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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佑现看她有些小心地样子,不免心中觉得有些可爱。早就被他看穿了,居然还在这里担心自己露出真面目会不会吓到他。
真的把他当善良的人了呢。
他拿起美式,喝了一口,咖啡的苦味在舌尖化开,心中却愈发愉悦,“安久说的我更加好奇了。”
安久却好似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了,她吞掉了剩下一半炸鸡块,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这个炸鸡块很好吃呢。”
南佑现弯了弯眼睛,没有拆穿她,“那就多吃一点吧。”
后半程的晚餐在一种微妙的安静中进行。
南佑现没有继续试探,两个人各自吃着各自的食物,偶尔交换一两句关于它们的评价。
看起来和食堂里陆陆续续来的任何一桌吃饭的人没有区别。
“等会儿什么安排?”南佑现放下叉子,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嗯,想给粉丝开个直播。”安久也吃得差不多了,把筷子整齐地放在餐盘边缘,“哥哥呢?”
“我也直播。”南佑现站起来,端起餐盘,“一起下去?”
“好。”
把餐盘放好,洗完手,两人一起走向电梯间。
两人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不远不近,看起来就是同公司的前后辈恰好同行。
走廊很长,偶尔有来吃饭的Staff擦肩而过,都是很快看了一眼,打了个招呼,就收回了目光。
到了电梯口,安久先一步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
五十出头,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金理事,ASD娱乐三位理事之一,安久在公司的几次会议上远远见过他,从没说过话。
他的视线从电梯里射出来,先落在安久身上,微微颔首,然后落在南佑现身上,停住了。
“金理事。”南佑现微微鞠躬,声音礼貌,表情温和。
安久跟着弯腰。
金理事轻轻嗯了一声,两人起身,走进了电梯。
南佑现伸手去按电梯关门键的一瞬间,金理事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不冷不热:“佑现啊,最近过的好吗。”
安久心头一跳,想到了一件事。
南佑现微笑着,“托公司的福,在很好的生活中呢。”
金理事冷笑了一声,然后意味深长道:“是啊,出道的人就是过的幸福啊。”
南佑现收回了手,脸上笑意未变。
电梯到了10楼,金理事要去的楼层,他却没有第一时间走出去。
只见他转过身拍了拍南佑现的肩膀,施舍般的亲昵,“要保护好你这张脸蛋,一直这样火下去呢,要不然会有很多苦头吃啊。”
“理事教训的是。”南佑现声音柔和。
金理事又扫了安久一眼,对她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出去。
电梯里重新剩下两人,安久终于没忍住。
“哥哥,我怎么觉得他说话怪怪的?”
她的语速比平时快,带了点打抱不平的意味,“你们可是公司的摇钱树啊,这栋新大楼怎么说都有三分之二是你们赚的吧。”
南佑现偏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不知道呢。”
他的语气随意,“可能是这位理事对我有什么误会吧。”
电梯到达直播间的楼层,南佑现走出去,安久跟在他身后。
“之前他的侄子是和我同一批的练习生。”南佑现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后来因为霸凌其他练习生,被人举报劝退了。”
安久的脚步顿了一下,果然是这件事。
“所以……理事是误会了是哥哥举报的吗?”安久跟上他的步伐,偏头看他。
南佑现侧头看了一她一眼,“啊,那个不是误会呢。”
他轻描淡写道:“是我举报的,实名的那一种。”
安久睁大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她好像才消化完这个消息,带着一丝不确定,她试探问道:“原来我们公司这么正义吗?”
是说即使举报的是理事侄子,公司也处理了吗?
南佑现温柔一笑,“嗯……一开始确实是没有受理。”
他顿了顿,“举报信交上去之后,确实石沉大海了。”
“但是巧合的是,后面他自己出了一些意外,”南佑现继续道,语气平淡,“脸受了伤,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就主动离开了公司。”
安久的心又是一跳,隐约有了猜测。
南佑现有些苦恼地皱了一下眉,“可能是因为我是举报人的缘故吧,金理事把这件事算我头上了也说不定。”
他轻叹,“明明是他自己……跟我有什么关系。”
南佑现站定了脚步,转向安久,那双杏眼直直地看着她,“就是这样了。”
安久一怔,然后笑了笑,猫眼弯了起来。
“应该是恶人自有上天收吧。”她这样说着,语气却随意,不是很相信这句话的样子。
然后她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什么,“不过如果是我的话……”
她直视南佑现。
“会揍他一顿也说不定呢。”安久说。
南佑现眼神微微闪动,然后轻笑了一声。
“是啊。”他声音低低的,带着残留的笑意,“我们安久可是会跆拳道的女人呢。”
就在这时,另一扇电梯门打开了。
张时赫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咖啡,低着头在看手机。
他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佑现哥?安久?你们站……”他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表情也从意外变成好奇,又从好奇变成了一种微妙。
仔细想想,佑现哥最近和安久的互动很频繁啊,什么情况。
“站这儿干嘛呢?聊什么?”但是话都说了一半了,张时赫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下去了。
南佑现看了他一眼,随意道:“和安久在说金泰勇的事。”
张时赫的脸色变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咖啡杯,“啊,那个渣滓,他又怎么了吗?”
安久看着他的反应,明白了。
张时赫之前对南佑现有点害怕的态度,恐怕就是因为这件事产生的。
果然,那人脸受了伤,绝不是什么巧合。
南佑现笑了笑,“没怎么,只是在电梯遇到金理事了。”
“啊,他又为了金泰勇给哥脸色看了是不是。”
张时赫顿时又有些愤愤不平起来,“要我说,不管怎么样是他活该啊,当时他可是害的好多练习生抑郁退出了。”
所以即使受到佑现哥那样的惩罚,也是他该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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