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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月色被流云遮去大半。只余下朦胧的微光从窗棂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榻上安睡的人身上。
谢临渊本不该来。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弟子安寝之地,岂是他这个师尊该踏足之处?
可他的脚仿佛生了根,目光落在黎卿卿脸上,便再也移不开。
她睡得并不安稳,许是做了什么梦,眉头轻轻蹙着。
唇瓣微张,溢出一声软得不像话的呢喃。
“嗯哼~”
那声音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他心尖上,挠得人发痒。
谢临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该走了。
趁她还睡着,趁这荒唐的念头还没来得及生根发芽。
趁他还能维持那个清冷疏离、克己复礼的师尊形象。
可他没动。
他垂眸看着她,目光从少女舒展的眉心滑过,落在微微颤动的眼睫上。
最后停在那唇之间。
月光昏暗,四下寂静,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样的氛围,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她——
他想吻她。
这个念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她昨天扑进他怀里叫“师尊”的时候?
是她练功练累了靠在他肩上睡着,呼吸均匀地洒在他颈侧的时候?
还是今天她与旁人言笑晏晏,他心底翻涌起陌生又汹涌的嫉妒的时候?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她就在眼前,毫无防备地睡着。
唇瓣微张,像一朵沾着露水的花,等着人采撷。
他俯下身。
那一瞬间,他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他谢临渊修行三百载,以清冷自持闻名于世。
旁人说他是高岭之花,说他是冰雕雪塑,说他断情绝欲、不染尘埃。
可此刻他才知道,原来那些所谓的清冷自持,不过是没遇到能让他失控的人。
她便是他的劫数。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师尊。
不再是那个克己复礼的谢临渊。
他只是个为情所困的男人,一个被欲望裹挟、沉沦其中不愿醒来的凡人。
黎卿卿的呼吸乱了,软在他怀里,像一滩春水。
她发出细碎的嘤咛,每一声都像在火上浇油。
谢临渊稍稍退开,看着她被…得嫣红微肿的唇瓣,心底涌起一股陌生的餍足。
黎卿卿眼尾泛红,眸光潋滟,像只成了精的狐狸。
“嗯哼~”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嗓音又软又媚,带着睡梦中的迷糊:
“师尊再亲亲我~”
她凑上来,鼻尖抵着他的鼻尖,气息交、缠。
“这梦真好……反正是梦~”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不自知的勾引。
月光落在黎卿卿脸上,照出她餍足的慵懒和毫无防备的信任。
谢临渊脑子里全是她。
想对她做更过分的事情,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想听她哭着想她求饶。
想让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他一个人——
是她先招惹的。
是她先说要的。
那他就没什么好克制的了。
他再次低头,吻、得更凶更狠。
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吞下去。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乖得不像话。
这乖巧让他心底那头野兽愈发疯狂。
谢临渊第一次如此恶劣。
他想看她失控,想看她为他沉沦,想看她露出只属于他的表情。
“喜欢吗?”
谢临渊哑着嗓子问,声音低沉得不像自己。
“师尊好凶~”黎卿卿在他唇齿间含糊地回应,声音又软又媚,“喜欢,师尊好……”
最后一个字被吞没在交缠的唇舌间。
谢临渊吻得更深了。
理智被冲刷得支离破碎。
他想要更多,想要她的全部,想要在她身上烙下属于自己的y记——
她是他的。
只能是他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压制。
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头,落在少女脸上。
唇瓣微肿,是他留下的痕迹。
眼睫上还挂着一点湿意,是被他吻出来的泪光。
谢临渊看着这张脸,看着她毫无防备的依赖,看着她唇上属于自己的痕迹。
心底那头野兽在咆哮,在嘶吼,在叫嚣着继续。
不行。
再继续下去,就收不住了。
“卿卿好乖~”
谢临渊闭了闭眼。
可他不能。
他想说,这不是梦。
他想说,别对别人笑,别对别人撒娇——
只看着我,只叫我,只属于我。
可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抬手,指尖轻点她的眉心,施了一道安神咒。
黎卿卿的眼皮重了,意识更加模糊,却还在嘟囔,“师尊……别走……”
话音未落,她已沉沉睡去。
谢临渊静静地看着她,良久良久。
他俯身,在少女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这个吻里没有欲望,只有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情。
他起身,替她拢好被角,又看了她一眼。
睡颜安稳,唇瓣微肿,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房门轻轻合上,仿佛从没有人来过。
只有黎卿卿唇上残留的温度,和梦里那个凶狠又温柔的吻。
证明着今夜的一切,或许并不只是一场梦。
素来高高在上、清冷孤绝的高岭之花谢临渊,终究还是为她走下了神坛。
从此世间万物皆不入眼,满心满眼,只剩一个黎卿卿。
再来一次,他想,他依然会来。
依然会吻她。
依然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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