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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尘住的院子乱成了一锅粥。院子里的架子全部倒在地上,陶罐容器碎了一地。
糯糯一进院子就看见沈墨尘站在门外,双眼满是红血丝,衣服散乱,胸口起伏不定。
嘴里大喊着:“滚。”
“全都滚。”
“坏人,都是坏人,你们都想要我死,不……我偏不如你们愿。”
他虽然小小一个,但力气很大,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长剑乱挥。
吓得太监宫女齐齐跌坐在地上。
“尘尘锅锅,你肿么辣!”
“眼睛红红哒,像小兔几。”
糯糯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初见的时候他虽然凶巴巴的,但对她说话时也时软软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知道尘尘锅锅现在一定很难受。
以前她在肚子饿的时候也会想哭。
她不想他难受,迈着小短腿奔向他,蝴蝶发髻跑得一歪一歪的。
“小主子,他真疯了,快躲开!”阿福快速跑过去,一把将糯糯拽到安全区域。
他也没想到这小子疯起来还挺恐怖。
糯糯心疼地看了看不停撞柱的沈墨尘,从阿福身侧跑开。
“哎呀,小祖宗,别吓奴才。”阿福伸手想拦,糯糯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了。
还好,糯糯跑出了院外。
阿福心想她是被吓到了,松了好大一口气,刚要让人把院门关上别让小主子进来了。
哪知她又跑回来手里多了一条湿答答的小帕子。
她拿着帕子再次跑向沈墨尘。
“小主子,危险,别过去!”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沈墨尘恢复些意识,抬眸看向糯糯,嘴里吼道:“滚开,滚,别过来!”
糯糯被沈墨尘吼了也不恼,她抬头看了看他手中的长剑,又看了看他额头上的伤。
“锅锅,你把剑剑放下好不好,窝害怕辣,害怕得想哭呐!”
沈墨尘没有动,他不太听得清楚她在说什么,但他看见她白嫩的小脸上满是泪珠。
他的身体在抖,手也不停地颤抖,篡紧的剑慢慢滑落在地上。
糯糯不怕他,靠近她。
“锅锅,你蹲下来点哟,窝够不到。”
她踮起脚把湿帕子贴在他脸上。
“锅锅乖,窝在辣,不痛了,不痛了。”
见沈墨尘抱着头跌坐在地上。
糯糯把小手伸进兜里左摸摸又摸摸,摸出一块糕,将糕往前递了递。
“尘尘锅锅,你吃不吃花花糕?花花做的,甜甜的,香香的,窝给你留的。”她把糕又往前递了递,“就剩这一块了,窝自己都没舍得吃。”
“锅锅最好辣,吃糕糕嘛。”
沈墨尘的眼神动了动。
糯糯的小嘴继续叭叭道:“锅锅在生气吗?窝以前肚子饿时候也这样,想砸东西,但是没东西砸,就不砸了,而且砸坏的东西会痛,锅锅的脑袋和手也会痛。”
“锅锅受伤,窝会心疼哒!”
“窝抱锅锅,窝以前饿的时候紧紧抱着自己,抱着抱着肚肚就不痛了哦!”
糯糯把糕塞进怀里,然后张开两条小胳膊,一把抱住他,仰起头,对着他受伤的额头吹了吹。
“锅锅难受就咬窝吧,窝不怕疼。”她的声音闷闷的“但是只能轻轻的一小口,窝怕痛,你生气完了记得把剑还回去哦不然阿福哥哥要挨骂的。”
沈墨尘感觉到了一股清甜,手慢慢不抖了,他张了张嘴,想出声却发不出声音。
阿福紧张的不行,目光紧盯着挂在沈墨尘身上糯糯。
要是她被甩出去。
他也不用活了。
他想上前,又怕再次激怒沈墨尘让沈墨尘再次发疯。
感受到沈墨尘放在她脑袋上的手,糯糯“嗖”到吧脑袋抬了起来。
“锅锅,吃糕糕,吃了就不难受辣,也不怕怕啦。”
沈墨尘低头,就着她的手把捏的有点碎满是糖霜的糕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他把挂在身上的糯糯捞起来,两个小人依偎在一起。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但说出来的话是清楚的。
“糕很甜,有糯糯在,哥哥不怕。”
这是第一次,他犯病的时候有人不怕的,有人给他喂糕,有人问他痛不痛。
不知道是因为有了糯糯的安慰还是吃了这糕,他感觉心底翻涌上来的情绪被彻底压下去了。
心口的疼痛也逐渐消失了。
见沈墨尘身上的黑气消失,糯糯高兴的眼睛弯成了月牙:“锅锅刚刚吃了脏东西有一点点臭,但是吃了有花花的糕又香了。”
她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使劲闻了闻。
“尘尘锅锅?”
“嗯?”
“你好啦?”
“还没。”
“那窝在抱一会锅锅。”她又扑上去再抱了一会,他看起来好多了,眼睛不红了,就是脸和嘴唇白白的。
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小人满院太监宫女目瞪口呆。
萧景琰正在养心殿和皇上议事,听说东宫的事情后,不顾仪态匆匆跑到了沈墨尘院子里。
可一冲进院子里,他愣住了。
院子里面很安静,沈墨尘面色如常,糯糯则窝在他身旁替他吹伤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景琰跑得太急声音带着喘气声。
“太子殿下,是我没控制住自己,差点伤到了糯糯。”
沈墨尘声音沙哑,很自责,头压得很低。
糯糯瞅着萧景琰神情严肃,搓了搓小手,软叽叽道:“锅锅,窝没事哒,你不要怪尘尘锅锅,他不系故意的辣。”
“窝闻到了臭臭的味道,尘尘锅锅阔能是被臭晕了脑袋,窝有时候又会被臭得头头痛,一点都不舒服。”
萧景琰:“…………臭晕?”
“嗯。”糯糯点点头,指了指屋子里,“臭臭的东西就在里面。”
萧景琰立刻示意侍卫进屋搜。
糯糯也跟着侍卫进了屋,小鼻子不停的嗅,最后在一个香炉面前停下。
她张开小手挡在萧景琰跟前。
“这里面好臭,锅锅不要闻,也会被臭晕辣,窝不想锅锅也难受。”
香灰还新鲜,早就守在一旁的太医验过后神情凝重,香灰里面混了“伽罗粉”,点燃香后吸入一盏茶的功夫就能诱发癫狂。
沈墨尘体内的毒虽在糯糯的花药下解了大半,但还残着旧毒,他闻了会比别人发作的还明显。
“这是东宫,下毒的人呢?查!”萧景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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