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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扇摇赶着牛车回村,引起不少轰动。今年地里着灾,要来年才能种粮食,她有钱不囤粮,竟然买头牛回来,疯了疯了,果真小姑娘就是不会过日子。
李婆子见到满满一牛车物品,先是一惊随即上前帮忙,“你这一天不着家,我都不知该不该做饭。”
孟安芷笑道,“李奶奶,我们都没在家,你做饭给谁吃。”
李婆子哈哈笑道,“还是我们安芷聪明,”她叫来儿子,帮忙将东西搬进灶房,“你这面买太多了。
洪水过后空气潮,面储存不好会生虫子的。”
金扇摇提着粗盐往里走,“李婶子放心,我把它吊高些。”
李婆子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光吊起来不行,你往面袋里塞些大茴香,防止生虫子。”
说着余光瞥见一摞书,刚想说这不顶吃不顶喝的,买它浪费钱。可想到自己和金扇摇只是邻居,便将嘴边话咽了回去。
几人卸完车,李婆子便问,“孟家小姨,今晚饭想吃什么?”
金扇摇将牛车移到墙角,转头道,“婶子,我带了些包子回来,家里有米,你帮我熬个粥,把包子热下就行。”
“哎,我这就去,”李婆子是守诺之人,既答应帮金扇摇做一个月的饭,便不含糊。
她在灶房忙活,金扇摇和两个孩子站在边上看,三人学得颇为认真,尤其孟安芷,她人小个矮,有时需站在椅子上才能看见。
饭后,金扇摇递给李婆子半斤多的鹿肉,吓得李婆子连连摆手,“你这是干什么,现在家家都不容易,快把肉收回去。”
金扇摇笑道,“婶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李婆子微愣,“啥事?”
“婶子,这生肉放时间长了生蛆,发臭,听说用盐卤上会好些,可是我不会,想请婶子帮帮我。”
她本可以用灵力保鲜,但短期可以,长时间存储容易让人怀疑。
“哎呦,我当什么事呢,”李婆子将手里鹿肉放到灶台上,拿起架子上的粗盐道,“这肉你别洗,沾了生水肉容易坏。”
她抓起一把盐,抹在肉上,“看见没,就这么搓两下,”说着将肉翻个面继续搓,“将盐抹均匀后,放到阴凉处。”
金扇摇不停点头,“这就完了。”
李婆子没忍住笑出声,“那你以为多难,行了,邻里邻居住着,这点小忙不用送肉,”话罢解下围裙,擦了把手。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我那小孙子见不到我,晚上不肯睡觉。”
金扇摇将人送出院子,插上门闩,走到牛棚前喂了片银杏叶,才回屋休息。
.......
翌日,金扇摇套上牛车,将裹了盐的鹿腿放进背篓里,“安芷,安辞出发了。”
“哎...”孟安芷和孟安辞穿上新衣服,哒哒哒跑出来,脸上抑制不住喜色。
金扇摇将两个孩子抱上车,见他们直挺挺站着,“怎么不坐?”
“小姨,我怕把新衣服弄脏,”孟安芷这段时间吃得好,睡得好,长胖不少。穿着红色衣服跟福娃娃一样。
尤其那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看得人就喜欢。
金扇摇脱下外衫铺在车板上,笑道,“请大小姐入座,”孟安芷被逗得咯咯笑,将衣服还给金扇摇。
弯腰对着车板又是吹又是扇,忙活好一会才肯坐下。
二人坐定后,将小挎包放在腿上,开心的像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姨,你说夫子会喜欢我们么?”
“当然,你们这么聪明漂亮,夫子当然喜欢。”
孟安芷咧嘴一笑,似想到什么哎呦一声,“小姨,我给同窗带的烤蘑菇忘了。”
金扇摇笑着捏了捏她发髻,松松垮垮,险些没捏散花,“都带了,一样没落。”
孟安芷闻言再次挂上笑脸,真好她要去私塾了。
孟安辞安静地听姐姐和小姨聊天,极力压制唇角,他现在已经不是两三岁的孩子了,万不可像以前一样,撒泼打滚让同窗看了笑话。
他掀开挎包往里瞧,新的砚台,新的毛笔,还有三字经,百家姓,凡是小孩启蒙书,小姨都买了两套。
孟安辞合上挎包,想夫子若问他问题,他该怎么回答。
小河村和周边村落共用两所私塾,金扇摇为此多方打听,仔细斟酌,最后选择了韩夫子家。
韩夫子家要比其他农户富裕许多,夯土围墙,青石铺面,院内传出阵阵朗读声。
孟安芷和孟安辞紧张又好奇,频频朝院里望,见有人出来忙站直身体,露出个大大的微笑。
“夫子好。”
韩夫子笑着点头,视线落到金扇摇身上,“姑娘哪里人?”
“小河村的,知道韩夫子教得好,特意将孩子送到你这启蒙。”
韩夫子含笑点头,捋着胡须看向孟安辞,见他眼神清明,站姿笔直,对上他的视线毫不不怯懦,是个好苗子。
“叫什么名字?”
孟安辞脆生生,“孟安辞。”
孟安芷小手握着挎包带,紧张地望着夫子看,随时准备报上自己的名字,可惜夫子没问她。
洋溢的笑脸瞬间染上失落。
韩夫子笑容一顿,“小河村的孟洪德,孟洪义和你们什么关系。”
孟安辞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可依旧乖巧答道,“他们是我大伯和二伯。”话音落下,韩夫子彻底冷了脸。
小河村孟家的事,在周围几个村子传得沸沸扬扬,孩子伯父和小姨为争夺抚养权,最终闹上公堂。
最让人震惊的是,孩子竟然断给孟家小姨抚养,哪有本族尚在,让母族抚养的道理,真是倒反天罡,有悖人伦。
尤其是那孟三郎留下的两个孩子,不堪教化,毒害长辈,宁可跟着外姓人,也不肯回到本家。
这种不认宗族的孩子,他是不会收的。
韩夫子面露鄙夷,“我们私塾已满,请回罢。”说着便要关门,却被金扇摇伸手抵住门板,合到一半的门再难推进。
她越过韩夫子肩头,瞧见七八个小脑袋挤在窗户处,不由勾起唇角。
“已满?我瞧那屋内空旷,尚有五六副闲置桌凳,夫子怎说满了。”
孟安辞比金扇摇反应快,心思敏锐,他察觉到夫子排斥和恶意,小脸紧绷,抿着嘴拉了拉金扇摇衣摆。
金扇摇以为他想留下,将准备好的鹿腿拿了出来,“你开私塾不就为了挣钱么?这鹿腿够不,不够我还有银子。”
韩夫子脸瞬间涨红,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你....你简直侮辱斯文,我辈读书人,自有风骨!岂容你在此用铜臭玷污。”
金扇摇被说的莫名其妙,“那你开私塾不收钱么?”
韩夫子哑口无言,胸中恶气久久不散,这世间女子果真胡搅蛮缠,他放弃关门后退半步。
“你真要我把话说明么?一个连血脉亲缘都能下手,与禽兽何异?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还没学会驯兽的本事。”
孟安辞被骂的小脸煞白,壮着胆子道,“是他们抢我家财,欺负我娘,还要卖我姐姐。你咋不说他们是禽兽。”
韩夫子气得手抖,指着孟安辞对金扇摇道,“看见没,不堪教化.....”
金扇摇冷着脸掏出《训恶录》,刷刷翻两页,她指着骂人语录第10条,气沉丹田,嗷一声。
“我看见个屁,你个老不死的,牙都掉光了怎还不去见阎王......”话音未落刷刷又翻两下,找到对应话术。
“我诅咒你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没腚门........”
金扇摇整整骂了半本书,气得韩夫子不停说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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