!”
“西行之路,艰险万分,需周密谋划,同心协力,我愿与诸位一同前往,尽我所能,化解险阻。”王学南沉稳说道。
“但凡有妖邪阻拦,我必斩之,”陈学西语气冰冷,却满是担当,“我等四人,同心协力,定能达成所愿。”
阳光透过灰蒙蒙的云层,洒在四人身上,虽衣衫朴素,却周身透着一股凛然正气。
他们本是天界镇守四方的神君,如今化为凡身,降临乱世,只为拯救苍生于水火。他们不知道,这西行之路,长达千万里,更有七十二难在前方等待,一路妖魔鬼怪层出不穷,重重劫难步步惊心;他们也不知道,自己的仙法与记忆,要历经多少磨难,才能彻底苏醒;他们更不知道,这一路西行,将会经历多少生死考验,能否最终寻回创世玉盘。
但他们心中,唯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向西而行,寻回玉盘,拯救苍生。
为了那些在瘟疫中挣扎的百姓,为了让大唐河山重归安宁,为了让天地间重归秩序,他们四人,自此结为同伴,踏上了这漫漫西行路。
宁洋北心怀慈悲,主掌生机,是四人中的核心,引领着大家坚守初心;张忠东热忱果敢,身带圣火,是团队中的利刃,可驱散邪祟;王学南沉稳睿智,通晓阴阳,是队伍中的智囊,能化解重重危机;陈学西刚正杀伐,武艺高强,是众人的护卫,能斩尽前路妖邪。
四方四神,齐聚凡尘,褪去仙身,历经凡劫,自此,西行之路,正式开启。
四人简单收拾行装,没有过多的行囊,唯有一颗救世的赤诚之心。他们告别了长安城外的流民,转身向西,踏上了满是荆棘的西行之路。
身后,是瘟疫肆虐、满目疮痍的大唐河山,是百姓们期盼救赎的目光;身前,是未知的艰险,是重重的劫难,是千万里的漫漫征途,是盘踞在西天的万千妖魔。
狂风卷起尘土,吹打在四人的脸上,却吹不散他们眼中的坚定。
宁洋北抬头望向西方,眼神澄澈而坚定:“诸位,我们出发!”
张忠东、王学南、陈学西三人,齐齐点头,紧跟在宁洋北身后,一步一步,朝着西方走去。
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道路上,踏上了一场注定载入天地史册的西行之旅。
这一路,注定不会平坦,七十二难,难难致命,妖邪丛生,危机四伏。
但四方四神,心怀正道,同心协力,必将披荆斩棘,斩妖除魔,历经万难,只为寻回那创世玉盘,还天下一个太平,救苍生于水火之中。
西行之路,自此启程,天地劫难,静待四人闯过。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踏上西行路的那一刻,九天之上,玉帝与众神,正默默注视着他们的身影,为他们祈福。
这场关乎天地苍生的救世之行,这场属于四方四神的凡尘历劫,才刚刚拉开序幕。前路的第一难,正悄然在西方的道路上,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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