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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说：“快些走吧，尚有不少灵物要寻呢。”我眼珠一转：“来都来了，不如问问地藏王菩萨？”
孙悟空道：“他能知道？”
我说：“他座下谛听能听三界的声音，什么都知道。”
孙悟空眉头一皱：“有这等事？那岂不是……”
我说：“是啊……”说到一半自己也愣住了，“那……那先前的很多话……”
孙悟空沉声道：“他们全听到了。”
我声音发颤：“那岂不是……很危险了。如来佛祖要是早就知道我们的打算，却一直不露面，那他在等什么？”
孙悟空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上：“别怕，有我在呢。”
我把脸埋进他胸口：“这些日子，他都没出现过。他究竟想做什么？”
孙悟空摇了摇头，手掌轻轻拍了拍我的背：“俺也不知道。见招拆招吧。”
我们转身回到地藏王菩萨跟前。
地藏王菩萨笑了笑，像是早料到我们会回来：“你们果然回来了。”
我盯着他：“你想做什么？”
地藏王菩萨道：“贫僧不会与你们为难。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可以提供帮助。”
我看着他的眼睛，心里有了数：“你与如来理念不合？”
地藏王菩萨笑了笑，没有否认：“贫僧曾发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在地府多年，贫僧见过太多众生疾苦，许多事，并非经文上写得那般简单。”
“有人冤死、被虐杀、被活活饿死。有人生下来没活过一天。有人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坏事，却不得好死。”他顿了顿，“贫僧渡不了他们，只能看着他们在轮回里一遍一遍地受苦。”
我说：“所以你不认同如来的那一套？”
地藏王菩萨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世尊有他的道，贫僧有贫僧的道。”
孙悟空握紧了我的手。
“你们想问什么？”地藏王菩萨道。
我说：“你会把今日之事告诉如来吗？”
地藏王菩萨道：“贫僧不会。”
“拿什么证明你的诚意？“
地藏王菩萨笑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世尊之所以一直没有出手，是因为伤还没好。”
我跟孙悟空对视一眼，“你这算背叛如来么？”
地藏王菩萨笑道：“这件事你们慢慢想想也会想明白的，跟我说与不说有何关系？”
“那你能告诉我们，哪里有灵物吗？”
地藏王菩萨道：“把那颗蜃楼珠给我，我可以帮你们。”
我说：“成交。”
获得了足够的灵物信息后，我们顺利地在四个月之内找齐了所缺的灵物。
再次回到花果山时，已是深秋。
水帘洞前的瀑布还是那样哗哗地响，猴子们在树上摘果子，看见我们回来，叽叽喳喳地围上来。孙悟空蹲下来摸了摸一只小猴子的头。
“大圣爷爷回来了！夫人也回来了！”猴子们奔走相告。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这时，两个小妖从猴群里挤出来，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凑到孙悟空跟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大圣，我们是翠云山芭蕉洞的。大王爷爷派我俩来送信，奶奶有喜了，特请大圣去喝酒。”
“行，”他说，“俺知道了。什么时候？”
“五日后芭蕉洞摆酒，恭候大圣。”
小妖说完，又行了个礼，转身跑了。
孙悟空看向我：“牛大哥要有孩子了，你猜会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不用猜，”我说，“必定是男孩，还是个捣蛋鬼。”
孙悟空道：“又是那书里写的？”
我点点头。
“那俺倒希望是个女孩儿了。”
“生下来才知道。”我笑了笑，“十月之后便见分晓。”
他想了想，又皱起眉：“那孩子不会跟牛大哥似的，长一对牛角吧？”
“这我可说不准。”我歪头看他，“像牛大哥就有，像大嫂就没有。全看老天爷掷骰子。”
孙悟空拉我到水帘洞里去，叫声：“小的们，上酒！”
那些小猴儿们立刻忙活起来，七手八脚搬出几坛猴儿酒，拍开泥封，酒香顿时漫了满洞。
我给他倒了一碗。
“牛大哥有后了。”他说，端起碗，也不等我，一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抬手一抹，自己又倒了一碗。
“难得今日高兴，”我说，“我陪你喝点？”
孙悟空笑道：“那再好不过。”
他给我也倒了一碗。我端起来，和他碰了一下。碗沿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我喝了一口，猴儿酒入口甜甜的，不辣，带着水果的香气，后劲却大。
“好喝吗？”他问。
“好喝。”
他笑了，又灌了一大口。
我端着碗，一小口一小口地抿。他喝得快，我喝得慢，他也不催我，自己一碗接一碗地喝。
喝着喝着，他的脸红了，从颧骨一直红到脖子根。他的眼神迷离起来，说话也开始大舌头。
“你少……少喝点。”他说，“这酒后劲大。”
“别喝了，你醉了。”我说。
“俺没醉。”他说着端起酒坛，猛猛往嘴里灌，“俺老孙……千杯不醉。”
“……醉的人都不承认自己醉。”
“胡说，俺还能喝。”他说，把酒坛往桌上一放，却用力大了点，“啪”的一声响，酒坛摔了个粉碎，酒洒了一桌子。
他又开了一坛，我伸手去拦他。我拦不住，只能看着他一口接一口地灌。眼睛越来越红，呼吸越来越重。
“行了，真的不能再喝了。”我去抢他手里的酒坛。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栖迟……”他看着我，眼神迷离，声音低哑。那眼神我熟悉，可力道不对。
他攥着我手腕的手太重了，攥的我的骨头都咯吱作响。
“孙悟空，你弄疼我了！”我尖叫一声。
他没松手。他似乎分不清轻重了，也听不见我在叫他。醉意把他往日的分寸感全抹掉了。我挣了几下，挣不开。他的力气大的惊人，醉了之后似乎不知道收敛了。
他强行把我拉进怀里，蛮横地吻我。手指钳着我的手腕，死死箍着我的腰。我挣了几下，挣不开，喊了几声，他不应。
“夫君，你轻一点……”
他听不见。或者说，他听见了，但控制不住。酒精烧掉了他的克制，烧掉了他的温柔，只剩下本能。
“疼……”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不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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