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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过他的底细了吗?”“庄中已查过,但......并无收获。”
朱无视眼神一凝。
天下第一庄的情报网虽不如护龙山庄,但在江湖上的触角绝不算浅。
竟查一个人毫无收获?
这已经摆明了有问题。
“动用护龙山庄的情报网。”朱无视沉声道。
“我要知道他师承何处,出身何地,入境何门。所有与他有关的信息,一件事都不要漏。”
“是。”
三天后,调查结果送到了朱无视桌上。
一个字:无。
此人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
没有入境记录,没有师门传承记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人认识他。
就连他的名字,凌风,在大明所有户籍档案里都找不到匹配项。
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医术通神,身怀逆天丹药,却像是一团迷雾,查不到任何来历。
朱无视盯着那卷空白的调查结果,眼中精光闪烁。
“有意思。”
“海棠。”
“在。”
“找一个天牢重犯,打断其全身经脉,伤其脏腑但吊住其一条命...”朱无视缓缓道,声音威严而又冷漠。
“把他交给凌风,看看他能不能治。”
上官海棠一愣:“义父是说......”
“既然查不到他的来历,那就试试他的本事。”
朱无视站起身,负手走到殿门前,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眸光深沉。
“你亲自盯着,随时禀报。”
“是。”
几天后。
天下第一庄,凌风的独院。
上官海棠带着两个护卫,抬着一张竹担架走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中年男子,面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若非胸口尚有微微起伏,几与死人无异。
凌风从屋内走出,目光在担架上扫了一眼便心中了然。
“庄主这是何意?”
“庄中的这个病人,昏迷多年,太医院束手无策。不知凌公子能否妙手回春?”
凌风闻言,走到担架旁,俯身搭上男子手腕。
片刻后收回手,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心中却已如明镜。
全身经脉尽断,内伤极重,昏迷时间至少数年。
但对方这伤势,不是旧伤,分明是被人刻意打成这样的。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在试探他。
想看看他能不能救醒经脉尽断的废人。
如果可以,那么估计要不了多久,朱无视就会亲自来与他接触。
凌风面上如常,凌风直起身,语气平淡。
“此乃经脉尽断之症,能活到现在已属奇迹。”
“要救醒,并非不可能,但需要时日。”
上官海棠眼神微动:“凌公子当真能救?”
“能。不过需要调配一些珍稀药材,耗时较长。短则十日,多则半月。”
“凌先生师承传下来的那回春丹无法直接治好吗?”
能,当然能,而且是立刻就能治好。
但他怎么可能立刻治好,张进酒回来呢。
“庄主,此人病症,乃伤及身体静脉脏器,回春丹虽好,但药效霸道,用之只会雪上加霜,因此只能徐徐图之!”
闻言,上官海棠倒也没再说什么,她点了点头应道。
“言之有理,既然如此,凌兄需要什么药材尽管与庄内仆役说,庄中自会全力调配。”
说完,上官海棠便转身离去。
凌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
接下来的日子,凌风便不紧不慢地“治”着那经脉尽断的男子。
每天开几副温补的方子,隔三差五施一次针。
男子的命是稳稳吊住了,面色甚至比送来时红润了些,但伤势却始终不见根本性好转。
上官海棠每隔几日便来探问一次,凌风也总是用同样的话答复。
“经脉之伤,急不得,需徐徐图之。”
上官海棠也不催,只是每次来都多看几眼,然后淡淡点头离去。
——
一晃十几天过去。
这日午后,凌风正在院中翻看一本医书,院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
“凌公子!凌公子!”
张进酒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左手酒壶右手拽着一个人。
那人被他拖得踉踉跄跄,嘴里骂骂咧咧。
“喂喂喂!你拽够了没有!小爷我自己会走!你再拽我袖子就扯烂了!这可是我唯一一件没破的衣服!”
凌风抬眼看去。
张进酒拽着的那人,二十来岁,身量中等偏瘦,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粗布衣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挂着几分油滑几分无赖的市井气。
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一看就不是什么老实人。
“凌公子!”
张进酒一把将那人推到前面,满脸红光,也不知是酒劲还是兴奋。
“成是非!三里镇!张老三的赌友!程欢养大的!你说的全都对上了!老张我可是跑了七八个县,腿都跑细了一圈,总算是把人给你捞回来了!”
成是非被推得往前一栽,好不容易站稳,上下打量着凌风,嘴角一撇。
“喂,就是你找我?小爷跟你无冤无仇的,你让人把我从赌桌上拽下来,害我输了三两银子这笔账怎么算?”
凌风没理他的浑话,笑着转头看向张进酒。
“有劳张先生了,张先生稍等,我去取酒。”说着,便朝屋里走去。
张进酒则舔了舔嘴唇,显然是有些迫不及待。
不多时,凌风就抱着一个比篮球稍大一些的酒坛子出来,直接放在石桌上。
张进酒急不可耐的凑到了桌前,直接伸手拍开了泥封。
顿时,一股霸道诱人的酒香,瞬间充斥整个院子。
“对,没错,就是这个味儿!”
“我老张可是馋了大半个月了!”
张进酒咽了咽口水,随后小心翼翼的拿起酒坛,倒出了半杯酒。
一旁,成是非也是猛吸着鼻子,眼睛直勾勾的落在那酒坛上。
“我滴乖乖,这酒怎么这么香?”
张进酒没理他,直接捧起那半杯酒,轻轻抿了一口。
感受到喉咙里传来那熟悉的灼烧感,张进酒舒爽的眯起了眼睛,脸颊以肉眼可见的浮上一抹红色。
“此酒只因天生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好酒,真真是天下第一的酒!”
“凌公子,老张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接了你这一单!”张进酒由衷的说道。
“以后凌公子若是再有委托,尽可找我老张,我张进酒必定万死不辞!”
说罢,张进酒朝凌风抱了抱拳,便封好酒坛,抱着它的命根子歪歪斜斜地出了院门,嘴里又开始哼那不成调的小曲,只是这回哼得格外欢快。
成是非看得一愣一愣的。
“喂,那酒鬼谁啊?他把我从三里镇一路拽到这儿,跟拖死狗似的,现在抱了坛酒就跑了?那我呢?谁来给我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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