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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氏商行是夏华在燕云城里设立的商务联络站,也是阴阳院的一个情报点,为方便做事,商行外面只有寥寥几间门面,里面则有几十间屋子,眼下,这些屋子里尽是武装整齐的军人。夏华此次入关带了约五百人,不到一半是他的亲卫,近三百人是他跟拓跋冰玉“借”的赤罗兵,伪装成一支赤罗人的大型商队堂而皇之地通过山海关来到了燕云城,这么多的军士,个个装备齐全,长枪、长矛、弓弩、盔甲都装在马车上的箱子里伪装成货物,反正吴家不敢拦截检查赤罗人的商队。
解决黄家,夏华只出动了约二百人,还有约三百人在卢氏商行里待命。
随着夏华返回商行下达命令,所有军士一起穿戴上盔甲,背负上弓弩,挺起长枪、长矛,拔刀在手,个个武装到了牙齿,连脸上都有面甲,同时半数人骑着马。
近五百甲士,组成突击队,明火执仗地列队踏上外面的大街,径往吴建信的守备府而去。
深夜实行宵禁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军士们的脚步声和马蹄声铿锵有力,伴随着身上铠甲、兵刃碰撞时产生的金属特有的脆响颤音,整个队伍杀气凛然。
后世网上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最高端的商战使用的往往是最朴素的方法。你布局暗算我,我巧施妙计逆袭反杀?太麻烦了,谁费那个脑细胞跟你斗智啊,直接斗勇吧!
守备府附近的一条街上,一支燕云城守军的夜间巡逻队瞠目结舌地看着不远处大摇大摆靠近过来的突击队,个个惊疑不定:
“他们是哪部分的?”
“是吴守备从城外调进来的吗?我们怎么没接到通知?”
“难道是吴提督或吴总兵从山海关派来的?”
“他们好像要去守备府...”
带队的军官完全不知所措,他呆呆愣愣地看着对方,“敌人”这个判断从一开始就被他想都没想地排除了,这燕云城里怎么会出现敌人?又能有什么敌人?燕云城内外都只有属于吴家的昊军,赤罗人?别开玩笑了!
在踟蹰了一下后,他最终例行公事地上前问道:“你们是哪部分的?为何入城?”
回答他的是一支强弓重箭,“嗖”的一声直接射穿了他的脖子。
“杀!”夏华大喝一声,军士们“唰”地一起端起了弩箭已上弦的机弩或张弓搭箭,“嗖嗖嗖...”一波箭雨飞啸而去。
“啊!”“啊——”“啊...”撕心裂肺的惨叫哀嚎声顷刻间炸开锅地响起,一股股鲜血飞溅喷射开,这支百余人的吴家军巡逻队在猝不及防中几乎被秒杀。
“冲!”夏华又大喝一声,军士们低吼着开始加速奔跑,犹如一群虎豹地猛扑向守备府,骑马的军士们策马奔驰冲向守备府后门,确保里面的人不会从后门逃跑,徒步的军士们正面冲向守备府大门。
守备府正门口灯火明亮,挂着灯笼,烧着篝火,门两边有站岗的家丁护卫,门前有来回巡逻的家丁护卫,看到来势汹汹的突击队后,这些吴家的家丁大惊失色,意识到不妙,连连嘶吼呼喊:“敌袭!”“有歹人杀来了!”“快去报告守备大人...”
“嗖嗖嗖...”又一波箭雨劈头盖脑而去,再度射开一阵鬼哭狼嚎声,门外的家丁护卫们被轻而易举地击杀打散,军士们一拥而上,为首的十几人抡起重斧、狼牙棒铆足全力地劈砍、打砸向大门,大门眨眼间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儿郎们!杀进去!活捉吴建信!”夏华振臂大喊,赵炎形影不离地跟着他,几个亲卫手持圆盾紧密地护着他。
整个守备府一下子乱得就像一百个马蜂窝一起被捅了似的,破门而入冲杀进府的军士们长驱直入,毫不留情地见人就杀,所到之处,嘶喊声、吼叫声、惨嚎声、兵刃撞击的铿锵声...直上夜空,刀光剑影间血溅三尺。
夏华的亲卫们都是百战老兵,拓跋冰玉的部下们也尽是上过战场的精兵,吴家的家丁们虽然同样都是正规军人,但在燕云城的他们已远离战场,不可避免地安逸懒散了,加上遭到夜袭突击,措手不及,被杀得节节败退。
女人的尖叫哭喊声中,守备府的家丁护卫们接连不断地被军士们用利箭射中、长枪长矛刺死、腰刀砍翻,人头乱滚,残肢断臂散落,踏着满地的鲜血,军士们行动凌厉、势不可当。
“什么?”
吴建信的寝室里,接到手下们急报的吴建信从床上惊得睡意全无地爬起身,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敌袭?有歹人杀进了守备府?这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他已经听到了外面越来越近的各种嘶喊吼叫惨嚎声和交战打斗声,他简直怀疑自己还没睡醒,正在做梦。
“大人!千真万确!”报告的军官汗流满面、惊慌失措,“足有数百名歹人杀进府里了!”
吴建信感到如坠深渊:“这怎么可能?他们...他们是什么人?”比起惊恐,他更加茫然。
“弟兄们听到他们中有人用鞑子语说话,像是鞑子!”
“鞑子?”吴建信彻底地懵掉了,“鞑子跟我们又开战了?不可能啊!完全没有迹象呀!再说了,鞑子真跟我们又开战的话,应该先打关外的致远城、定远城、镇远城然后打山海关,怎么会偷袭燕云城?这根本说不通啊!”
“大人,怎么办呐?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快走!快从后门走!”
“大人,后门也有他们的人...”
“什么?”吴建信真的慌了,“那...城外的驻军呢?”
“我们已经发出号箭信号了,城外的驻军正在赶来...”
“顶住!所有人都给我顶住!一定要撑到援军赶来!”心头的恐惧让吴建信歇斯底里地狂叫起来。
吴建信的这个命令毫无营养,也没有任何作用,仅过一炷香的时间,夏华这边的军士们就所向披靡地杀到了他所在的正房门口,把正房和正房里的他包围得结结实实。
“吴建信!滚出来!”在夏华的示意下,卢欣荣高声怒喝道。
吴建信不敢出门,他像把脑袋埋在沙子里的鸵鸟一样所在房间里回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夏华对拓跋冰玉示意一下,拓跋冰玉呼喝道:“吴建信!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给我听好!姑奶奶名叫拓跋冰玉!”
房间里的吴建信大吃一惊,鞑子?还真是鞑子!难怪这么有恃无恐...
“冰玉公主,你这是做什么?”吴建信心慌意乱道,“为何要攻打我守备府?你我两国不是已经议和停战了吗?我们现在是友邦,你这么做岂不是破坏和约?”
“破坏你妈!”拓跋冰玉骂道,“是你们先惹我们的!”
“冰玉公主,在下不明白你的意思,可否把话说清楚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夏华看向拓跋冰玉:“冰玉公主,你在这里等着,我去跟他当面谈谈。”
拓跋冰玉兴致勃勃:“我跟你一起去!”她搞事不嫌事大。
“不用了,这件事终究是我的事,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夏华满脸都是关心拓跋冰玉的真诚,“再说了,我不能让你有任何危险。”
拓跋冰玉满不在乎:“没事,这厮都已经是瓮中之鳖了,哪有什么危险。”
夏华神色愈发真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也,我绝不能让你承受哪怕一丝一毫的危险。”
你怎么能跟我一起进去呢?我要当面跟吴家人交涉,你在场的话,我对你撒的鬼话不就露馅了吗?夏华心里暗想。
拓跋冰玉看着满脸深情款款的夏华,笑嘻嘻道:“你这么关心我?”
“当然!”夏华真情流露。
拓跋冰玉莞尔一笑:“好吧,我听你的。”
旁边的赵灵妙看着这幕,满心腻歪地翻了个白眼。
带着赵炎、赵灵妙、卢欣荣、一队亲卫、几个拓跋冰玉的部下,夏华昂首挺胸地步入了吴建信的房间,拓跋冰玉的这几个部下都特地摘掉了铁盔和面甲,露出赤罗人的面孔和发饰,从而让吴建信深信不疑打他的是赤罗人。
房间里,吴建信在几个亲卫的护卫下瑟瑟发抖地看着大马金刀上来的夏华等人。
“吴建信,看看这个。”夏华把拓跋冰玉的铭牌印信举在手里。
吴建信彻底地确定了对方的来头,他心惊胆战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敢问在下到底哪里冒犯了冰玉公主?”
夏华对卢欣荣使了个眼色,卢欣荣上前一个力道十足的大嘴巴子把吴建信抽得像个陀螺原地旋转,那几个吴家的亲卫下意识地想动手,但忍住了。
“吴建信,你们吴家可真有种啊,居然连我们大奉的生意都敢动?”夏华恶声恶气地道。
“你们大奉的生意?”吴建信脑子掠过一道闪电,他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难道说...”
“卢掌柜在哪里?”夏华喝问道。
吴建信如梦初醒,感到五雷轰顶,他一下子欲哭无泪,他妈的,万万没想到那肥皂香皂居然是鞑子的生意!这下真是一脚踢到了钢板上!黄金龙这个没用的废物!算是害惨吴家了!
“误会!这都是误会!还请冰玉公主听我解释...”吴建信哭丧着脸。
夏华对卢欣荣再次使了个眼色,卢欣荣再次上前给了吴建信一个让他化身小彩旗的大嘴巴子。
“少废话!”夏华声色俱厉,“卢掌柜在哪里?立刻把他带过来!”
吴建信一边捂着脸一边对那几个吴家的亲卫叫道:“你们还愣着干啥?快去把卢掌柜带...请过来!快!”
那几个亲卫急忙去带人。
不多时,卢海阳被带到了夏华跟前,刚一看,夏华就怒火中烧,卢海阳蓬头垢面、衣衫褴褛,遍体鳞伤,身上血迹斑斑,瘫倒在地奄奄一息,一条腿被打折了,身上多处断了不止一根骨头,一只眼睛也被打瞎了。很显然,在落入吴家手里的这几天里,卢海阳受尽了折磨。
“你妈的...”卢欣荣暴怒欲狂,恨不得上前杀了吴建信,但为了不暴露身份,他死死地咬着牙强忍住了。
夏华走到卢海阳身边蹲下低声说道:“卢掌柜,是我,不要声张。”他戴着面甲,没有露出脸。
卢海阳当即精神一振,他眼中热泪盈眶,挣扎着身体轻声说道:“殿下,我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你受苦了。”夏华伸手拍了拍卢海阳的肩膀,卢海阳宁死不屈没有说出肥皂香皂的秘密,这一点正是夏华今晚能这么干的大前提,如果他都说了,那夏华的底牌就完全被吴家掌握了,他就真的没辙了。
站起身,夏华面如寒霜地看着吴建信:“你们吴家想跟我们开战是吧?好,那就开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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