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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国·铃后。风雪未止。
整个战场中央只剩下压倒性的气息。
凯多的人兽形态立在那里，像一座活着的灾厄。
呼吸之间，连空气都在隐隐震动。
莫利亚半跪在地，双手撑着雪面指节发白。
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抬头望向那道身影。
某种认知彻底坠落，罗克当初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在脑海中响起。
“他可是挨了我两巴掌还没死的怪物啊。”
当时的他不信，只觉得那只是夸张。
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那不是嘲讽，而是一种连常识都无法承载的事实。
那种存在……跟自己完全不是一种层级。
想到这里，莫利亚的瞳孔一缩，思绪猛地斩断！
船员。
他的船员们。
那些一路从伟大航路走来，在血与刀中活下来的同伴们！
那些明知道此行危险——
却还是愿意陪他踏入和之国这种地方送死的人！
不能死，绝对不能让他们死！！！
“必须……带他们走……”
这个念头刚刚成形，他下意识地回头。
然后——
整个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崩塌。
映入眼帘的是地狱。
没有任何修饰与缓冲，就是地狱。
月光海贼团正在被屠杀，他们在新世界横行时的那一套彻底失效。
没有影子军团铺路，没有莫利亚压阵，他们的战斗方式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他们面对的根本不是“人”，而是用命厮杀出来的猛兽！
在凯多的统御之下，这里没有“躲在后面的人”，每一个都必须冲在最前面。
杀。
或者死。
“撕——！！！”
血肉被撕开的声音，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咔嚓！”
骨头断裂，被硬生生扭碎。
刀光闪烁，血光喷溅，残肢飞起。
这一切在短短几秒内不断重复，像一场永不停止的屠宰。
化作无齿翼龙形态的烬展开漆黑羽翼从空中俯冲！
“唰——！！！”
一道斩击掠过！
数名月光海贼的身体同时裂开，上半身与下半身错开。
血在雪地上喷成弧线，还带着热气。
另一侧，化作巨大腕龙形态的奎因狂笑着冲入人群，庞大的身躯像一辆失控的战车！
“滚开！！！”
一拳砸下！
“轰！！！”
整个人被直接打进地面，骨骼粉碎血肉塌陷！
还没结束——
他抬脚踩下！
“砰！！！”
彻底碾碎！！！
“哈哈哈哈——！！！”
“好久没遇过那么弱的小崽子们了，本大爷很久没用拳头杀人了啊！”
笑声刺耳，像是在享受。
整片战场彻底混乱。
有人断了手臂还在爬，有人拖着内脏在雪地上挣扎。
有人跪地求饶，有人拼命往后逃。
但——
没有人能逃，没有人能停。
“船长，救我——！！！”
这一声哭喊撕裂了一切，像一把刀狠狠扎进莫利亚的脑海。
他的瞳孔瞬间充血！
“住手啊啊啊啊啊——！！！”
怒吼撕裂空气，声音破裂！
带着血，带着崩溃，带着……绝望。
他挣扎着站起来！
他要冲过去！
哪怕只是挡一刀！
哪怕只能救一个人！
哪怕是——
死！！！
但就在他刚刚撑起身体的一瞬间——
光，暗了。
庞大的阴影从背后压下，带着近乎窒息的压迫感将莫利亚整个人彻底吞没。
那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一拍。
寒意从脊背最深处炸开，沿着脊椎一路直冲头顶！
头皮发麻！血液都像冻结了一瞬！
“往哪看呢？”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带着明显的怒意，带着……被忽视的不悦。
莫利亚的瞳孔猛地收缩到极致，还没来得及回头——
凯多已经抬起狼牙棒，眼中红光暴涨，黑红霸气如雷电般缠绕！
“大威德·雷鸣八卦！！！”
声音炸开！
“轰——！！！”
砸落！！！
这一击比刚才更快！更重！更绝！！！
冲击尚未到达，压迫已经碾在身上！
死亡在这一刻贴脸！！！
莫利亚的大脑直接空白，甚至连“恐惧”都来不及产生。
只剩下——
本能！！！
“影替・残躯代偿！”
影子被他强行抽出，脚下的影子瞬间拔起在他身后暴涨，像一面黑色巨壁横在生死之间！
“唰！”
而他的本体在同一瞬间，直接沉入地面阴影之中消失！
“砰——！！！”
雷鸣八卦正面命中直接砸在影子上！！！
力量爆发！
空间震荡！
“咔——！！！”
清晰的碎裂声响起。
影子，那本该无形的东西在这一刻被直接打碎，如同玻璃！
“轰！！！”
黑影炸裂，像被打碎的夜幕般四散飞溅！
冲击波横扫，风雪被彻底撕碎！
“轰隆隆——！！！”
地面再度塌陷，裂缝如蛛网般蔓延开来！
而在那混乱的烟尘之中，一道身影狼狈滚出！
“砰！”
莫利亚从地面阴影中翻出，身体失控在雪地上翻滚连撞！
直到——
“啪！”
压碎数道船员尸体重重停下，他蜷缩着手猛地捂住胸口。
“咳——！！！”
一大口鲜血喷出。
鲜红刺眼，在白雪之上显得格外残酷。
他的身体在颤，是控制不住的痉挛。
呼吸紊乱眼前发黑，世界像在远离。
而他的影子也变了。
不再浓黑厚重，而是稀薄破碎，边缘模糊像随时都会散掉。
明明那一击没有打中他的本体，但他却脸色苍白眼神涣散，瞳孔无法聚焦。
刚才那一招是替死，是他强行剥离了自身影子，把“自己的一部分”硬生生顶在了死亡面前。
那一瞬间，影子承受的不只是攻击，更是本该属于他的毁灭。
这是他的底牌，是绝境才会使用的保命之技。
用一次就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甚至需要长时间的休养让影子慢慢恢复。
但现在没有时间，一秒都没有。
远处。
惨叫还在继续。
他的船员还在死，而他却连再次站起来都变得艰难。
莫利亚的手死死扣进雪地，指甲翻裂鲜血渗出。
他咬着牙试图再次撑起身体，意识在下沉。
但——
他不能倒，不能在这里倒。
“……还没……结束……”
声音微弱，却带着死死不肯断掉的意志。
风雪之中。
那道庞大的身影——
缓缓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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