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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辆警车闪着红蓝警灯停在足球场边,几个穿制服的警察下车后看了一眼现场,脸色都变了。“多田那伙人?”带队的警官蹲在直人刚才躺的位置,地上还有血迹,“又是他们。”
千树站在旁边:“你认识他们?”
“认识。”警官站起身,叹了口气,“多田健次,去年才从监狱里出来的。他那帮小弟也都是附近的混混。打架斗殴、收保护费、砸人家店……什么都干过。”
“但每次抓进去关不了几天就放出来,放出来继续闹。不过这次……”
“这次他们跑不掉。故意伤害,还是对未成年人下手,够他们吃一壶了。”
千树点点头:“能抓回来吗?”
“已经在调监控了。”警官说,“十辆改装摩托车,特征很明显,跑不远的。我们队长已经派人去追了。”
千树又问:“抓回来之后呢?”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他认真地说,“现场有目击证人,有监控录像,有受害者的伤情鉴定。这次他们别想轻易出来。”
千树想了想:“这种人已经不是简单的人渣了,必须重拳出击,最好是拿枪把他突突了。”
警官:“这就是你的建议吗?”
千树摇头:“不,我的建议是把这个人渣砍去双腿双脚扔到粪坑里去,让他做一个在粪坑里自由遨游的蛆。”
诸星团听到这话都懵了,千树,你是否清醒?!
大古也懵了,千树还真是语出惊人啊!
警官有些惊讶:“年轻人,你太残暴了。”
随后微微一笑:“不过,我喜欢你的性格。”
“年轻人,如果有什么进展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两人交换号码后,警官转身去指挥现场勘查,千树站在原地,看着警察们在足球场里拉警戒线、拍照、采集痕迹。
夕阳把一切都染成昏黄色,那些孩子已经送去了医院,暴走族们早跑没影了,足球场上只剩下几个警察和远处看热闹的零星路人。
“千树。”大古走过来,“你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可惜放跑了那些狗东西。”千树说,又看了一眼直人消失的方向,“那孩子,我刚才用光稳住了他的伤势,但能不能完全恢复,还得看医生。”
“你做得很好了。”诸星团拄着拐杖走到他身边,“没有你,那孩子可能撑不到救护车来。”
这个时候美月婆婆刚好走到跟前,仰头看着千树:“小伙子,刚才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这把老骨头可就要进医院了。”
千树笑了笑:“婆婆客气了,应该的。”
“什么应该不应该的。”美月婆婆摆摆手,“现在这世道,年轻人肯出手帮忙的可不多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千树。”
“千树啊。”美月婆婆念叨了一遍他的名字,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好名字。你们三个是来黑潮岛玩的?”
“对。”千树说,“听说这里风景不错。”
“那正好。”美月婆婆拎起手里的菜,“天快黑了,岛上这会儿也没什么吃饭的地方。你们要是不嫌弃,去我家坐坐,我给你们做饭吃。”
千树正要客气两句,肚子先他一步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
美月婆婆笑了:“看来是饿了。走吧走吧,别客气。”
千树摸了摸肚子,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就打扰了。”
……
美月婆婆的家在海边,是一栋很老式的日式民居。木质的结构,灰瓦的屋顶,门口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被海风吹得东倒西歪。
推开门,玄关很窄,鞋柜上摆着一小瓶野花,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日历,翻在好几年前的某一页。
“随便坐,别客气。”美月婆婆从柜子里翻出三双拖鞋,“地方小,将就一下。”
千树换上拖鞋走进客厅,发现墙上挂着一张照片,照片已经有些年头了,边缘微微泛黄,但保护得很好,装在木质的相框里。
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是年轻时的老婆婆,大概五六十岁的样子,笑容慈祥。
看见另一个时,千树愣住了。
另一个是个男人,穿着普通的渔民衣服,面容憨厚,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
那张脸,千树见过。
在梅特隆公司的社长办公室里,他见过,那是梅特隆星人的人类形态。
“千树?”大古注意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千树指了指墙上的照片。
大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两秒,还是没看出什么。
“那是……”
诸星团也看了过来。
“你们对这张照片感兴趣?”美月婆婆端着茶盘走出来,看见三个人的目光都盯着墙上,笑着问。
她把茶盘放在桌上,走到墙边,轻轻抚摸着那个相框。
“这是我儿子。”她说,语气里满是慈爱。
老婆婆已经回到桌边,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茶。
“坐吧,坐吧。”她在对面坐下,“你们是第一个对这张照片感兴趣的人。想听听它的故事吗?”
千树点点头。
老婆婆的目光又飘向那张照片,眼神变得悠远。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像一条流淌的小河。
“那时候我五十八岁。老伴走了两年,也没个儿女,一个人住在这岛上。”
“有一天,我去山里捡柴。走到半山腰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躺在路边。”
“他浑身是伤,衣服都破了,昏迷不醒。我吓了一跳,但总不能见死不救,就把他背回了家。”
大古听得入神:“然后呢?”
“然后?”老婆婆笑了,“然后他就住下了呗。伤得太重,躺了整整三个月才能下床。”
“那三个月里,我每天给他换药,给他做饭。他也不多话,就安安静静地躺着,有时候帮我叠叠衣服,扫扫地。”
“后来他好了,也没说要走。就在这儿住下了。”
老婆婆的语气里满是怀念。
“那孩子可勤快了。帮我捕鱼,劈柴,修屋顶。什么都干,从来不喊累。”
“街坊邻居都说,美月婆婆,你捡了个好儿子啊。”
千树听着,忽然有点恍惚。
他想起那天在梅特隆公司的办公室里,那个褪去伪装的梅特隆星人说:
“我花了差不多快二十年的时间,制作出这款能够改善身体的香烟。”
“这也算是我这个侵略者的忏悔吧。”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就是“侵略者的忏悔”真正的源头。
不是对人类的忏悔,而是对一个人的感恩。
“婆婆。”千树开口,“您儿子现在在哪儿?”
老婆婆笑了笑:“在大城市里做生意呢。那孩子有出息,开了家公司,听说生意还不错。”
“他每个月都回来看我,给我带各种东西。我说不用不用,我一个老婆子用不了那么多,他还是带。”
“去年还给我装了个电话,说有事随时给他打电话。可我一个老婆子能有什么事?就是有时候想他了,打过去说两句话。”
她的语气里满是骄傲和满足。
“你们认识我儿子?”老婆婆忽然问。
千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算是认识。”他说,“他是个好人。”
老婆婆笑得更开心了。
“我就知道。”她说,“我儿子当然是好人。”
就在这时,刚才那个警官打来电话:“多田他们竟然伤害渔夫,挟持渔船畏罪潜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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