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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辞迈着小短腿,板着脸走进来,煞有介事的上下打量陆驰。陆驰看着还没他腿高的小豆丁,眼中疑惑,“你也是这家的人?”
“我是你主子。”
“小屁孩,”陆驰话音刚落,不想孟安辞瞬间移到他身前,跳起来一巴掌拍在他膝盖上。
奶声奶气呵斥,“主仆不分,”话罢偷偷观察陆驰神情,“听说你今天对我小姨大呼小叫了,在我们孟家....”
他回想赵之远训斥下人的模样。
挺直腰板继续道,“我小姨最大,我姐第二,其次是我。”
话罢他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哦对了,大黄和小狸也重要。”
陆驰被他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笑,这小家伙一看就没当过主子。
“你家还有什么人?”
孟安辞驻足不悦道,“不该问的不要问。”
陆驰起了逗弄之心,“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家就三个人,那个女人还有你和你姐。”
孟安辞小脸涨红,知道是自己先前的话,暴露了信息。心里默默反思,以后在陌生人面前要少言多思。
陆驰坐直身体,去拉孟安辞,谁知眨眼的功夫他就移了位置,陆驰诧异,伸手再去抓对方又移开了。
“你会武功?”
说到这,孟安辞就伤心了,小姨说教他习武,天天让他抓小狸,可恨小狸跑得太快,半年了连尾巴都没抓到。
现在好了,改小狸抓他们,一抓一个准,那大体格能将他压个半死。
孟安辞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反问道,“听说你叫狗牙?”
陆驰黑了脸,“我叫陆驰,不叫狗牙。”
“可卖身契上写的就是狗牙,还有你按的手印呢。”
陆驰心口堵的慌,不想说话,孟安辞好奇道,“你长得不错,还会武功为何做奴才呀?”
“你怎么知道我会武功?”
孟安辞伸出一根手指,在陆驰眼前晃了晃,“在我们孟家没有秘密。”
嗨,你个小屁孩,比他那小外甥还难缠。
..........
村里人发现金扇摇带三个人回来,仔细打听才知竟是下人,一石惊起千层浪。
有县城打工的透露,说金扇摇不但买了下人,还在县城买了铺子,写的是孟安芷的名字。
这无疑将众人的脸摔在地上,他们一直认为金扇摇是贪图孟家三房田产。
这么看来,金扇摇不是聪明,这是傻透腔了。
将孟家两个孩子捆绑捆绑卖了,也买不起一个铺子呀。
最先坐不住的便是孟家大房和孟家二房。
“大哥,我打听过了,金扇摇买铺子花三百两银子,名字写的孟安芷,你说一个小丫头片子,写她名字做什么?等安芷成亲后铺子就改姓了。”
孟洪德站在一堆木头前,手里握着斧头,将劈好的木头扔到一旁,又重新拿起一根大的。
“老二,你别说了,我发誓以后不打两个孩子的主意了。”
“大哥,你这是啥话,孟安辞是咱们孟家血脉,咱不向着他谁向着他,三百两呀,大哥,咱一辈子也挣不到呀。”
刁四娘抱着簸箕接话道,“金扇摇有些手段,咱不能硬来,她不是想养孩子么?让她养。”
孟洪义揣手站在孟洪德身旁,“大嫂你啥意思?”
刁四娘放下簸箕,将野菜划拉到一起,“金扇摇不是在供孟安辞读书么?”
孟洪德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继续说。
刁四娘将野菜捆到一起,凑到孟洪德身前。
“孟安辞那崽子聪明,指不定能考上秀才,让金扇摇供他,等小崽子考上秀才,咱们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孟洪德劈木头的手停了下来,“咱们有什么利可图?”
刁四娘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掰开了揉碎了跟他讲,“孟安辞考上秀才,咱们可以把地挂在他名下,这样就不用交赋税了。
若孟安辞没考上秀才,咱们也不搭啥。”
孟洪德听后轻哼,“老三家那两个崽子精的很,能让咱们将地挂在他名下。”
“你脑袋咋不转弯呢,孟安辞过年才五岁,孟安芷过年才七岁,他们懂什么?
咱们说两句好话,多哄哄不就成了。
届时咱们让两个孩子,可劲冲金扇摇要东西,她有卜卦看病的本事,还怕没钱么?孟安辞吃肉,咱们喝汤,不出钱不出力岂不快哉。”
孟洪德迟疑,“那两个孩子会听咱们的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这几年咱们先哄着他,若不成。”
刁四娘眸中一冷,“便在他科举前去衙门举报他不悌不孝,让他没资格报名。“
孟洪德心里打鼓,自从上次撞邪,他就不太敢接近两个孩子了。
但想到老三家如今光景,狠了狠心,打算再赌一把。
翌日。
孟安辞蹲在院子外树根下,用金扇摇教的法子,观察一队蚂蚁搬运一只死掉的甲虫。
头顶光线一暗,一只大脚正正踩在蚂蚁身上,整齐的队伍瞬间死伤无数,蚂蚁慌乱逃窜。
孟安辞抬起头,正对上孟洪德和孟洪义堆满假笑的脸,他起身欲走,却被孟洪义拦住。
他大手抓在孟安辞肩膀,本能地想训斥,但想到此行目的又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他尽量放缓语调。
“跑什么,大伯二伯想你了,过来看看你。”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块麦芽糖,往孟安辞身前递了递,“瞧,二伯给你带啥好吃的了?快尝尝,甜着呢!”
孟安辞没动,只是静静地打量他。
小姨说过,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没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除非带着某种目的。
孟安辞挣脱不开束缚,唇角勾起露出个大大的笑,“大伯,二伯好。”
“哎,这就对了么?咱们是一家人要多亲近亲近才是。”
孟安辞乖巧点头,“二伯你先松开我,你捏疼我了。”
“哎....”孟洪义慌忙松手。
孟洪德挤上前讨好道,“安辞,以前是大伯不好,没能多疼你们。”
他掏出个野果子,用力在身上擦了两下,递给孟安辞,眸底夹杂着谄媚和算计。
“你不愿意离开你小姨,我们不逼你,只要你开心比什么都强。”
孟洪德见他不接野果子,拿过孟洪义手里的麦芽糖,和野果子一起强行塞进他手里。
“这段时间,我总能梦见你爹,每每醒来都哭红了眼睛,他说对不起你姐弟两,让我多过来照看照看。
这话说的,就算他不托梦,我也会来看你们的。”
孟洪德说这话时偷偷观察孟安辞,见他小脸落寞,心中不免得意。
到底是孩子,几句好话就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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