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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秦牧转身,看向那几个缩在角落的纨绔,厉声道,“你们看到了,我只是踹了他一脚,根本伤不了他性命!”
纨绔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说话。
秦牧咬牙,一把推开窗户,就要往下跳。
跑。
必须马上跑。
留在京城只有死路一条。
二楼雅间内忽然走出一位客人。
他一身青衫,面容普通,亮出一张令牌,声音冷厉:“锦衣卫办案,所有人不准妄动!”
元灵境的气息如潮水般倾泻而出,压得整层楼都陷入死寂。
秦牧脸色狂变。
锦衣卫?
怎么会这么巧?
他猛地转身扑向窗户,半个身子刚探出窗台,一只大手已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后颈。
“秦公子,打死了镇南侯世子,还想跑?”
那元灵境锦衣卫面无表情,五指收紧,一股雄浑灵力涌入秦牧体内,瞬间封住了他周身经脉。
秦牧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人不是我杀的!”秦牧厉声道,“他不过是从二楼摔下去,先天境修为怎会毙命?分明有人下毒!”
没人听他说话。
楼下已经炸开了锅。
一刻钟后,其余锦衣卫赶来。
封锁了整座醉月楼,刀剑出鞘,不许任何人进出。
夜色浓稠如墨。
醉月楼的丝竹声早已停了,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
街对面的茶楼二楼上,一扇窗半掩着。
汪海放下茶杯,看着秦牧被押走的背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碧落饮果然名不虚传。
他提前让暗卫在赵鸿的酒里下了毒。
在见到秦牧之前,碧落饮就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只有动用灵气,就会立即毙命!
仵作验不出痕迹,证人全都指向秦牧,就算秦家出面,也翻不了案。
只有不是涅槃境强者,动用大神通,回溯此地时光,绝对无法发现其中的异常。
……
天牢内。
秦牧盘膝坐在发霉的稻草堆上,双手被寒铁镣铐锁在身后,周身经脉被封,丹田沉寂如死水。
他没有慌。
黑暗中,他的双瞳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破妄神瞳。
眼前厚重的石壁在视野中层层剥离,露出内里交错的阵纹,那是刻在石壁内部的封禁阵法,专门压制囚犯的灵力。
阵纹如蛛网般密布,却有一处断点。
东南角,第三条阵纹与第四条之间,灵力流转滞涩,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秦牧精神一震。
天牢又如何?封禁阵法又如何?
千年光阴,足以让任何阵法出现破绽。
他继续催动瞳术,目光穿透石壁,穿透土层,穿透一层又一层的禁制。
天牢的结构在他脑海中勾勒成型。
七层地牢,每层三十六间牢房,九道关卡,七十二个明哨,三十六处暗哨。
守卫换班间隔一个时辰。
东南角阵纹破损处,往外三十丈就是地下水道,水道直通外城护城河……
秦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破天牢,困得住别人,可困不住他!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找到阵法的根基所在,他就能像拆线头一样,把这座天牢撕开一个口子。
“咔哒。”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只粗糙的手伸进来,丢进一个粗瓷碗。
“吃饭了。”
狱卒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耐烦。
秦牧没有动。
他盯着那只碗,眼中精光一闪。
破妄神瞳开启。
碗里的水、碗底的米粒、甚至连碗壁上细如发丝的裂纹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毒。
寻常的牢饭。
秦牧端起来,几口扒完。
腹中的饥饿感消退了几分,他抹了把嘴,重新闭上眼。
破妄神瞳继续运转。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逃出去的路。
……
天牢之外。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天阙城。
青楼本就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醉月楼出了人命,还是镇南侯世子,这等大事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街头的茶馆里,说书先生已经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话说那秦家庶子,一巴掌拍碎窗棂,一脚将赵世子踹下二楼……”
“那赵世子从半空跌落,‘砰’的一声,当场殒命!”
“鲜血流了一地……”
听客们听得入神,不时发出几声惊叹。
有人低声议论:
“那秦牧不是秦家庶子吗?怎么敢杀镇南侯世子?”
“谁知道呢,据说是争风吃醋,为了个粉头。”
“啧啧,一个庶子杀了侯府世子,这是要掉脑袋的。”
“掉脑袋?怕是整个秦家都要跟着遭殃!”
……
镇南侯府。
灵堂已经搭了起来。
白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纸钱的灰烬飘得满院都是。
赵鸿的尸身停在堂中,脸上盖着白布,露在外面的手背青紫,指节僵硬。
几个丫鬟跪在一旁,低声啜泣。
赵天南站在灵前,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身后站着几个心腹幕僚,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查清楚了?”
赵天南的声音十分平静,但其中的怒意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回侯爷。”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仵作验了三次,世子身上只有一处外伤,后脑撞击所致,体内无毒、无内伤,确系坠楼而亡。”
“坠楼而亡?”赵天南冷笑一声,“我儿先天境七重修为,从二楼摔下去就死了?”
黑衣人浑身一颤,不敢接话。
“秦家那个畜生呢?”
“已被锦衣卫押入天牢,等待刑部审理。”
“审理?”赵天南转过身来,眼中满是血丝,“还要审理什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让刑部的人把那畜生判了,本侯要看着他被砍头!”
“侯爷息怒。”一个幕僚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那秦牧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庶子,与世子无冤无仇,怎会突然下此毒手?属下怀疑,背后另有隐情。”
“隐情?”赵天南猛地转头,盯着那个幕僚,“你是说,有人指使他?”
幕僚点了点头:“秦牧虽然不受宠,到底是秦家的人。他杀了世子,秦家脱不了干系。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有人想看着侯爷与秦家斗起来,好坐收渔利。”
赵天南沉默片刻,眼中的怒火渐渐被冷静取代。
“你说的,不无道理。”
他负手踱了两步,忽然停住,冷冷道:“但不管是谁指使,人是他杀的。秦家若不给本侯一个交代,本侯就去找雍王,让雍王来评这个理!”
幕僚们对视一眼,都不敢再劝。
赵天南是雍王的人,满朝皆知。
而秦家,是燕王的人。
两大藩王在朝中的势力,本就明争暗斗多年。
如今再添上这条人命,怕是要彻底撕破脸了。
“去,给雍王传信。”赵天南负手站在灵前,看着儿子青紫的脸,“告诉他,赵家需要他做主。”
“是。”
黑衣人领命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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