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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摇回来的消息,当天就在邻里间传开了。江氏第一个跑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听说云锦坊那事牵连挺大?我前阵子还琢磨送闺女去学手艺呢,现在想想,后背都发凉。”
金扇摇拍拍她的手,“你是个有福气的。”
“啥福气呀,还不全靠你提点,”江氏长舒一口气,“你说这人,明明看着挺儒雅的,怎能干出这种缺德的事。”
“大奸大恶之人,表面都平易近人,这叫披着羊皮的狼。”
江氏眼睛瞄着自家铺子回道,“可不么?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二人正说着话呢,门口边进来一对祖孙。
江氏匆匆说了两句便离开了安芷堂。
孔老头是安芷堂常客,得了老年病,脑袋一时清醒一时糊涂,全靠六岁孙子照看,他进屋就四处乱看。
“小孟大夫呢?”
金扇摇笑道,“你老稍等....我这就去叫她。”
话说示意周小四去叫人,不过片刻孟安芷擦着手从后院走进来,笑道,“孔爷爷,你过来了?”
孔老头见到孟安芷,笑得脸上堆满了褶子,“你这个小娃娃,我咋好多天没见到你呢?”
孟安芷坐到案桌后,将脉枕拿出来摆好,“家里有点事出了趟远门,你过来坐,我给你把个平安脉。”
孔老头笑呵呵上前,将手腕搭在脉枕上,“你不在这两天,可把我担心坏了,孙媳妇你咋不回家呀,我给你煮了鸡蛋呢....”
得....又犯病了。
孟安芷一边把脉一边询问道,“孔爷爷...最近晚上睡觉,胃里总返酸水吧?”
孔老头疑惑地望了眼孙子,“啥是酸水呀....”
孔小宝挽着他的手,对孟安芷道,“我爷爷早上起来,枕头边上总有褐色的口水。我爹吓坏了,以为是吐血了,带他来过安芷堂几次,你都不在。后来去了别处才知道,是返酸水。如今晚上都不敢给他吃饭了。”
孟安芷提笔写了张药方,“不吃饭怎能行,胃都饿坏了....”她抬头叫来周小四,让他过来给孔老头诊脉。
片刻后,孟安芷问道,“看出什么没?”
周小四想来想,“脉象沉涩滞缓,不似风寒,也非寻常积食,反倒带着几分肝胃不和的燥气,这是典型的“吞酸”之症。”
孟安芷点头,“诊断的没有问题,按这个方子抓药,再誊抄一份晚上背熟了,明天早上检查。”
周小四应声,拿着药方去到免费区,抓好药打包递给了孔老头,孔老头提着药包笑得和蔼,“孙媳妇....你不和我回家呀,我已经骂过你婆母了,她不敢再欺负你了。”
孟安芷笑道,“孔爷爷你先回去,等我忙完就回家。”
孔老头捂着缺牙的嘴,笑道,“好好好....那我先走了。”
周小四见孔老头走了才开口,“我怎么感觉他又糊涂了?”
孟安芷点点头,“确实比以往严重了.....”她转年就十三岁了,咋看都和他六岁的孙子也不搭边呀。
正说着,林墨从外头走进来,手里捧着账本。
孟安芷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林墨,“庄子上的人不放心,派我过来看看,顺道把账本给你带过来。”
孟安芷接过账本,翻了两页,便带着林墨回了书房。
............
傍晚。
金扇摇坐在铺子里正在想给吴少阳送什么新婚礼物时,就见孟安辞带着十堰和赵之远走了进来。
二人端端正正冲金扇摇行礼,打过招呼后,便跟着孟安辞来到了后院书房。
书房内,孟安芷正在和林墨对账本,见孟安辞带同窗回来,合上账本对林墨道,“今天就到这吧,”她看了眼室外,“天色有些晚不如就住在铺子里吧。”
赵之远闻言不着痕迹地打量一眼林墨,没说话,视线掠过孟安芷落到了满墙书架上。
林墨笑道,“庄子上的人还等我消息呢,我脚程快能在天黑前能赶回去,免得大家担心你。”
孟安芷轻嗯一声,“得空我让吴永买两匹马,让范二教你骑马,这样往返能节省不少时间。”
林墨笑着说好,送走林墨,十堰凑了过来....“安芷姐,你在静安府没受伤吧。”
“没有....一切都挺好的,你们怎么过来了?”
“我想....”你字还没出口,就被赵之远打断,“我们过来借两本书,你在对账么?我有没有打扰你。”
他笑得眉眼弯弯,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注视着孟安芷。
孟安芷笑道,“无妨....已经完事了,那你们慢慢挑,我先出去一趟。”
说着便走出书房,十堰刚想追出去,就被赵之远拦住,“安芷姐刚对完账,脑子正晕乎乎呢,你别去打扰她。”
十堰心想也是,算术最废脑子,确实不适合说话。于是转头问孟安辞,“你把今天的策论借我看看。”
李夫子说孟安辞那篇文章写得很有深度,他想参谋参谋。
孟安辞从挎包里翻出卷子递给他,随后走到赵之远身旁,“有你要找到书么?”
赵之远垂眸勾起唇角笑道,“已经找到了,”他随手抽出一本,视线中三张桌子上转来一圈,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安安静静看书。
十堰抬头看过去,见他坐到是孟安芷的桌子,于是把自己的椅子往边上挪挪,“赵之远....你上我这坐着的。”
“无妨....我坐哪都一......”样字还没出口就被孟安辞提着衣领拽到了十堰身旁,并对十堰说,“你快点抄....”
“知道了....我已经在抄了。”
赵之远并没因孟安辞的行为而恼怒,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等十堰抄完同他一起回去。
十堰捏着毛笔欲言又止,“赵兄.....要不你先走吧,我写完还想和安芷姐说两句话。”
赵之远翻看着书页,声音轻缓道,“无妨....你说去便是。”
十堰见他这样也不好说啥,心想自己是安芷堂的熟人,赵之远又不熟,孤零零在书房看书怪可怜的。
想想算了,来日方长,他总能和安芷搭上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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