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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冽的目光扫过少年,最后落在江月凝身上。“他摔了长宁的东西,还出言不逊,必须致歉!”
少年一听,顿时炸了毛。
“我凭什么给她道歉?是她先抢阿凝的东西!”
裴砚声眼神阴鸷,声音极冷,“这里是侯府,容不得你放肆。”
“侯府怎么了?皇帝还得讲道理呢,你装什么大官?”少年毫不退让。
长宁躲在裴砚声身后,得意地扬起下巴。
“砚哥哥,你看他多嚣张,你快教训他!”
裴砚声猛地抬手,一掌朝少年拍去。
掌风凌厉,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少年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反手就是一拳砸向裴砚声的面门。
两人瞬间交起手来。
你来我往,拳风呼啸。
大厅里的桌椅被震得东倒西歪,茶盏碎了一地。
江月凝看着这一幕,心头一紧。
少年终究才十六岁,功力远不及十年后的裴砚声深厚。
再打下去,吃亏的必定是少年。
“住手!”江月凝厉声喝道。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少年的胳膊,将他护在身后。
裴砚声的动作硬生生顿住,停在半空的手缓缓收紧。
他看着江月凝护着少年的姿态,眼底的寒意更甚。
“江月凝,你让开。”
江月凝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侯爷若要罚,便罚我好了。他年纪小,不懂事。”
裴砚声下颌线紧绷,声音仿佛淬了冰,“你为了他,连规矩都不顾了?”
江月凝扯了扯嘴角,笑容带着嘲讽,“规矩?侯爷的规矩,不就是公主高兴吗?”
裴砚声一噎,脸色越发难看。
江月凝不再理他,转身对少年轻声说:“我们走。”
少年被她拉着,还不忘回头冲裴砚声做了个挑衅的口型。
“你给我等着。”
裴砚声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神深邃得可怕。
“砚哥哥……”
长宁扯了扯他的衣袖,委屈地撇嘴。
裴砚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长宁时,神色已经恢复了柔和。
“没事吧?可有吓到?”
长宁顺势靠进他怀里,娇滴滴地说:“吓死我了,那个野小子太凶了。”
“别怕,有我在。”裴砚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温和。
江月凝刚走到院门口,余光恰好瞥见这一幕。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加快了步伐。
心口被针扎似的密疼。
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如今他的温柔,全都给了别人。
回到住处,少年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猛拍了桌子,茶盏里的水乱颤着。
“气死我了!那个老混蛋,居然帮着外人欺负你!”
江月凝无奈地叹了口气,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帕子。
“擦擦汗吧,别气了。”
少年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脸,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阿凝,你刚才护着我的样子,真威风。”
江月凝被他逗笑了,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你呀,以后别那么冲动了。这里毕竟是侯府。”
少年撇撇嘴,心里却越想越不甘心。
那个老混蛋凭什么那么嚣张?
必须得给他点厉害瞧瞧!
可是,如果直接去打架,阿凝肯定会生气的。
少年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阿凝,刚才那碟桂花糕都被他们弄坏了,我再去给你做一碟!”
江月凝愣了一下:“不用了,我不饿。”
“不行!我说了要给你做,就一定要做!”
少年说着,一溜烟跑了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江月凝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性子,还真是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她倒也没往深处想,只当他是真的去做糕点了。
少年出了院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老混蛋,敢欺负阿凝,小爷今天非把你打成猪头不可!”
此时的江月凝,正坐在院子里看账本。被这么一闹,她连吃东西的心情都全无了。
府中中馈马上要换人,她得被迫清点。避免已经被扣帽子诬陷。
然而,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院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长宁带着几个丫鬟,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江月凝眉头微皱,放下手中的账本。
“公主这是何意?”
长宁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桂花糕交出来。秘方也被本公主!”
江月凝冷冷地看着她,语气平静,
“公主若是想吃,只让下人重做便是,何故闹到我这儿?”
长宁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本公主就那方子!不想给就滚去给本公主做,你一个即将被贬为妾室的女人,也敢拒绝我?”
江月凝眼神一冷,站起身来。
“公主慎言。圣旨虽下,但我一日未被休弃,便一日是这侯府的主母。”
长宁更是不屑,捂着嘴笑了起来。
“主母?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砚哥哥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你还占着这个位置有什么用?”
江月凝掐紧了掌心,面上却不动声色。
“侯爷看不看我,那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公主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管得未免太宽了。”
“你!”长宁被噎得脸色通红。
她指着江月凝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生不出孩子的废人!”
“等我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赶出侯府!”
江月凝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公主若是来耍威风的,那找错地方了。”
“这侯府的中馈,如今还是我江月凝在管!过府之前,轮不到公主做主!”
“来人,送客!”
长宁见她不仅不怕,还敢赶自己走,顿时气急败坏。
“你敢赶我走?你这个贱人!”
她骤然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江月凝脸上。
江月凝被打得偏过头去,白皙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嘴角也溢出了一丝血迹。
院子里的丫鬟们都吓傻了,谁也不敢上前。
长宁得意地看着她,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
“这一巴掌,是教你认清自己的身份!”
江月凝缓缓转过头,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迹。
她倒也不哭不闹,竟就这样平静看着她。仿若她是个死人似的。
长宁也意外自己会动手,此刻心虚,有些微惧她的目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看什么看!”
江月凝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长宁。
“公主这一巴掌,我记下了。”
“只是不知,若是侯爷知道公主如此泼妇行径,还会不会觉得公主天真烂漫?”
长宁脸色一白,强撑着说:“你少拿砚哥哥压我!他最疼我了!”
江月凝眼底满是嘲讽。
“是吗?那公主大可以去试试。”
“看看侯爷是会为了你,休了我这个结发妻子,还是会为了他的名声,将你禁足。”
长宁咬了咬牙,心里其实也没底。
裴砚声虽然顺着她,但从来没有明确说过要休妻。只说贬妻为妾。
虽是折辱了对方,但她心里还是不得劲。
她今天来,本来就是想借糕点为由羞辱江月凝一番罢了。
没想到,这个女人骨头这么硬。
“你给我等着!”
长宁丢下一句狠话,带着丫鬟气急败坏地跑了。
江月凝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
绿竹心疼地跑过来,眼泪直掉。
“夫人,您的脸……”
江月凝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没事。去弄些凉水来敷一下。”
她知道,长宁这一去,必定会找裴砚声告状。
但她不怕。
她倒要看看,裴砚声能偏心到什么地步。
长宁哭得梨花带雨,一瘸一拐地扑进裴砚声的书房。
“砚哥哥,你要为我做主!”长宁拽着他的袖子,哭得好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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