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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五,朝廷休沐。孟安辞彻底松了口气,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时还有些发懵。他坐在炕上,第一时间便看向炕梢,大黄果然趴在那里,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般近乎执念的眼神,他早已习惯,“大黄,闭眼睛。”
大黄只动了动眼珠子,半点没听他的.....还有四天,它们的报恩就完成了,这节骨眼就算熬死,它也不能合眼。
孟安辞穿好衣服下地,刚打开房门,就见小狸堵在门口,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他不由嗤笑一声,“你们俩以前一个跟着我姐,一个跟着我,怎么打我姐及笄后,就全跟我了?说,你们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
他说着猛地扑了过去,想把小狸压在身下。奈何小狸反应极快,纵身一跃就躲开了。若不是孟安辞从小就和猫狗玩,这一下怕是要扑空,摔个头破血流。
孟安辞伸了个懒腰,喊青禾端来热水洗漱。洗漱完毕,他将帕子递给青禾,随口问道,“小姨和我姐呢?”
“主子她们一早就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哪了。”
孟安辞心里顿时有些低落。
他马上就到生辰了,家里人怎么连提都不提?难不成,大家都忘了?想到小姨曾给陆驰和苏文谦送手绳,他心里就更郁闷了。
往年这时候,他姐早早就会问他想要什么生辰礼物,可今年,别说问了,连晚饭都难见上她一面。
果然,赵之远就是个祸害人的狐狸精!
孟安辞吃过早饭,便去书房看书,院门那边一有动静,他就忍不住往外瞟,可每次都落了空。
直到傍晚,金扇摇和孟安芷才说说笑笑地回来。
孟安辞装作没事人一般,走到二人身边,轻轻咳嗽了两声,故作随意地问,“你们干什么去了?”
金扇摇笑道,“这不是快过年了,我们去买些年货,让青禾捎回庄子上,给那边的人分一分。”
孟安辞轻轻“嗯”了一声,抬眼望着天,“那个.....今天是腊月十五了吧?”
“嗯,怎么了?”孟安芷故作不解地看向他,眼底却藏着一丝笑意。
孟安辞一噎,瞪着眼睛看向他姐,心里别提多委屈了。他气呼呼道,“没事,找你的赵之远去吧!”
说罢,一甩袖子,转身就进了书房。
孟安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金扇摇看着书房的方向,有些不忍,“要不,还是告诉他吧,别在气出病来。”
“不行,生辰礼物哪能提前知道?那样就没惊喜了。”孟安芷笑着说。
金扇摇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姐弟俩呀.....哦对了,今年给安芷堂的工人多放些赏钱,让大家过个好年。”
“知道了小姨,我这就去办。”孟安芷说着便去了书房,准备整理账本,核对今年的营收,好酌情给工人们提一提赏钱。
...............
无事牵绊时,岁月总显得漫长拖沓;可一旦定下了归期,时光便如流水,倏忽即逝。
腊月十九,孟安辞的生辰。
他早早起床,特意穿了一身红色锦袍,暗戳戳地提醒着金扇摇与孟安芷....他的生辰到了。
金扇摇被他一身红衣,晃得眼眶发酸,忙压下心头情绪,笑着夸赞,“安辞穿红色真好看,你上次穿红色,还是中状元那天吧?”
孟安辞不好意思地轻嗯一声,“小姨,快过小年了吧。”
金扇摇笑着回应,“可不么?这一年年过的可真快。”
孟安辞站在原地等了半天,见她依旧没想起来,心里顿时有些失望,看向四周问,“小姨,我姐呢?”
“去私宅了。”
孟安辞一听当即就炸了,“又去私宅?以前她不都只是晚上过去吃顿饭吗?怎么今天白天就去了?”
气得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桌上碗里的白粥,鼻尖一酸,差点哭出来.....难不成青禾也忘了他的生辰?连个水煮蛋都没有。
金扇摇见他满脸委屈,实在不忍心,真心祝福道,“安辞,生辰快乐....愿你往后余生舒心顺遂。”
孟安辞咧嘴一笑,似想到什么,紧忙把嘴角拉平,“我还以为你们都忘了。”
“怎么会呢?过了今天,你可就十五岁了。说吧,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啥也不要,就想和小姨待在一起。”
孟安辞心情大好,抬手给金扇摇也盛了一碗粥,二人开始吃早饭。
孟安辞吃得心不在焉,目光频频瞟向门外。
金扇摇见他思绪不宁,放下筷子提议道,“走,咱们去找你姐。”
“不去!”孟安辞嘴硬,“生辰又不啥特殊日子,随便吃口饭得了,没必要去打扰她。”
“走吧,不想看看你姐在私宅里藏了什么吗?”金扇摇握住他胳膊,还没用力人就站了起来。
他嘴里嘟囔,“还能藏什么?不就是个男人呗。”
赵之远这段日子,简直快飘到天上去了,走路说话逢人就笑,有什么好笑的?哪天二人掉进水里,他姐救的一定是他!
孟安辞嘴上这么想,心里却依旧闷闷的,说不出的委屈。不知不觉间,便被金扇摇带到了一处宅院门口。
他猛然回神,“小姨,这不是我姐的私宅。”
话音未落,院门从里面打开。
孟安芷穿着一身红色衣裙,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内,“孟安辞,生辰快乐。这处宅子,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物。”
孟安辞闻言,心中阴霾瞬间一扫而空,随即又有些茫然,“宅子?礼物?”
“对呀。”孟安芷走上前,拉着他踏过门槛。入眼便是一面精致的影壁墙,穿过旁边的月亮门,便进了外宅。
孟安芷与金扇摇对视一眼,偷偷笑着推开了垂花门。一座四四方方的院落处处挂着红绸灯笼,院子不大,却精巧雅致。
孟安芷笑着回忆,“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去赵之远家吗?那时候咱们只站在外院,就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回来的路上,你一路念叨,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盖一座比赵家还大的宅子,还说将来有客人来,只让他们在外院等候,不许随便进正院。”
孟安辞听着听着,眼眶便泛红了,轻声道,“都多少年的旧事了,如今再想,赵之远家也没多大。”
那时他才四岁,腿短步子小,走一段路都要迈好多步,自然觉得那宅子大得没边。如今长大了,再回想起来,也不过是寻常院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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