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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有头,债有主。”长孙岳的声音在山门内回荡,“无关人等自行离去,可免一死。”广场上的弟子们愣住了。他们看着这个陌生人,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只知道他一掌打飞了宗门里辈分很高的老修士。
“有刺客!”
“快去开启护宗大阵!”
长孙岳没有阻止他们。他站在那里,看着弟子们四处奔逃,看着山门上空亮起金色的阵纹。
护宗大阵开启了。
金色的光罩从山门四周升起,将整座天阙宗笼罩其中。阵纹在光罩上流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这是天阙宗最后的防线,据说可以挡住化神境以下的任何攻击。
但长孙岳已经在阵里面了。
护宗大阵防的是外面的人,不是里面的人。阵纹在他头顶流转,金色的光芒照在他脸上,但他的脚步没有停。
他走上了第二重殿前的台阶。
又有两个修士拦住了他。一个元婴初期,一个结丹圆满。
“你到底是谁?”
长孙岳没有回答。他继续往前走。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剑光交错,封住了他的去路。
长孙岳一掌拍出,空间撕裂。元婴初期的修士倒飞出去,结丹圆满的修士直接昏死过去。
“冤有头,债有主。”长孙岳的声音再次响起,“无关人等自行离去,可免一死。”
这一次,有人开始逃了。
不是弟子,是杂役。他们不是修士,只是普通人。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听到了“免死”两个字。他们不想死。
杂役们从侧门跑了出去。
没有人拦他们。长孙岳没有拦,弟子们也没有拦。
第三重殿。
长孙岳一步一步往上走。每上一重殿,就有人拦他,他就一掌拍飞。元婴初期、结丹期、筑基期——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他没有杀人。每一次都留了手。
但那些倒下的人,再也没有站起来。不是死了,是不敢站起来。他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这个陌生人的背影,心中满是恐惧。
“冤有头,债有主。无关人等自行离去,可免一死。”
声音在山门内回荡,一遍又一遍。
终于,有人开始跑了。不是杂役,是弟子。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他们从侧门跑出去,从后山跑出去,从任何可以出去的地方跑出去。
但不是所有人都跑。有些人留下了。不是因为忠诚,是因为无处可去。他们从小在天阙宗长大,离开了这里,他们什么都不是。外面的世界比这里更危险——没有了宗门的庇护,以他们的修为就是别人眼中的猎物。
他们选择了留下。
长孙岳看着他们,没有手软。
“不走,就死。”
他一掌拍出,空间撕裂。一个结丹中期的弟子倒下了,胸口塌陷,眼睛失去了光彩。
没有人再犹豫。剩下的人疯了一样朝山门跑去。
“冤有头,债有主。无关人等自行离去,可免一死。”
这句话,他说了七遍。每一次说,都有人倒下。不是所有人都听到了,不是所有人都信了。
信的人,走了。不信的人,全死了。
长孙岳没有回头。他继续往上走。
天阙宗最高处,是宗主大殿。大殿巍峨,殿门紧闭。殿前的广场上,十二尊生肖神像一字排开,与祭天台上的布局一模一样。
长孙岳站在宗主大殿,环顾四周。
祖破军不在这里。
那就最有可能在密室。
密室在宗主大殿后方,他知道。但密室的门在哪里?他不知道。苏远山给他的情报中,没有祖破军密室的位置。天阙宗太大了,宫殿连绵,密道交错。他一个人,不可能搜遍每一个角落。
但他不需要搜。
长孙岳闭上眼,催动眉心的龙形印记。真龙血脉对灵力的感知力远超常人。密室中有灵力波动——虽然很弱,但逃不过他的感知。
他睁开眼,朝西北方向走去。
那里有一片假山。假山后面,是一道不起眼的石墙。石墙上爬满了青苔,看起来和周围的石壁没有任何区别。
长孙岳伸出手,按在石墙上。灵力涌动。石墙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漆黑的密道。
密道不宽,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石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颗夜光石,发出微弱的荧光。长孙岳走进去,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中回荡。
密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石门厚重,表面刻满了阵纹。阵纹很淡,几乎看不清,但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长孙岳推开了门。
密室不大,四壁空空。祖破军盘膝坐在密室中央,脸色苍白如纸。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微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长孙岳走了进去。
祖破军睁开眼。他看着长孙岳,目光中没有惊讶,没有愤怒,只有疲惫。
“你是谁?”
“长孙岳。长孙无忌之子。”
祖破军的瞳孔微微一缩。他盯着长孙岳看了很久,嘴角缓缓扯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你长大了。”
长孙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祖破军身上,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苏远山跟他说过祖破军很可能有底牌,但是没有说具体是什么底牌,所以他也摸不准。
但是祖破军的气息不对。
上一次他在洛阳城外见到祖破军时,对方虽然受了伤,但威压还在,至少有化神圆满的架子。但现在,连架子都没有了。实打实的元婴圆满。
长孙岳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影七说过,祖破军是灵猴。灵猴有什么神通?分身、不死之身。他见过祖破军的分身——那个在祭天台上的人,应该就是分身。分身死了,真身还活着。但真身为什么会变弱?
他想起父亲手札中关于灵猴的记载——只有寥寥几行字。“灵猴,分身神通,有不死之身。真身陨落,可借分身复生。然代价甚巨,修为大跌,非朝夕可复。”
长孙岳不确定自己记得准不准。他也没有完全想明白。但有一点他很清楚——祖破军现在的修为,只有元婴圆满。比他预想的要低得多。
这就够了。
“你的修为掉了。”长孙岳说。
祖破军的眼睛微微眯起。“你看出来了?”
“你比上次弱了很多。”
祖破军没有说话。
长孙岳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祭天台上那个,是你的分身。分身死了,你活了,但你变弱了。”
祖破军的瞳孔缩了一下。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祖破军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很聪明。”
“我不聪明。”长孙岳说,“我只是等了你十二年。”
祖破军没有说话。
“你儿子现在应该已经死了。”长孙岳说。
祖破军的眼睛闭上了。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但没有说话。
“你的人现在应该也死了。全部。”
祖破军依然没有说话。
长孙岳看着他。
“我来这里,是为了杀你。”
祖破军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你杀了我,玄清子不会放过你。”
长孙岳的眼睛微微眯起。
“玄清子?”
“你以为天阙宗为什么能在南儋洲屹立不倒?你以为修士联盟为什么对天阙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祖破军的声音很冷,“我每年向玄清子进贡。他保天阙宗平安。你杀了我,就是断了玄清子的财路。他不会放过你。”
长孙岳沉默了片刻。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放了你?”
“我只是告诉你事实。”
“事实是,你怕了。”
祖破军的脸色变了。
“你怕死。”长孙岳说,“所以你搬出玄清子来吓我。”
“你不怕?”
长孙岳没有回答。他看着祖破军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玄清子,我会去找他。但不是今天。今天是你的日子。”
祖破军的手握紧了剑柄。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活着离开天阙宗?”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
祖破军盯着他,长孙岳盯着祖破军。密室的空气凝固了。两人的灵力在狭小的空间中碰撞,发出低沉的嗡鸣。
谁也没有先出手。
两人都知道——下一息,就是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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