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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将她欲盖弥彰的动作看在眼里，眸色深沉，若有所思。片刻后他道，“嗯，知道了。”
？知道了？
本来还觉得自己搞砸一切的江絮不可置信的看向顾凛，“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这解释他相信了？
顾凛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半晌才缓缓开口，
“首先，我跟林老师没什么关系，至于你，结合你对我之前的种种示好，我也明白你对我的心意。”
“不过我给不了你回应，我是一个很正常的雄性......”
下面的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但他想她能明白。
“总之，还是谢谢你。”
“不过你还可以做我的跟班，我还是会继续保护你。”
江絮，“？？？”
“小九，你听懂他在说什么了吗？我怎么感觉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到一起就变成了我不认识的意思了呢？”
999也摇了摇头，【我也没听懂。】
它顿了下，又忍不住道，【但好像也没什么事吧？他不是说还是会继续保护你吗，这不就可以了吗？】
江絮一听，说的也是。
管他说的啥呢，能保护她不就行了？
顾凛别的不说，硬实力确实没的说。
做他跟班这段时间，就算是谁瞪她一眼，顾凛都能帮她教训回来，还是挺爽的。
就是天天要帮他拿东西，写作业，买饭。
她感觉自己马上要成为他的专属跑腿小哥了。
但好处比起坏处，还是要多的多的。
想着她点了点头。
废弃楼是空地上单独的一栋楼，风尤其的大。
这间废弃教室常年失修窗户漏风，江絮正准备开口说话，突然一时不备被一阵风吹的趔趄了下，差点摔倒。
顾凛下意识想去扶她，想到什么又收回了手。
江絮并不至于真的摔倒，后退了一步就站住了。
只是被风吹起的废弃教室地上的尘土迷了眼，忍不住揉了揉。
顾凛眼眸一顿，哭了？
被他拒绝之后哭了吗？
怎么这么脆弱，他下意识想，这样的雄性真的能被雌性喜欢吗？
但如果真的被喜欢了呢？
他脑中浮现出画面，一个娇软的雌性靠在江絮的怀里，两个人笑的甜蜜。
不知怎的，他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哭什么？”
顾凛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递给她。
哭？
江絮揉了揉眼，她没哭啊！
她红着眼眶从他手里接过纸，擦了擦眼睛，觉得舒服多了才茫然回道，“我没哭啊。”
顾凛看着她微红的眼眶，眉头轻皱了下，随即移开视线。
算了，她说没哭就没哭吧。
等眼睛舒服了，江絮看了看四周，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出去的。
但是无功而返。
她又打开终端，发现没有信号。
999见她如此努力，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别白费力气了宿主，出不去的，这是指定剧情，你俩只能在这里呆一晚，第二天早上才能离开。】
江絮只感觉天塌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在这么个恐怖，又脏又乱，看上去还有很多虫的废弃教室里呆一个晚上？”
她声音太过悲伤，999有点心疼，但也只能实话实说。
【......是的宿主。】
好了，这下天终于塌了。
顾凛也意识到不对劲，信号没有就算了，居然连平时的应急设备都没法用了。
他眉头轻蹙，对江絮道，“起开。”
江絮回过神连忙让开。
顾凛走到门口，狠狠一脚踹上去。
“砰”的一声巨响，烟尘铁皮屑纷飞，门却纹丝不动。
“c！”
顾凛忍不住骂了一句，随即又踹了一脚，还是没用。
真是活见鬼了！
他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见他还想继续踹，江絮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拦住他，“打不开就算了，歇歇吧，到时候肯定会有人发现我们的。”
顾凛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
对上他的眼神，江絮慌了一瞬，“我猜的，我们失踪了，肯定会有人来找我们的，这么大的学校总不能丢两个学生不管吧！”
她的话理由听上去并不可信，但顾凛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江絮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这个废弃教室里只有几张垒在墙角的桌子，凳子零零散散的，也只有四五个，而且看上去非常脏。
江絮拿出顾凛刚才递给她的纸巾，选了一个板凳擦了好几遍，直到没什么灰尘了，才脱下外套垫在屁股底下准备坐下。
就在这时，她对上了顾凛的视线。
她一愣，想起什么，没坐下的屁股起身，随即极其狗腿的说道，“凛哥，你先坐你先坐。”
说完又拿起纸巾去擦另一个板凳。
顾凛神色复杂，在他眼里，往常江絮这个跟班应该做的行为，此刻似乎有些变了质。
变成了江絮为了喜欢的人而卑微祈求的行为。
他微微皱了皱眉，没动作，片刻后问道，“如果另一个我也想坐呢？”
江絮一愣，看了看擦了一半的凳子，弱弱道，“那这个也给你？反正旁边还有，我再擦一个就行。”
顾凛眉头皱的更紧，“你失忆后，性子还真是软，难怪怕被人欺负。”
他顿了下，“之前我说要教你保护自己，就从现在开始吧。”
“现在？”
江絮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指了指四周，“在这吗？”
在这里？不是开玩笑吧？
而且她真的不需要...说哪些话也只是为了哄他开心而已啊。
顾凛道，“对，就在这。”
江絮彻底笑不出来了，她委婉拒绝，“你看这马上就要天黑了，要不明天呢？”
顾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废话很多啊？”
他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终端有照明系统，不耽误你训练。”
江絮只好闭上嘴。
“先从最基本的练起。”
顾凛没啰嗦，教了两个简单基础的动作，江絮跟着做。
见她的动作，顾凛眉头越皱越深。
“做的这么软绵绵的，你是要笑死对手吗？”
“手呢，握拳知道吗？给我握紧了，你这样是要给对手挠痒痒呢？”
“没吃饭吗，腿踢的这么低，出去别说是我教的，丢不起这人。”
江絮，“......”
江絮无比苦逼的，在这个废弃教室留下了一辈子的阴影。
在小说里，反派和女主明明在这个废弃教室里敞开心扉，互相暗流涌动，怎么她就在这练一晚上的拳。
想到这，再加上身体的劳累和被困在这里的委屈，她再也忍不住，泪水顿时夺眶而出。
“呜呜呜呜......好累，我不要练了，我想睡觉！！！”
她停下动作，哽咽着控诉。
顾凛原本神色紧绷，听见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不禁一愣。
“你......”
他想说这有什么好哭的？
但是看她哭的可怜兮兮的，眼尾和鼻头都哭红了，泪水跟珠子一样一滴滴的从脸颊滑落，不禁有点无措。
片刻后，他伸出手笨拙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别开眼，“你......别哭了，不练就不练了，你哭什么？难看死了。”
江絮抽泣着看着他，“真，真的吗？”
对上那双含着泪水的双眼，顾凛不知为何有点心软，他故作烦躁的用手将她的脸退远点，“真的真的！”
麻烦死了，怎么这么娇气？
他心里忍不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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