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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来醉仙楼赴宴的掌柜,无一例外,全都病倒。病症古怪至极,不痛不痒,只双手漆黑如炭,无论用清水、药水、甚至是烈酒擦拭,颜色无半点消退,仿佛长在血肉里一般。
更让他们恐惧的是,这毒何时中的,如何中的,他们一概不知。
仁心堂内,寻掌柜盯着漆黑的双手,对着坐堂大夫怒道,“废物!什么毒都验不出吗?!”
大夫战战兢兢,“掌柜的.....我实在不知这是何种药物所致。”
百草堂中,好掌柜将自己关在房里,用尽各种解毒药方,甚至用了以毒攻毒,都没将黑色褪去。
好掌柜恶狠狠道,“真是咬人的狗不叫,本以为她年纪小好糊弄,不想是个蔫坏的.....”
他再次看见这双手,满脸绝望地瘫软在地,再这么下去,这双手怕是要废了。
他们都在回忆当天发生的事,确实没看见孟安芷动手,可不是她又会是谁,只有她离得最近。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几位掌柜纵然百般遮掩,那诡异的黑手,还是被人捅了出去,府城百姓都在背地里说。
这几家铺子拿了黑心钱,才会将手染黑,他们也想去找孟安芷解毒,但想到金扇摇手里的把柄,又硬生生压了下去。
一连数日,除了这双骇人的黑手,身体竟再无半点异样。
此时他们反应过来,安芷堂是警告他们。只要我不死,弄死你们便轻而易举的事情。
直到半月后,他们的手才渐渐恢复正常,孟安芷善用毒的本事,在行业里悄然传开。
经此一事,在无人敢去触安芷堂的霉头。毕竟各家性命,都捏在金扇摇手心里。
人打服了,生活再次恢复平静。
年关将近,安芷堂关门歇业,金扇摇带着两个孩子在街上闲逛,三个人手里拿着糖葫芦,这看看,那看看。
“安芷.....你看这兔帽如何?”金扇摇站在摊位前,手里捏着兔绒帽子,转身孩子就不见了。
她顺着自身灵力望去,只见两个孩子停在一处赌桌前,四周围满了人。
赌桌上放着十两银票,银票上放着一张纸,只听土匪头冲众人大喊,“试一次十文钱,排好队.....一个个来。”
小弟余光瞥见孟安芷,顿时吓得脸色惨白,不停拉扯土匪头衣服,“跑跑跑跑......”
土匪头安抚道,“放心老弟,他们一个都跑不了.....这玩法,他们第一关都过不去,你就等收钱吧。”
小弟急得脸通红,指着队伍后面,“安安安.....”
土匪头,“安心安心.....我懂......”
你懂个屁,小弟一把推开他,胡乱地将桌布兜在一起,拉着土匪头撒腿就跑,正赌得兴奋的顾客不乐意了。
一把抓住小弟胳膊,“你干什么....我马上就要想出办法了,你把桌布给我放下。”
土匪头也急了,“老弟.....你还想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了。”给你发财的机会,你不中用呀。
小弟被两个人拉着脱不开身,越急越磕巴,“毒毒毒.......”
“我知道,独一份么?若不是独一份我也不会在这摆摊....”
小弟......毁灭吧,全都毁灭吧......他将桌布哐当一下扔在桌上,一步步后退,随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队伍一点点缩小,硬是没人闯过第一关,直到孟安芷站在桌前。
四目相对.....气氛竟有些尴尬,土匪头一拍脑门,哎呀.....原来跑是逃命的意思,安是安芷堂,毒是毒小孩来了.....
他转头看向小弟,就见他跪在地,双手合十地看着孟安芷,眼神无比真诚,大有一副痛改前非大彻大悟之感。
土匪头快步上前,一巴掌拍在小弟脑袋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许愿呢???跑呀....”话罢,桌布都来不及收拾,拉起小弟就狂奔。
转眼便消失在了人群中,他们靠在墙角偷偷伸出脑袋去看,见孟安芷没追来才松口气,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小弟喘着粗气,“回回回回......”
土匪头呵斥,“还回去呀,不要命了?”
小弟差点憋过气去,嘴里还念叨着,“回回回回靖安府去。”自己的地盘想怎么耍就怎么耍,不用在这受窝囊气。
土匪头情绪低落,“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回不去了.....”他们命也苦,三年前赶上洪灾,粮食颗粒无收。
恰巧官府修路招劳役,二人为了口饭背着几件旧衣服就去报名了,路修了塌塌了修,整整干了一年多。
虽累,却能填饱肚子,一日轮休,二人心血来潮想山上弄点荤腥,不想竟看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
为活命他们隐姓埋名辗转各个地方,明目张胆的活他们不敢做,只得做些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买卖。
土匪头叹气,“安芷堂再狠毒,也没要了咱们的命,若让那人知道咱们还活着,到时也是个土埋的下场。”
想到自己看见的场景,土匪头身体陡然打了激灵。
二人静默不语,感觉自己命咋这么苦呢........
小弟衣角被轻轻拉动,他猛然回头,正对上一张青白的脸,他身后竟坐着一个冻僵的女人!
拽动他衣角的小孩正窝在女人怀里,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小弟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扯住土匪头的衣服,牙齿打颤,“小小小..........”
土匪头闻声回头,看清眼前景象,顿时愣在当场。
他轻轻晃动女人,“哎大妹子.....大妹子你醒醒....”
女人冻得神志不清,呼吸微弱再不救恐怕要死了,土匪头在小弟耳边低语几句。
小弟吓得瞪大了眼睛,“疯疯疯疯......”
“疯什么疯.....快点帮忙,”土匪头单手抱起孩子,将女人拖到小弟背上,催促道,“快走快走别让人看见。”
..................
金扇摇走到两个孩子身前,笑道,“手艺被偷了吧?”
孟安芷皱眉,“我当时只想戏弄他们一下,谁知他们竟用来赌博,我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金扇摇嘴里吃着糖葫芦,含糊道,“记住世间没有对错,只有观点不同!.....再说他们赌博和你有什么关系,别啥都往身上揽。
走......前边新出个打糕摊位,闻着香,咱们尝尝去。”她催促着两个孩子跟她走,三人买了三份打糕。
金扇摇和孟安芷捧着热乎乎的打糕,吃得喷香。
孟安辞手里握着三串糖葫芦,嘴里塞得满满的,跟在两个女人身后。
含糊道,“小姨,姐.....你们别买了,我吃不下了。”这一路他就没吃一口新吃食,全是两个人剩下的。
金扇摇敷衍道,“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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