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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重点吗?”林舒语气无奈,而那头的谢雨迟却是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你跟谁在一起?”
“我说了徐长顺的事情你不要再去管了,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她的话说完,林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倒是一旁的陆染微微眯起了眼睛。
电话对面这个女孩子很激动啊.....
哦,她应该就是林舒的那个朋友,在二院工作的那个。
她能看出来徐长顺的死不简单,让林舒尽可能远离也是正常的。
不过,只是因为一道符箓、还有林舒身边的“陌生人”,就能判断出林舒还在掺和这件事情,本身也是一种极其敏锐的直觉了。
那么敏锐,她那里会有线索吗?
如果有可能的话,得想办法分出点人手,再去她那边探一探.....
“我现在很难跟你解释......”
林舒犹豫片刻,转头看向陆染。
后者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他暂时不要说破。
“那个符是保平安的,你暂时先.......”
陆染做出一个“留下”的口型。
“暂时先留下。”
“我这两天还要出差一趟,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你最好解释清楚。”
谢雨迟沉声道:
“不然我就得找你妈了。”
“......你多大了还告家长??”
“这不是告家长,林舒!这件事情很危险!我不想你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出事!”
“......知道了,知道了。”
林舒敷衍地回应,那一头,谢雨迟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很关心你。”
陆染语气调侃地问道:
“小女朋友啊?”
“发小.......破煞符是什么情况?”
陆染看着林舒递过来的手机上的图片,解释道:
“这是九天玄女破煞符,法脉相传是孙思邈飞神谒帝时,由九天玄女亲授的默告捷要之文,在道法会元里有记载。”
“这道符是用于解厄祛病的,但功能比较狭窄,而且真实有效的仪轨也早就失传了。”
“我们从来没用过这套仪轨,不知道它有效还是无效----但是这也不重要。”
“重点是,有人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这东西放在了你车上。”
“他对你应该是好意吧?”
“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不光明正大地干呢?”
“......我也想不明白。”
林舒摊了摊手。
“不过,你们把他找出来不就行了。”
“我把车子的行驶轨迹提供给你,现在到处都是监控,你们去调一调监控,自然就能找到那个人了。”
“搞不好,他那里还有新的线索呢?”
“很棒!”
陆染竖起大拇指。
“你现在已经开始学会用我们的方式思考了,这是一次伟大的进步!”
“......你说话一直都是这个调调吗?”
“显然不是。”
陆染哈哈一笑道:
“但这确实是进步----其实是这样的,你要成为一个合格的调研一组组员,首先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公务员。”
......合格的公务员?
林舒好笑摇头,而也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并非不速之客,只是外卖到了。
时间确实差不多了,林舒跟陆染吃完饭时,秦朗也正好带着靳越过来。
“其他人我安排他们散出去了,老何需要照顾,这边跟地方也需要交接,明天就我们四个人去,应该也够了......你们这边怎么样?”
“学完了。”
陆染放下筷子。
“学得很快。”
“不错!”
秦朗赞许地看了一眼林舒,开口问道:
“现在是不是要开始占卜了?”
“我们能看吗?”
“不。”
林舒摇头。
秦朗的表情略带一丝失望,但却没有劝说、或者争取的意思。
“那我们就先退......”
“不是。”
林舒抬手打断。
“我的意思是,你们不仅要看,你们还要跟我一起尝试。”
“我这里还剩两份材料,至少派一个人跟我一起做。”
在场三人同时看向林舒,面露惊讶神色。
但林舒却很笃定。
这个时间点,不能藏私。
按照陆染的说法,“蓍龟占卜”的仪轨具有非对称性,这已经为自己筑起了一道护城河,不用担心被卸磨杀驴。
自己并无顾虑,那就应该大胆地干。
因为,靠自己的力量,其实是很难去从浩如烟海的典籍和碎片化的传承中,去复原出仪轨的全貌的。
想要得到更强大的仪轨,就必须借助官方的力量。
而要借助他们的力量,就要让他们参与进来。
搞什么密不外传那一套是不可能的----退一万步讲,就算自己不说,他们也总有办法搞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既然这样,还不如先把姿态做出来。
----当然,合作共赢并不意味着自己就要对他们彻底透明。
等到自己慢慢能够掌控局面时,自己也就要开始真正去保留自己的底牌了。
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
“来吧。”
林舒继续说道:
“谁来?”
秦朗顿了一顿,看向陆染。
“陆染,你来!”
......
犀角香升起青烟,蓍草燃烧的火焰闪烁。
龟甲在火焰中被灼烧,爆发出“卜卜”的脆响。
秦朗站在林舒、陆染两人身后,听着他们口中吐出古奥、苍凉的字节。
这一刻,他恍惚间有种感觉。
自己仿佛不是在一间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简陋的出租屋里。
而是在数千年前、在朝歌城里、在纣王用砖石建造、用青铜点缀的祭坛之上。
自己的头顶不是屋顶,而是最古老的星辰。
自己的脚下不是地板,而是真正的、连接着大地的土壤。
虽然仪轨还未结束,结果还是未知的。
但秦朗却清晰地意识到,这一套“蓍龟占卜”的仪轨,跟此前被小组复原的那套仪轨完全不同!
----它们的流程当然是相似的。
可在细节上,却存在着显著的差异。
而也就是这些差异堆积在一起,产生了截然相反的结果。
所以决定仪轨成败的确实不仅仅是所谓的“非对称性”,仪轨执行过程中的那些细节,也是至关重要......
他略微有些出神,而在短暂的恍惚之后,一声破碎的脆响声,骤然将他唤醒。
身前,林舒和陆染都已经睁开了眼睛,回过头来。
“看到了吗?”
秦朗迫不及待地问道:
“陆染,什么情况?”
陆染缓缓转过身。
“看到了......”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
“很模糊,非常模糊。”
“甚至只是一些线条和色块。”
“但是我确实能看到......”
“我好像看到......我死在了某个地方。”
“会是茶城吗?”
“应该不是。”
林舒站起身来。
他摇头说道:
“我的占卜结果仍然没有改变,我看到的死亡,跟上一次看到的死亡没有区别。”
“并且......”
他伸手拿过陆染手里的龟甲。
“看到了没有?”
“你手里龟甲的纹路,和我手里龟甲的纹路,两者中存在很多相同的元素。”
“这一团混乱的阴影,指代的应该就是那具昆尸。”
“也就是说......”
“我们都是被昆尸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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