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开局卖身为奴,我靠科举登顶首辅 > 第569章 人心百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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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头。

    府城,告示栏处。

    四周围满了人。

    东街口的人最多。

    一个识字的秀才站在告示前面,摇头晃脑念了一遍。

    当念到鞑子细作潜入淮安府境那一段,周围顿时响起一阵惊呼声。

    紧接着,议论纷纷,有的点头,有的摇头,还有的匆匆忙忙离开了。

    城隍庙前也围了一圈。

    一个卖烧饼的老头听人念完,忙问旁边的人鞑子真要打过来了?

    那人说告示上写的还能有假?

    老头把烧饼摊子收了一半,想了想又摆出来了。

    天塌下来有老爷们顶着,他一个卖烧饼的,急什么?

    城隍街卖香烛的钱员外没去街上看告示。

    告示是账房先生念给他听的。

    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紫砂壶,听完没说话。

    “老爷,咱们捐不捐?”

    账房先生问道。

    “先看看。”

    “别人捐多少,再说。”

    钱员外把紫砂壶嘴塞进嘴里,滋溜了一口。

    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

    “明白。”

    账房先生点头。

    ……

    东街米行的邱掌柜也没去街上看。

    他在铺子里对账,伙计从外面回来说街上贴了劝捐告示,是团练大营发的。

    邱掌柜放下账本,让伙计把内容说了一遍。

    听完,他摆了摆手。

    “写得好是好,但谁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年头,钱不好挣,能省则省吧。”

    “就当没看见。”

    说完,他拿起账本继续翻。

    “是。”

    伙计没有再说。

    不过,同住东街的罗主事不一样。

    他是致仕的前衙门主事,在府城算是有头脸的人物。

    告示贴出来,他专门让管家去抄了一份回来,眯着眼睛从头看到尾。

    看完,把纸放在桌上,问道:

    “知府衙门那边,有动静吗?”

    “冯大人怎么说?”

    管家摇头说道:

    “没听说。”

    “冯大人近来公务繁忙,估计没空搭理这些小事。”

    “哦。”

    罗主事听后,又看了一遍。

    随即说道:

    “再等等吧。”

    “看看冯大人那边什么意思。”

    “好。”

    管家应道。

    ……

    下午。

    茶楼里更热闹。

    几个闲人围着一张桌子,桌上摊着一份抄来的告示,你一句我一句地议论。

    “写得倒是挺硬气。”

    “今日不捐,他日家破财散,这是咒咱们呢?”

    一个青皮样的男子说道。

    “咒什么咒?”

    “人家说的是实话,辽东怎么丢的?不就是提前没准备?”

    伙计凑过来说道。

    “这话说的,你捐你捐,你捐多少?”

    青皮男子白眼道。

    “我?我一个跑堂的,捐个屁。”

    “那是老爷们的事!”

    伙计说完。

    提着水壶就走开了。

    “哈哈哈!”

    见状。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声。

    然而。

    笑声还没落,旁边一桌有人站起来走了。

    到下午。

    终于陆续有人打发家丁送银子来团练大营。

    第一个是城隍庙旁边开茶馆的吴老板。

    他让伙计送了一包碎银来,二两,包在红纸里,上面写着聊表寸心。

    张文渊在营门口收了,打开数了数,拿进去给王砚明。

    第二个是个老秀才,六十多岁,头发全白了。

    他自己拄着拐杖来的,从袖子里掏出五两银子,搁在桌上,絮叨的念着账目要清,不能糊涂。

    “您放心。”

    王砚明当场写了收据,双手递过去。

    老秀才接过收据,看了看,折好塞进袖子里,拄着拐杖走了。

    第三个是个布庄的东家。

    也让伙计送了十两银子来,拿了收据就走,一句话没多说。

    张文渊把这几笔银子拢到一起,数了两遍。

    “十九两三钱。”

    “砚明,这么点钱,够干什么的?”

    “买几十把刀就没了。”

    “有人捐就好。”

    “积少成多。”

    “慢慢来吧。”

    王砚明说完,把银子收进木匣子里,锁好。

    ……

    鼓楼下。

    一个獐头鼠目的瘦子站在告示栏前。

    把告示从头看到尾,看完了没走,又看了一遍。

    旁边有人挤过来看,他往旁边让了让,等那人走了,伸手把告示揭了下来。

    “你揭它干什么?”

    旁边一个卖菜的见状问道。

    “我们爷让看的。”

    “滚一边去,别多管闲事。”

    瘦子瞪了菜农一眼,把告示折了几折,塞进袖子里,快步走了。

    穿过几条巷子,拐进一条窄街。

    瘦子在一扇黑漆木门前停下,敲了三下。

    里面有人开了门,他闪进去。

    马三爷正跟三个手下打叶子牌。

    桌上摆着几串铜钱,他面前的那摞最厚。

    瘦子把告示从袖子里抽出来,弯腰递过去。

    “三爷,团练大营的劝捐告示。”

    马三爷把牌放下。

    接过告示,看了几行,笑了。

    一脸嘲讽的说道:

    “劝捐?”

    “团练大营那几个穷酸想钱想疯了吧?!”

    这时,一个手下凑过来看了一眼。

    小声道:

    “三爷,听说写这告示的就是那个王砚明。”

    “原来是他。”

    “廪生又怎么样?八品又怎么样?”

    马三爷把告示揉成一团,扔在桌上,不屑道:

    “在府城这地界,银子才是硬道理。”

    另一个手下问道:

    “三爷,那咱捐不捐?”

    “捐个屁。”

    “一个子儿都不给。”

    马三爷把手里的叶子牌往桌上一拍,洗了重发。

    发了两张,忽然停下来,看着瘦子,说道:

    “你去盯着,看哪些乡绅捐了,记下来。”

    瘦子问记这个干什么。

    马三爷把牌发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

    “捐得多的人,肯定跟官府走得近。”

    “以后跟他们做生意,得留个心眼。”

    “明白。”

    瘦子点头。

    马三爷又想起一件事,压低了声音,问道:

    “对了,我让你打听王砚明去团练大营做什么,查到了吗?”

    瘦子往前凑了半步。

    说道:

    “查到了。”

    “他在府学的时候,韩教习是他的先生。”

    “韩教习挺喜欢他,让他去大营当个帮办。”

    “帮办?”

    “屁大点官,穷折腾。”

    马三爷把手里一张牌打出去,说道:

    “继续盯着。”

    “注意点,别让人发现了。”

    瘦子应下。

    旁边打牌的一个人问了一句:

    “三爷,您怎么这么在意那个王砚明?”

    马三爷看了他一眼,含糊地说了一句:

    “有点私怨。”

    “你们别多问。”

    说罢,把手里的牌一推,道:

    “和了。”

    “给钱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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