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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多多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本来就是想听对方说句“别怕,我就在帐篷里”,或者“怕了喊我”这样的安抚之话,没想到霖多多竟直接邀请他进帐篷。“不用了。”他连忙拒绝,尤其看到对方脱得只剩吊带后,声音都紧了几分,“我逗你的。我不害怕!”
“你不用不好意思承认。”霖多多一脸“我懂你”的表情,“我小时候胆子也小的,怕黑,怕一个人睡,都是跟我姥姥挤一张床。”
上官程小时候确实也怕这些——黑暗、孤独、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但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已经长大了,而且如今还是个快穿大佬,那些恐惧他早已克服,甚至都忘记了。
“我真的不怕!”他难得地有些急了,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不怕!我不能跟你睡一起——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嗐——”霖多多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谁把你当男人了?顶多就是个小弟弟吧!”
得知自家AI机器人觉醒了人格意识后,霖多多对上官程的态度虽然有了转变,却并未把他当做成年男人。
在她看来,上官程虽然有着成年人类的外观,但出厂才三年,实际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且对方有时带着点温和的人情味,有时又机械教条,不谙人事。如此情况,霖多多实在无法将其当做成熟的人类。
所以在霖多多心里,他更像是个需要多加呵护、引导、教育的小弟弟。
甚至连弟弟都不是。
霖多多觉得,上官程害羞、敏感、干活精致又胆小,倒更像是个小女生。
她继续朝上官程招手:“姐弟之间,或者姐妹之间,不用讲究那么多的哈。”
“弟弟?!”
上官程眼中的惊诧不减反增。
霖多多十九,他二十五。若是算上前世的年龄,他已经二十八了,比霖多多大了九岁!
她竟然把他当弟弟?
快穿局长都不敢这么放肆!
他深吸一口气,颇有些咬牙切齿:“那也不行。”
“还不行?”霖多多歪头看他,目光里带了一丝探究,“难道你怕我对你做什么?”
她想起上官程之前说过的那些“遭遇”,于是举起右手,表情认真得像在法庭上宣誓:“我发誓,绝不会对你做任何出格的事。否则就天打”
“我相信你不会。”上官程制止了霖多多的誓言,语气有些无奈,“但我真的不怕。”
“啧。”
霖多多觉得这小孩子就是嘴硬——明明怕得要死,却不好意思承认。她索性下了命令:“329,进来跟我一起睡。”
指令下达,上官程的身体一僵。
他拼命抵抗,忍着电罚的疼痛。霖多多看出了他的挣扎,不紧不慢地又补了一刀:“敢抵抗,那就强制执行。电你一晚上,等着被烧焦吧!”
上官程微微瞠目。
霖多多看出这招有用,软硬皆施,缓了声调:“只是在一个帐篷里,又不做什么。说了要养好你的,说到做到!乖,快进来吧。”
趁上官程愣神,霖多多伸手扯住对方手腕,一把将人给拉了进来。
月光洒在帐篷上,泛着银白色的光。
远处瀑布的轰鸣声穿过夜色,隐隐约约地传进耳中,像大地沉稳的呼吸。
帐篷里,点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霖多多已经躺好了,虽然盖着薄被,但双肩依然露在外面,上官程下意识回避着目光。
霖多多却不甚在意的拍着身边的空地,冲上官程弯了弯眼睛。
那笑容,干净、温暖、不设防,像山间的月光。
“这山里没有猛兽,你不用这么紧张”,霖多多以为上官程的紧绷是在担心危险,带着困倦安抚,“你安心在这里待着,不会有事的。即便真有,我也有法子对付,你只需要打辅助就好。”她打了个呵欠,眼皮耷拉,实在坚持不住了,“太困了,我睡了,记得明早天一亮就叫我起床。”
吩咐完最后一句,霖多多几乎是瞬间进入了梦乡。
“吃饱了就睡,还真是心大。”上官程低声叹了一句。
单人帐篷很狭小,他尽量靠边,不碰到对方。
上官程起初只是垂眸思索家里的事,后来霖多多细微的呼吸声逐渐吸引了他的目光。
女孩睡着之后模样有点乖,没了镜片阻挡,可以清晰看到她弯长的睫毛,小翘的鼻子,以及那张水润的樱桃小口。
仔细看来,好像也没那么丑,甚至有点……漂亮?
这个想法一出,上官程不由惊了一下。
他竟然开始关注一个女人的容貌了,而且还觉得她漂亮?!
他正陷入自我怀疑之中时,常野的声音突然从脑海中冒出:“老大!”
上官程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轻嘶,险些惊醒霖多多。他不满的在脑海中斥责:“不是说了不召唤你,不许随便上线吗?”
“抱歉啊老大,但是有紧急情况!”
“什么事?”
“您父亲听说您清醒的消息,连夜从国外赶回来了!现在就坐在您床边,等着您醒呢!”
·
意识从黑暗中缓缓迁移。
上官程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天花板——浅米色的石膏线,水晶吊灯垂在半空,透着柔和的光。
是他的房间。
他躺在自己的床上。
而他的父亲,上官清越,正坐在床沿,一只手轻轻抚着他的额头。
那只手干燥、温暖,带着淡淡的烟草味,是上官程阔别已久的、属于父亲的气息。
他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父亲脸上。
那一瞬间,他从上官清越的眼中捕捉到了一种陌生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愧疚。那双与他如出一辙的桃花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像湖面下一尾匆匆游过的鱼。
但那情绪转瞬即逝,快到让上官程几乎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
上官清越收回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声音带着些许干哑:“程程,感觉怎么样?”
“爸,我很好。”
上官程下意识地撑起身体,话刚出口,太阳穴便像被人用锥子狠狠扎了一下,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手不自觉地捂了上去。
一天之内两次强制迁魂,魂魄难以承受,蔓延出一种强烈的撕裂感,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扯着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上官清越见状,眉头倏地蹙紧:“看来还是没有完全恢复。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爸,等等!”
上官程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急切。每次强行迁魂都要冒着各种风险,他不想浪费这一次的机会。有些话,他必须告诉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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