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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鸢身体猛的一缩,控制不住的呜咽了一声。“不要接…”
是小鹤。
她接不了电话。
在这种磨人的状态下,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只能让他挂掉电话。
黎冥点了一下按键。
接下来电话那边传来了乔鹤不安犹豫的声音,“姐姐,你是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找了个护工……”
“姐姐,你有没有吃饭?如果有事情一定要跟我说。”
乔鸢听见乔鹤的声音,忍不住咬牙,
“挂掉…”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面挤出这句话,伸手去够手机。
黎冥将手机拿远,在她耳边呢喃:“宝宝,你要不要理理弟弟?毕竟,他很依赖你啊。”
随着话语的重音。
黎冥将手机放到她的耳边,嘴角勾起。
真是恶劣极了。
迟迟听不见乔鸢说话,乔鹤声音压低了一些,能够听到明显的失落,“姐姐…你是不是不想理我,我给你添麻烦了。”
乔鸢手指指甲勾破了皮制座椅,眼角逼出泪珠。
“小鹤,姐姐…没…事,姐!姐只是有点累了。”
乔鹤还在说话,“姐姐,是不是因为我给你添麻烦了?如果不是我,苏家人也不会找上门。”
“姐姐,请不要因为我为难……”
他还在说话。
乔鸢刚要回应,黎冥就用力的搂住了她的腰。
狠狠地狠狠地搂着。
乔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生怕开口说出的就不是正常的话语,而是…
乔鸢汗水从额角滴了下来,泪水也从眼角一路滑落到下巴。
恶劣的黎冥,乔鸢恨恨的咬了他一口。
狠狠的咬着他的手腕。
黎冥低笑一声,凑近,指尖拂过她的泪珠:“咬吧,咬的再狠点。”
“小鹤…你…”
乔鸢稳住呼吸,要跟弟弟说话。
黎冥却不想从她的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
直接捞过手机,沙哑开口,“护工是我给你请的,就当是姐夫送你的礼物,不用谢。”
“你姐在忙,挂了。”
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然后接着和乔鸢忙去了。
乔鸢松了一口气。
紧张后,身体自然放松了下来。
黎冥却不放过她。
……
乔鹤坐在病床上,没有打吊针的手握的死紧,看着面前陌生的护工给他打来的饭。
又看了看旁边被挂断的电话。
姐夫?
那个男人又自称姐夫。
偏偏是他打电话给姐姐的时候。
护工也是那个男人请的。
而他只能孱弱的像一个懦夫一样待在这儿。
乔鹤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暗下去,又亮起来,反反复复。
锁屏壁纸是乔鸢的照片,她笑得温柔,是姐姐去留学之前拍的。
她蹲在雪地里堆了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回头冲他笑,鼻尖冻得通红。
“姐夫。”
乔鹤咀嚼着这两个字,阴郁眼底笑了一下。
那个男人有什么资格?
就因为他比我年长几岁,能装出一副成熟可靠的样子?
就因为姐姐离开了家,在姐姐最脆弱的时候遇到了那个男人吗?
他听出了那通电话的意思。
他不是不谙世事的蠢货。
他想起黎冥的手。
那双手搭在乔鸢腰上是什么感觉?
乔鸢腰很细,他之前生病发烧。
乔鸢抱他去诊所,他迷迷糊糊地搂着她的腰,软软的,温热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姐姐身上很舒服,能让他忘记额头上滚烫的温度。
可现在他懂了。
姐姐身边有了另外一个男人。
乔鹤把没有打吊针的手覆在眼睛上,手背冰凉。
光太亮了,刺得眼眶发酸。
他想,如果……如果他没有生病,如果他再大几岁,如果他也能站在姐姐身边。
那就没有黎冥什么事儿了。
可是已经晚了。
他太弱了。
姐姐喜欢能够保护她的男人。
而他只是一个累赘。
乔鹤想到刚刚那幕,眼眶脆弱的泛红,忍不住捏了一下针头,往肉里戳了戳。
身体的疼痛可以转移内心的疼痛。
护工推门进来,熟练的给他打开餐盒,看着他的脸色,惊疑的开口,“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乔鹤摇摇头。
“我没事,我想一个人待会儿。”他的声音很轻。
“好的,那你要把这些吃了,这是黎冥先生专门给你订的营养餐。”
护工很专业,她的工资很高,只有极少数人能够雇佣她。
面前的菜是根据病人的身体配的,连微元素都考虑到了。
乔鹤看着面前的饭盒,丝毫没有胃口。
而且又是那个男人的名字。
他忍不住皱眉。
护工又接着开口,“我听说他是你姐夫啊,那你真幸福,有个这么疼你的姐夫。”
乔鹤脸色变得更青了。
更没有胃口了。
“你得早点好起来,要不然你姐姐很担心的。”
乔鹤原本不想吃饭了,听到护工这句话,还是拿起筷子吃饭。
他要早点好起来。
就算痛苦,他自己痛苦就好了。
姐姐没必要知道他内心那些龌龊的想法。
至少现在姐姐是幸福的。
姐姐很爱那个男人。
他以前见过姐姐那种放下警惕,安心依赖的眼神。
那是父母还在世的时候。
车子终于停稳,乔鸢在黎冥的胳膊上咬了好多个牙印。
“你怎么能够在小鹤打电话的时候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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