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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小宝把金扇摇推到人群前头,喊道,“爹.....金掌柜来了。”孔冬生此时正抱着孔老头的腿,见金扇摇过来急忙开口询问,“金掌柜,你和我爹说啥了....他今早突然说我是土匪的孽种,还让我们把我娘交出来,不交他就死。”
金扇摇愣神,说啥了.....她好像说自己是土匪了,不是....孔老头记忆不是转瞬即逝的么?这都过去多久了,他还没忘呢?
孔老头余光瞥见金扇摇,猛然将头转过来。
目眦欲裂道,“好你个土匪,终于敢露面了,说.....你把我的杏儿藏哪里.....”
金扇摇嘴角抽了抽,“你先下来.....”
孔老头“我不,今天不将我的杏儿交出来,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口。”
孔冬生闻言吓得死死抱住孔老头的大腿,“爹....你糊涂了,这不是金掌柜家,这是你家,它姓孔呀。”
孔老头宁死不屈地看向孔冬生,“你们这群巧取豪夺的土匪,就算冠上我的姓,我也不会将这你们当成一家人的....”说着就开始往脖子上套绳子。
场面闹得乱哄哄,金扇摇淡定上前,一把将孔老头脚底下踩到凳子抽了出来,孔老头被孔冬生抱在半空。
所有人都愣住了,孔冬生急忙将父亲放在地上,此时孔老头看看头顶的绳子,再看看地面.....
他上吊大计,就这么被破解了??
就在他错愕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孔老头.....”
孔老头下意识转头,就见金扇摇当着他的面,将凳子高高举起,随即哐当一声狠狠砸在地上,凳子被砸得四分五裂。
孔老头吓得一激灵,眼神躲闪地往孔冬生身后凑了凑,心中一阵哀嚎,“杏儿....我对不起你,我被恐吓了。”
孔冬生见他爹不再闹了,终于松了口气,从父亲糊涂开始,家里就没一天消停的,打打不得,骂骂不得,只能跟在他身后受着。
孔冬生疲惫道,“金掌柜....这是怎么弄的。”
金扇摇没回答他的话,冰冷的眼神落在孔老头身上,“听好了...这就是你的家,你媳妇就是杏儿...这院中子女都是你俩生的,只不过杏儿已经死了七八年来,还有我不是土匪。”
孔老头眼中惊恐逐渐被迷茫代替,他环顾一周在看见儿子孙子时,眼神瞬间黯淡下来,他一言不发,走两步退三步地进了屋子。
就在大家以为他终于清醒时,屋里传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杏儿.....这女土匪为了得到我,竟然冒充你。
杏儿.....你在哪呀?我看不见你....心里难受,疼.....”
金扇摇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忽然想起他攥着饺子去上坟的样子。
她对孔冬生道,“一会去安芷堂拿一副安神药,等他哭完,熬给他喝。”说完转身出了院子。
回到安芷堂时,周小四正带着沈怀玉熟悉铺子,见她进来打了声招呼,便继续介绍药价。
沈怀玉跟在周小四身后,听得十分认真,等听清各种药材价格后,忍不住惊奇问道,“你不用看账单么?”
“不用,我已经记下来了。”
沈怀玉顿时诧异。安芷堂的药材种类繁多,周小四竟然全记下来了。而且她观察那个叫青央的姑娘,她记账速度很快,只扫一眼便知道总金额。
这安芷堂果然是卧虎藏龙,也难怪会被庆丰堂盯上。
九天六晚转眼便过去了,乡试结束当天,金扇摇带上孟安芷赶着牛车过来接他回家,只见孟安辞背着大包小包地往外走。
他身后还跟着十堰和赵之远,十堰还好毕竟常年习武,只是看着精神不济,赵之远就没那么好了。
他整个人仿佛脱离层皮,眼神黯淡无光,几乎是拖着行李走出贡院的。
三家人立马迎了上去,金扇摇把被褥往牛车上一仍,对孟安辞道,“家里饭菜都做好了,你回去洗个澡,吃口饭....好好歇几天。”
孟安辞低低应声,坐在牛板车上开始发呆。
金扇摇见状没在说话,倒是孟安芷拿出个画糖递给他,孟安辞望了她一眼,接过吭哧就是一口。
姐弟俩相视而笑。
十堰见到孟安芷刚要过去打招呼,就被十夫人扯着胳膊拽了回来,十堰不解,“娘....你不说乡试过后就给我提亲去么?我现在去打声招呼怎么了?”
十夫人慌忙看了眼四周,轻斥道,“小点声.....我说的是乡试成绩下来后,再去提亲....现在成绩下来了么?
给我老实回家待着,还有你表妹过两天来府城小住....你好好陪陪她。”
十堰望着走远的牛车,心想也不差这两天,于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
安芷堂,孟安辞洗完澡换来身干净的衣服,吃过饭倒头就睡。直到第二天晚上才终于缓过劲来。
他来到书房见孟安芷桌子上放了个鲁班球,随手拿了起来问道,“铺子请掌柜了?”
“嗯,南方来的,以前在庆丰堂当过掌柜,”孟安芷说着抬眼看他,见他转都手里木球笑道,“不拆开研究研究么?”
“不了....赵之远在书院玩时我见过,球给我吧....得空我给他带过去。”
孟安芷点头嗯了一声,继续看书,并没将这个球放在心上。
乡试八月考完,九月放榜,来年二月份会试。
在此期间谁也不知道自己考的怎么样,所有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的,金扇摇怕孟安辞憋出病来,便想带着他去山上转转。
三人将吃食装上牛车就往帽儿山而去,临出城时,看见十堰站在城门口与一个姑娘说说笑笑。
“十堰.....”
十堰转头见是孟安辞眼神微亮,“安辞....好巧呀,竟然在这碰见你了,”他说话时,视线不自觉落到孟安芷身上。
阮星眠随着他视线看去,是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坐在牛车上看不出身高,但长相极为出色,想到此行目的。
她笑着唤了声,“表哥,莫要让姨母等急了。”
孟安辞抬眸望去,那姑娘似被吓到般往十堰身后躲了躲,十堰神经粗大根本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还在那笑呵呵介绍。
“安辞....这是我表妹,她叫阮星眠,过来看我母亲的了....你们这是?”
孟安辞收回视线笑道,“我们去帽儿山上野炊....”话罢再次看向阮星眠,小姑娘年龄不大,看人的眼神湿漉漉的,跟受惊的兔子一般。
他忽得笑了,阮星眠被他笑得莫名其妙,扯了扯十堰的袖子。
十堰会意辞别众人,带着阮星眠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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