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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大厅中,只剩下**孤身一人。他端坐蒲团之上,身子不由紧了几分。此时的他心里七上八下,吉凶难料,半点也拿不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莫要害怕,拿出来吧。” 那位 “老祖” 的声音在空旷堂厅缓缓回荡。这话分明是对着**所言,可他心头一片茫然,完全猜不透对方究竟所指何物,要自己拿出什么。
心怀惶恐,他连忙从蒲团起身,谨慎地对着主位抱拳一礼:“前……前辈,不知要晚辈拿出什么物件?”
“你的储物袋,还有那只黑色匣子。” 这话一入耳,**只觉浑身一震,瞬间后背发凉!
阴灵门的 “老祖”,果然是盯上了自己身上的宝物。他迟疑许久,就在他准备豁出去,和对方理论时,一道平和的气息扫过,将他那股少年人的冲动悄悄压了回去。
是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不愿意,对方直接杀了他夺宝,不是更方便?虽有不愿,他还是将储物袋与黑木匣一同取了出来,任由两样物件悬浮在身前。
不等**暗自思忖,那只来历莫名的漆红色葫芦,竟自行从储物袋中飘飞而出,静静悬在正堂中央。
葫芦从储物袋中飞跃出来,在空中缓慢旋动。好似一阵风吹过,葫芦停住了旋转,器身上陡然划出一道亮光后,整个葫芦漾起一层流光。
“嘣!” 葫芦盖自动打开,随后又即刻盖上。这一连番的动静让**实在难以理解,他记得这葫芦能自行伤人,怎么到了这位 “老祖” 这里,就乖乖开启了?
紧接着,他耳畔响起一阵压抑哽咽,语气心酸难抑:“这……这是师尊寻来的天一圣水么!师尊啊,弟子有负您的教诲……”
“老祖” 全然不顾**在场,当着他的面失声痛哭,哭声凄凉悲戚,断断续续的哭诉声中,有着化不开的愧疚与悔恨。
良久,哭声才渐渐平复:“你打开那个黑色匣子,里面封着一道神识。你放心,我不取你分毫物件,只想见见匣中这位老伙计。”
**虽有疑惑,却也不敢违逆,反正都已经拿出来了,看就看呗。他运转神识对着黑匣轻轻一点,黑匣缓缓开启,安放在匣中那柄长剑,竟在匣盖开启的瞬间迸发出夺目灵光!
剑鞘上纹路流转幽暗光泽,哪里还是那柄死寂无声的脏剑。剑光骤闪似在渴盼旧主相握,又像在诉说几百年沉淀的思念。
**两眼圆睁,这柄黑剑他随身携带许久,一直沉静无奇。他都怀疑这剑是生锈了,才拔不出来,可今日这剑,竟然还会自己飞出来。显而易见,此剑与这位 “老祖” 有着极深的渊源。
“逐影啊逐影!” “老祖”语声满是怅惘:“五百年了,岁月流转,你我总算再度相逢……”
悬在半空的长剑似能听懂呼唤,剑鞘嗡鸣作响,似在回应。下一瞬,“铮” 的一声剑鸣响彻厅堂!长剑自鞘中豁然飞出,寒光流转间,竟带着几分雀跃,在空中盘旋一周,缓缓朝着主位方向掠去。
他怔在了原地,任谁都能一眼看破,这柄剑的原主人,正是眼前这位 “老祖”。
他惊慌失措,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落,急忙躬身行礼:“前……前辈,此剑绝非晚辈偷盗,是一位老家伙托付于我,晚辈绝……绝不敢私盗前辈的佩剑!”
他生怕被对方误会,一时语无伦次,惊惶之下还想辩解。
却不想,他的后脑勺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几分埋怨:“口无遮拦,目无尊长,该打!”
话落,那位“老祖”语气添了几分笑意:“你慌什么?我何时说过你偷盗了我佩剑?”
**捂着后脑勺,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事情转变得让他措手不及,他只能低着头,摆出一副准备挨训的姿态。
“你把与那位老……老人家相识的始末,从头细细道来,半点细节也不许遗漏。”
**闻言,连连点头。随即将老家伙把他从火场中救下,再跟着他四处流浪、传授《培灵功》与《疾风影》的经过,叙述得极为详尽,连老者授功时那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态,都如实描摹。
又讲到老者最后与人斗法消失,便将剑与葫芦留在他这里,他生怕叙述不周惹对方不快,就连老家伙常持剑伫立望天、一站便是大半日的细碎情景,也尽数道出。
正当**还想再多讲些往日琐事时,“老祖” 再度失控痛哭,哭声比先前更为悲恸,让他听着倍感心酸。
发泄许久后,哭声才慢慢平息,漆红葫芦飘到他胸前,“老祖” 声音沙哑地问向他:“你可知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
“我不……不知。”
“是天一圣水!内服可稳固道基,外用能伐毛洗髓,淬炼肉身根骨。”他声音凄然一笑,“传闻只要神魂尚存,天一圣水便可重塑肉身。”
说罢,又是一声剑鸣,被称呼为逐影的长剑,竖立在他身前。“此剑名逐影,乃是灵源三秀云洛白的佩剑。”
话音稍顿,“老祖”语气温和,似怕惊吓到他:“到如今,你还猜不出我是谁吗?”
这话如惊雷贯耳,**双目骤然大睁,看看眼前悬浮的物件,又望向内堂深处,一时间根本难以置信。云洛白?刚才陆柔儿不是说他早已陨落,怎会现身在此?
“原来是云前辈!还望……” 啪的一声,后脑勺又挨了一记巴掌,力道比先前稍重几分,打得他下意识缩了缩脖颈。
云洛白语气带着几分严肃:“谁准你唤我前辈?你……该称我一声大师兄。”
**一怔,随即哪里还不能明白。他惊讶地 “啊” 了一声,老家伙不会是灵源剑派的九重祖师吧?这……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他看向内堂,惊得猛然后退几步。只见一道冒着黑雾的灵体,正从堂厅后漂浮出来。
“小师弟,你莫怕!师兄也是有苦难言啊!”
惊惶中他舌尖打结:“大……大大大师兄!你……你这是怎么啦!”
灵体露出浅淡笑意:“小师弟,你莫要惊慌!师兄我也是一言难尽,你且宽心,听师兄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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